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翊什麼時候離開的,她並不清楚,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日落西山了。
小淺看到她醒過來,洗漱完畢後,給她準備了一些清淡的小米粥,“小姐,太子殿下命人爲你準備的。”
風舞起牀喝了幾口,“離翊來過了?”
“是啊。”小淺提到太子殿下便覺得暖心,“太子殿下對小姐真的好。”
“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太子殿下看到小姐還睡着,就沒有吵醒你,讓人準備了粥,等你醒過來,讓你喝一點。”
離翊對她的好,無話可說。她看着掌心的印記,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風舞勉強喫了一點東西,她剛喫完飯,離翊便過來了,他摒退了衆人,“已經喫過了?”
“喫了。”
“今天胃口有沒有好一點?”
“差不多。”
風舞覺得有些詫異,盯着他看了半響。
離翊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身體有些僵硬,“你……怎麼了?”
風舞湊近他,離翊愣了愣,“小舞……”
風舞有些疑惑,“現在沒人,你戴着面具做什麼?”
離翊輕笑,“我等會還要出去。”
風舞抬手,正在去揭他的面具,觸碰到他面具的時候,她頓了頓,道:“你好像不怎麼願意我摘下你的面具。”
“怎麼會,只要你願意看,隨時可以給你看。”
離翊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面具後的繩子而去,“太子妃,這就讓看看。”
面具落下,還是那張臉,熟悉的笑容熟悉的眉眼,心中的石頭落地。
說實話,她剛纔還有點懷疑,這個人是影衛。
每次只有兩人的時候,他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取下面具,而今天的離翊卻沒有這樣做。
她搖了搖頭,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心中有個聲音卻不是這樣想的,她抬手觸碰他的臉頰,離翊握着她的手,笑意加深。
他道:“今晚不能陪你一起睡了,父皇回來,有許多事情要做,晚上記得不要踢被子。”
“我睡不着。”
“我陪你坐一會兒。”離翊揉了揉她的頭髮,拉着她坐在軟榻上,“明天有什麼想喫,我讓人去做。”
“清淡一點就好。”
“好。”
離翊陪着她坐了一會兒,看到她有了睏意,這才帶着她到牀上,替她蓋好被子。
看到她漸漸閉上眼睛,他抬手觸碰她的臉頰,聲音溫柔,“睡吧。”
離翊起身離開牀邊,走到門邊的時候,他的身子頓了頓,摩挲着手指。
轉過身,他看着內殿的人,他摸着冰冷的面具,神色複雜。
他看着指尖,她的溫度還殘存。
他深深地看了裏屋的人一眼,轉身離開。
白衣不染一塵,卻有種孤冷清絕的感覺。
——
十多日過去了,
離翊並沒有在風禾宮歇腳,對她態度每天都是如此,寵溺,滿足她的一切要求,接受她的一切抱怨。
越是如此,她心中的懷疑越深。
離翊今天晚上藉口有事,看着她睡着了便離開了。
殊不知,在他走後,風舞掀開被子,從牀榻上起來,心中有些發涼。
她總覺得這幾天的離翊太過奇怪,如果是平時他絕對不會離開,一定會等到第二天才離開。
可是她摸過他的臉,沒有戴麪皮的跡象,一點都沒有。
突然手心一陣炙熱,她看着手心,心中的懼怕加深。
手心的銅匣印記跳躍着,彷彿要掙脫她的手心,一股炙熱的灼燒之感從她的手心升起。
“沒事。”
頭有些暈得厲害,迷迷糊糊中,一雙冰冷的眸中注視着她,看得人渾身冰冷,一隻冰冷的手握住她灼熱的手心。
灼熱之意淡去,她的視線模糊,看不清楚那個人是誰,那人道:“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