我此時的腦袋頭痛欲裂,目光卻死死的鎖定着墳塋。
我期待着他能出來,裏面的土不斷的往上翻着,終於我看到一個人的腦袋冒出來,他臉上全部是髒兮兮的泥土,但是我仍舊能看清楚他長什麼樣,因爲這個模樣,就是我自己。
一瞬間,我就懵逼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他也睜開眼睛看着我,開始和我一樣,可是隨後嘴角就露出了個邪魅的笑容來。
我們對視了一眼,正當我準備做下一步舉動的時候,忽然一陣劇烈的疼痛感襲擊過來。
我腦子裏嗡嗡作響。
我開口問了句:“你是我嗎?”
他冷不丁的說:“你是我纔對。”
疼痛感在這會變的愈發強烈起來,終於我熬不住,又重新驚醒過來,等我醒來後,出了一身的冷汗珠子,渾身溼漉漉的,像是洗過澡一般。
而且身體有些發虛,氣機都變的紊亂起來,我先讓自己的變的冷靜下來。
我有預感,如同我繼續去探尋這件事情,我自己很快會被反噬。
我長出了口氣,從牀上下去,往窗外看了眼。
這通天教的實力貌似挺強的,而且這星月的口吻好像是認識我。
但是我對她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一晚上無眠,我也沒去修煉,就這樣靜靜的坐着,時間分秒的過着,等到了天亮,就有人過來喊我,說通天教教主找我,我嗯了聲,就和他去叫了通天教教主。
星月今天穿了件淡藍色的裙子,整個人的精氣神都看着不錯。
像是我的血讓她煥發了生機。
“怎麼樣?張晏,你睡得還習慣嗎?”
我說了句還好。
星月和我說:“那就好,你過來,我給你看樣東西。”
我嗯了聲,就跟着星月走去,走了大概百十米的樣子,身前出現了一道石門,石門很快升起,我們走了進去,門又關上。
裏面空蕩蕩的,但是中間那副鎧甲卻吸引我的注意力,這應該是全套,兵器什麼的都有。
通天教的居然把整副鎧甲都給湊齊。
星月問我說:“張晏,這副鎧甲怎麼樣?”
我嗯了聲說:“不錯,這是火神留下的,肯定差不了。”
我說完這句話,星月就像是看白喫一樣看着我說:“什麼火神,這是我自己鍛造的。”
我:……
我之前也這樣猜測過,但是沒想到是真的,那火山口,就像是一個熔爐,然後有人利用鍛造兵器,和我猜測的沒錯。
“奇怪嗎?我找的鍛造師鍛造的,取的材料的都是上古隕石,漂亮吧。”
我愣神了點了點頭。
“那我送給你怎麼樣?”
很快我就詫異的看了眼她,天下會有白喫的午餐嗎?我問了句,你爲什麼送給我?
“我想和你做個交易。”星月也沒有和我隱瞞什麼。直接開門見山說。
“什麼?”
“你把你的血定期給我一些,這鎧甲就歸你。”
我看了眼星月,星月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這鎧甲的確不錯,不過用來換我的血,我想還是算了吧,畢竟也不是非得要這副鎧甲,我很快就給了星否定的答案。
星月原本還閃爍着光華的眸子,變的暗淡了幾分。
“你回絕的還真是果斷。”
氣氛忽然就變的有些尷尬起來,頓了會,我主動講了昨晚做夢事情,但是我沒說內容,只說了我自己又走進了往日的記憶。
星月立馬又來了精神,說:“張晏,這難道是在說明,這封印可以被破開嗎?”
我說有可能,我自己也不確定。
星月說既然如此再試試吧。說着話,星月很快就操控着一股力量朝着我身體裏湧來,強大的力量立即讓我自己陷入一種奇怪的境界當中,接着眼前的畫面一閃,我又重新進入了到陵園門前。
很奇怪,很奇怪。
真的,此時我腦子裏就只剩下這個詞語。
正當往陵園裏走去,卻聽見了“邦邦”的聲音響起,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打更。
我循着聲音看去,就看到一個稚嫩兒童,手中拿着一個竹筒,又是拿着一根木棍,正在敲打着,一下接一下。
有人?
我走過去問小孩說:“你在這敲打什麼?”
小孩說:“今天是鬼節,這墳墓裏的人不安生,我這敲的是鎮魂曲。”小孩說話的語氣和神情都像是一個大人,完全看着不像是他這個年紀的小孩。
“你是什麼人?”我又問了句。
小孩仰臉看着我,幾秒鐘後,問我說:“我倒要問你是什麼人?”
我想了下,就說,我來這陵園是掃墓的。
我說完後,小孩像是看傻子一樣看着,嘴角還帶着嘲笑。接着就和我說:“你難道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
小孩臉上的笑容此時已經消失不見,相反變的冷靜下來,他看着,淡淡的說:“這座陵園活人是進不去的,能進去的只有死人。”
我說他這不是扯犢子嗎?我不是已經進去過了嗎?
難道我是死人不成?
我還想和小孩說什麼,小孩卻完全不理我,繼續拿着竹筒,敲着邦邦的聲音,成了他口中的鎮魂曲。小孩的背影漸行漸遠,不過到現在他都沒告訴我他是什麼人。
我想問的時候,他已經消失不見。
我沒管那麼多,在原地站了會,再次往陵園裏走去,可是等我到了陵園,找到寫着自己的名字的墳墓的時候,卻發現墳墓已經空了,裏面什麼都沒有。
瞬間,我感覺呼吸一窒,心跳都變的加速起來。
止不住的跳動着,人呢?我問了句。
人已經不在墳墓,墳墓裏的死人出來了。
而我此時就正在墳墓面前,那是不是說明,我是從墳墓裏出來的。不過這麼想,邏輯好像不對啊!
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是不是我來錯地方,我開始在陵園裏轉起來,尋找其餘墳墓,可是名字都對不上。
最後我讓自己相信,人的確已經從墳墓裏出來。
這時候,忽遠忽近的邦邦的聲音又傳來,我循着聲音就追了上去,又見到了小孩。
小孩看着我說:“出來了?”
“什麼意思?”
“鎮魂曲都鎮不住你,看來你是該離開陵園了。”
這死小孩,真的把我當成陵園裏出來死人。
我想解釋一句,小孩卻根本不給我機會,而是對我說:“既然你出來了,你就往西邊走。走到一座道觀面前,你就停下。”
小孩說着話,還在敲着邦邦的聲音,聲音在此時聽起來都有些刺耳。
不過貌似我現在也沒有更好的選擇,我想去探尋下真相。
或許是關於自己的身份的,我到底是什麼身份,是他們口中的張上仙,或許是別的身份。
我朝着西邊走去,我看了眼西邊的景象,基本上是十萬大山,綠樹成林,我走到山林當中,一條直線的往下走,沒有停留,走了三天三夜,我才停下。
看到一道炊煙裊裊。
我往那邊跑去,很快的就看到一座道觀,道觀很破,很破。
我到了前面,敲門進去。出來迎接的人是一個老道士,鬚髮皆白。
看起來垂垂老矣,就只剩下一口氣。
他開口對我說:“施主,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我對他說,有人讓我過來,說過來,你可以幫我解答心中的疑惑。
老道士盯着我看了幾秒,上下打量着,也不知道在看什麼,過後,他纔對我說:“那你有什麼需要問我的呢?”
我此時心裏最大的疑惑,就是我到底是死人還是活人。難道我真的像是小孩說的是從陵園墳墓當中爬出來的嗎?
想着,我開口就問說:“道長,我想問的問題是,我是活人還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