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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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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部辦公室裏,手機在辦公桌上震了一下。

林知夏原本以爲是對接藝術部的工作羣消息,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卻讓她指尖微微一頓。

——母親夏桃。

她沒有立刻去接,電話很快斷了,緊接着,又響了一次。

第三次的時候,她才按下了接聽。

“知夏。”夏桃的聲音帶着急促,“你弟弟騎摩託摔了,這次有點嚴重,醫生說要拍片、住兩天院,錢不太夠……”

林知夏閉了閉眼,她知道這句話後面是什麼。

“上次不是剛給過嗎?”她的聲音很輕,儘量維持情緒穩定。

“那點錢哪夠啊。”夏桃很快接話,語氣裏帶着一種她再熟悉不過的無奈,“他還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個繼父……你要是不幫忙,我也沒辦法。”

林知夏的喉嚨收緊,她沒再說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母親似乎察覺到她的猶豫,語氣忽然軟下來。

“知夏,你小時候生病,我哪次不是整夜整夜地守着你?那時候你爸在工廠裏上夜班,我一個人抱着你跑醫院,連鞋都沒穿好……”

那段記憶,像是被人輕輕掀開。

她彷彿又回到很久以前的舊屋裏,夏夜悶熱,風扇吱呀作響,母親把退燒貼貼在她額頭上,手心微涼,一遍遍試她的體溫;怕她難受,整晚都沒閤眼,只要她動一下,就立刻醒過來。

那時候的母親,是她世界裏最可靠的人。

不是現在電話那頭這個,一遍遍向她要錢、卻無力保護任何人的女人。

可父親那張憨厚樸實,無數次衝她笑的臉,卻浮現在她面前,

她知道,如果他還活着,他一定會開口,拜託她照顧好母親。

夏桃從來就不是有能力的、又能幹的那種女人,但她偏偏得到了父親林海一切的疼愛。

他在自己可以允許的最大範圍內,容許她任性、天真的活着,甚至可以允許她不上班。

他對妻子愛的毫無保留,是林知夏從小就知道的事,因爲從他給自己女兒取了這樣一個名字來看,就已經非常清楚了。

但父親去世後,她也曾經懷疑過,是不是恰恰就是父親當初給出的那份寵愛,將母親害成了今天這副模樣呢?

“我知道了。”林知夏最終還是說。

掛斷電話後,她沒有立刻動作,只是坐在辦公椅上,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賬戶裏那筆轉賬還安靜地躺着。

這是是昨晚,醉得不省人事的沈硯舟,轉給她的那一筆。

林知夏當時猶豫過,也想過退回去,但最後,還是點了確認,因爲她知道,自己需要它。

她點開轉賬界面,輸入那串早已熟記於心的數字,金額一分不差的轉了過去。

她從來就知道,自己並非因爲軟弱,而一次次選擇妥協,和繼父與繼弟更是無關。

她想拯救的,從來都是那個一家三口的記憶裏,總是無憂無慮,在丈夫的寵愛之下,輕鬆快樂活着的夏桃。

許清禾正式入職的第三天,節奏就完全鋪開了。

她的到來,對公司來說並不是一次普通的人事變動。頂層會議、部門協作、資源調配,一切都以她爲中心重新轉動。

林知夏幾乎從早忙到晚。

會議室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又熄滅。她抱着資料在各個部門之間來回穿梭,鞋跟踩在地面上,節奏始終保持得恰到好處。

許清禾的工作風格很明確。乾脆、果斷、目標感極強。

她不會無意義地寒暄,也不會浪費時間糾結細枝末節。所有需求都清楚明白地提出來,剩下的,交給行政部去執行。

林知夏很適應這種模式。甚至可以說,是擅長的。

“這個會議資料,明天一早放在我桌上。”

“還有設計部那邊的權限,我希望今天能同步完成。”許清禾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

林知夏一一記下。

“好的。”她的回應永遠簡潔。

中午,頂層小會議室。

沈硯舟、許清禾,以及幾個核心負責人坐在一張長桌前。林知夏站在一旁,負責會議記錄和資料補充。

會議進行到一半時,許清禾提到一項海外合作方案。

“這個項目,我之前在國外參與過類似的結構。”她說,“如果按現在的方案推進,週期會被拉得很長。”

沈硯舟聽完,沒有立刻表態,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偏向了林知夏:“相關資料,你那邊有嗎?”

林知夏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有。”她說,“我整理過對比版本。”

她把資料遞過去。

沈硯舟低頭翻看:“這個點,確實可以調整。”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看許清禾,語氣卻是肯定的。

許清禾微微一怔,她很快笑了一下,像是並不在意:“那就按這個方向改。”

會議繼續。林知夏站在原地,卻能清楚地感覺到——許清禾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下午,行政部臨時加了一場協調會。

林知夏正低頭改流程,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林小姐,沈總讓你現在上來一趟。”

她應了一聲,站起身。

頂層走廊很安靜,辦公室門開着,沈硯舟高大身影站在窗前,手裏拿着手機。

“項目那邊,有個時間節點要提前。”他說,“你幫許清禾那邊重新排一下日程。”

“好。”她點頭,沒有多問。

正要離開時,沈硯舟又叫住她。

“等等。”她停下腳步。

“午飯喫了嗎?”這句話問得很隨意。

林知夏怔了一下,如實回答:“喫了。”

其實只是簡單對付了一點,忙到中午她下班時,公司食堂早已經關門了,如果微波爐自熱米飯也算正式午餐的話。

沈硯舟沒有再追問。

只是“嗯”了一聲,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這一次,她能明顯感覺到,背後那道目光停留得似乎比之前更久了一點。

——

傍晚,許清禾的辦公室。林知夏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這是接下來一週的行程安排。”她說,“已經和各部門確認過時間。”

許清禾接過文件,翻了幾頁。

“你做事很細緻。”她抬頭看她,“之前一直待在行政部?”

“是。”

“那挺可惜的。”許清禾笑了笑,“你這種性格,其實很適合做公司統籌,爲什麼只是行政部助理?”

這句話沒有惡意,甚至可以算是誇獎。

林知夏卻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我習慣了現在的工作。”

許清禾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記住她這個人。

“對了,”她忽然開口,“你和沈硯舟,認識很久了嗎?”

問題來得很自然,像是隨口一問,林知夏心裏卻輕輕一緊。

“在公司認識的。”她滴水不漏的回答。

許清禾點點頭,沒有深究。

“他一向對行政要求高。”她說,“能一直留你在身邊,說明你做得很好。”

林知夏應了一聲,沒有接話。

她很清楚,在對方眼裏,她只是一個被“用得順手”的人。

這一點,她無法反駁。

許清禾合上文件,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依舊隨意。

“對了。”她看向林知夏,“我聽同事提起,你也是一中的?”

林知夏微微一愣。

“是。”她點頭。

“哪一屆?”許清禾問。

林知夏回答了她的入學年份。

許清禾笑了笑,像是在回憶:“那我們應該差不多。”她想了想,“你在哪個班?”

這個問題問得很自然,卻讓林知夏心口輕輕一縮。

“普通班。”她說,“我那時候不太起眼。”

這句話,是實話,也是她對自己位置的判斷。

許清禾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情,只是點點頭。

“可能是我沒什麼印象。”她說,“那時候我身邊的人太多了。”

她語氣溫和,並沒有優越感,只是說一件讓人無法否認的事實。

林知夏“嗯”了一聲。

“你畢業以後就直接工作了?”許清禾又問。

“嗯,讀完大學。”林知夏說,“家裏出了點事,就早點工作了。”

“家裏?”許清禾像是在順着話題往下。

林知夏沒有隱瞞。

“父親去世得早。”她說,“母親後來改嫁了,我出來工作,是想減輕一點家裏的負擔。”

林知夏其實早早就有讀研計劃,臨近畢業那年,她讀書很認真,白天黑夜都在啃書,晚上也打着手電筒縮在被窩裏記知識點。

甚至,把一隻眼睛熬到短暫失明,看過急診,住了幾天院纔好。

只是後來,那個計劃隨着繼弟和人打架鬥毆,急需鉅額賠償款,繼父第一次家暴,動手打母親後,猝然結束了。

她沒有選擇,說這些話的時候,林知夏語調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已習慣的事。

許清禾聽完,安靜了一瞬。

“那挺不容易的。”她說。

這句評價裏,沒有憐憫,也沒有居高臨下,只是一個客觀判斷。

林知夏低頭收拾文件:“都過去了。”

許清禾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畢竟,與林知夏不同,她和沈硯舟,纔是另一種成長路徑裏的人。

從小到大,視線所及,都是相似的風景,家族聚會、商業晚宴、長輩之間的往來寒暄——

他們很早就學會了,在人羣裏保持得體的距離,也很早就知道,自己要走向哪裏。

她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裏,一切得來太過輕易,父母感情穩定,資源充足,幾乎從未爲生活本身操過心。

大學畢業後,她被送去國外讀頂尖的藝術院校研究生,住的是學校附近的豪華獨棟公寓,週末有司機接送。

她的人生,從來不需要“將就”。

而林知夏——太不一樣了。

她站在那裏,安靜、剋制,像是早就習慣把自己放在邊緣的位置。

簡單的衣着,沒有刻意的打扮,甚至連妝容都只停留在“乾淨”這一步。

可偏偏,她膚色又白得過分,令人難以忽視。

那是一種天生的膚色,雖然沒有被生活好好善待過,卻依舊保留着底色。

許清禾忽然想起,高中時候的自己。

那時候,她是人羣裏最顯眼、最受歡迎的那一個。

成績、外貌、家庭背景,幾乎樣樣不缺。站在走廊裏,總會有人看過來,男生的目光裏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又很快移開,許多人向她表白。

她習慣了被當成校花注視。也習慣了,被記住。

而林知夏顯然不是那一類人。

她更像是那種——即便站在人羣裏,也不會被第一眼看到的存在。

可正因爲如此,當她被看見的時候,就顯得格外突兀。

許清禾垂下眼,指尖在文件封面上,輕輕停了一下。

下班前,藝術部門又臨時加了一次討論,林知夏作爲行政部門的總助,旁聽。

夜色已經沉下來,城市燈火亮起。

只留下他們三個人站在落地窗前,林知夏給所有人訂咖啡的時候,下意識的給沈硯舟備註了——不加糖,溫熱。

關於沈硯舟的一切飲食偏好,她都記得很清楚。

他從來不喫整條魚,尤其不喜歡魚頭朝向他那一邊,胃不太好,不愛喫冰的,甜口的主食和飲料都不碰,並且非常討厭蔥薑蒜。

這些都是那三年的高中歲月裏,坐在食堂角落裏,默默注視身旁永遠人羣簇擁的沈硯舟得出來的。

許清禾說話的時候,沈硯舟聽得很認真。

可每當她停頓,或者需要補充數據時,他的視線總會先落在林知夏那邊。

像是在確認——她在不在。

這種細微的目光偏移,連沈硯舟自己都沒有察覺。

許清禾卻察覺到了。

她不是第一次站在這種位置上,也很清楚,一個男人真正“在意”的瞬間,往往並不張揚。

討論結束後,許清禾收拾文件。

“今晚一起私人喫個飯?”她看向沈硯舟,“算是慶祝我回國。”

沈硯舟想了想:“改天吧。”他說,“今晚有安排。”

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只是話說完,他停頓了一瞬,像是在等什麼。

許清禾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看見林知夏已經站在門口,正低頭整理文件。

“沈總、許總監,那我先走了。”林知夏說。

總裁辦公室裏只剩下許清禾和沈硯舟。

許清禾看着她離開的背影,忽然問:“你這個行政助理,叫什麼名字?”

沈硯舟的回答,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林知夏。”

他回答得太快,快到不像是需要思考。

許清禾沒有再問。

可那一刻,她已經確定了一件事——

她回來的這一局裏,似乎多了一個她沒有預料到的變量。

而這個變量,安靜、低調、幾乎不主動爭取任何東西,卻已經莫名其妙的,被沈硯舟放進了視線範圍裏。

空蕩無人的行政部辦公室裏,林知夏收拾好自己的包,正準備離開公司,桌上的內線電話卻忽然響了。

“再來我辦公室一趟。”是沈硯舟。

她的心下意識緊了一下。

頂層辦公室燈光偏暗,窗外夜色徹底沉下來了,偌大的總裁辦公室裏,許清禾已經離開了,只剩下沈硯舟一個人。

他高大身影站在辦公桌前,看了她一眼,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我母親剛纔給我打了電話。”

林知夏的指尖微微收緊。

“她說,下週的家宴,可能會請家庭醫生過來。”

這句話很輕,卻被精準地落在了空氣裏。

林知夏愣住了,家庭醫生意味着什麼,她不需要再問。

“她覺得,”沈硯舟頓了一下,“我們結婚的時間實在不算短了。”

他沒有說“孩子”。卻句句都指向那裏。

林知夏白皙的耳根,兀然有些發燙,有名無實的婚姻,自然不會有孩子。

辦公室裏一時很安靜。

“我會去應付。”她說。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沈硯舟卻否定了:“不。”

他說,“這件事,需要我們口徑一致。”

他看着她,目光比平時停留得久“至少在她面前。”

林知夏點了點頭。

下一秒,沈硯舟說出來的話,卻令她睜大雙眼,有些猝不及防:

“下次她回去住的時候,我們倆的房間,不會再分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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