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要帝祖之血,那我還知道主公留下的一件寶物在什麼地方,送給你?”
鼠護法沉默了一會兒,這纔開口道。
玄武和黑龍敖坤面面相覷。
還有這麼主動的?
蘇牧都沒有開口要,你就主動要送上寶物了?
這是爲什麼?
它們看看鼠護法,又看看蘇牧,完全不明白這是爲什麼。
“你要是不收點東西,我總覺得你是在糊弄我。”
鼠護法開誠佈公地解釋道,“你肯定不是真心想要饒我們的性命!”
玄武和黑龍敖坤都傻眼了,是這麼想的嗎?
別說,還真他孃的有點道理。
他們確實是佔據了上風,殺了鼠護法和雞護法也是正常的,相反,就這麼放了它們反而不正常。
換了它們是鼠護法和雞護法,也會覺得有些不對勁。
“既然你這麼誠心誠意地要送我寶物,我若是拒絕那豈不是看不起你?”
蘇牧平靜地說道,“你帶路吧。”
鼠護法這才鬆了口氣。
它不相信蘇牧會這麼大方地饒它們性命,它覺得蘇牧肯定是在故意試探它。
畢竟,蘇牧他們能來到這裏肯定也是費了不少功夫了。
有誰會好不容易來到這裏就想着空手離開呢?
又有誰能拒絕帝祖之血的誘惑呢?
蘇牧不是衝着帝祖之血來的,那肯定就是衝着主公留下的寶物來的。
“你口中所說的主公,是玄玄上人?”
蘇牧開口問道。
鼠護法揹着只剩下一口氣的雞護法走在前方,聽到背後傳來的詢問聲,臉上不由地閃過一抹鄙夷之色。
果然是個心機深沉的傢伙,這種話不是明知故問嗎?
你都來了這裏,難道還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是。”
鼠護法心中腹誹,嘴上卻是老老實實地說道。
“玄玄讓你們留在這裏是爲了保護什麼?”
蘇牧繼續問道。
鼠護法心中已經把蘇牧定位成一個心機深沉的老陰謀家,把蘇牧的每一句話都當成了試探。
所以在回答蘇牧的詢問上面,它心裏是慎之又慎。
“我們十二護法的任務是守護帝祖之血和兩儀之鼎。”
鼠護法悶聲道。
“兩儀之鼎也在玄玄手上?”
黑龍敖坤失聲驚呼道,“玄玄這混球手裏到底有多少好東西啊。
“兩儀之鼎很了不起嗎?”
蘇牧有些好奇地問道。
鼠護法忍不住回頭看了蘇牧一眼,黑龍敖坤不是他帶來的嗎?
連黑龍敖坤都要試探嗎?
它心裏以爲蘇牧是在裝糊塗。
試問天下有誰不知道兩儀之鼎是什麼呢?
這就跟蘇牧不想要帝祖之血一樣,它是不願意相信的。
怎麼可能有人不想要帝祖之血呢?
如果不是它們受到了約束,它也想去爭奪帝祖之血的。
那可是有望超脫的聖物啊。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帝祖之血乃是超脫者留下的鮮血,這兩儀之鼎,也是一樣,都是那超脫者留下的東西。
黑龍敖坤解釋道,“傳說當中,那位超脫者就是用兩儀之鼎在方諸山煉出了丹藥,服用之後達到超脫之境的。”
它解釋了一番,那方諸山是它們那個宇宙中的一座名山。
蘇牧沉吟着點了點頭,說來說去,都跟那個超脫者有關。
蘇牧問了一下那超脫者的名字。
“金虹。”
黑龍敖坤說道,“古老相傳,那超脫者名叫金虹。
“金虹?”
蘇牧嘴裏唸叨了兩遍這個名字,感覺平平無奇。
就在這個時候,鼠護法臉色大變。
“你怎麼敢稱呼這個名字?”
它一臉驚恐地說道,“超脫者無所不在,但凡有人唸誦他的名字,他都能察覺到。
完了,這裏要完了。”
鼠護法噗通一聲坐倒在地上,滿臉都是絕望之色。
剛剛哪怕是被蘇牧打得半死,它都沒有像現在這般絕望。
僅僅是黑龍敖坤唸了一個名字,它就被嚇成了這個樣子。
蘇牧臉上也露出好奇之色。
一個名字就可以把人嚇成這個樣子嗎?
“你害怕個鳥?”"
黑龍敖坤不屑地道,“喊他名字的人是我,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要真是無處不在,讓他來殺了我啊。
我敖坤這輩子什麼都見過,就是沒見過真正的超脫者呢。
他要是真的來了,我倒是想問問他,超脫是什麼感覺!”
轟!
黑龍敖坤話音未落。
忽然空中響起一片雷鳴之聲。
霎時間,天地變色。
原本還萬里無雲的晴空,一瞬間變得烏雲密佈。
厚重的烏雲彷彿要從天空上垂下來一般,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蘇牧的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黑龍敖坤也沒了聲音,表情陰沉不定地看着空中。
超脫者真的來了?
不至於吧。
自己只是叫了一下他的名字,也沒說別的啊。
黑龍敖坤心裏小聲嘟囔道。
咔!
說時遲,那時快。
一道水桶粗細的雷霆從天而降,準確地落在了黑龍敖坤的身上。
轟隆隆!
黑龍敖坤根本就來不及躲避就被劈了正着。
它身上雷光繚繞,冒出一股股黑煙。
原本道聖境巔峯的修爲,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跌落了一個小境界,變成了道聖境高階。
黑龍敖坤傻眼了。
它好不容易纔將修爲恢復到道聖境巔峯,結果就因爲說了一個名字,就被劈落了一個小境界?
蘇牧也呆立當場,剛剛雷霆落下的時候,他感受到一股神念從他身上一掃而過。
就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好像他被徹底看透了一般。
好在那種感覺只持續了眨眼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否則蘇牧感覺自己的心境都會徹底崩潰。
他眯着眼睛,看着天空的烏雲漸漸消散,心中的震驚久久難以平復。
這就是超脫者的力量嗎?
驚鴻一瞥之間,蘇牧只感覺到深深的恐懼。
那是一種彷彿遇到了天敵一般的恐懼。
“我——”
黑龍敖坤感受着自己修爲的跌落,整個人都不好了,它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咒罵。
但是念頭一動,剛剛它只是喚了對方的名字就被打落了一個小境界。
真要是開口咒罵,那可就不是一個小境界的事情了。
直到烏雲徹底消散,鼠護法顫抖的身體才漸漸穩定下來。
它看了一眼黑龍敖坤,長長吐了一口氣。
“敖坤,你好歹也曾是道祖境強者,怎麼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鼠護法忍不住開口道,“這次是運氣好,你只是被削弱了一個小境界,你若是再亂說話,指不定連我們也會被一起抹殺掉。
我請求你,千萬別再隨便說話了,需知禍從口出啊。”
“你在教我做事?”
黑龍敖坤本來心情就不爽,現在聽到鼠護法的話脾氣立馬就上來了。
“你要是覺得老子給你臉了,那你就再大放厥詞試試?
弄不過它,我還弄不過你?”
黑龍敖坤摩拳擦掌,就想要上前教訓鼠護法。
鼠護法一臉不屑,你敖坤當年確實是道祖境強者。
但現在,你的修爲都不如我!
單打獨鬥,我有絕對的把握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我現在不是怕你,我怕的是蘇牧。
“那位大人已經注意到這裏了,我們還是儘快取得兩儀之鼎吧,否則夜長夢多,萬一再有其他人亂說話,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麼事情。”
鼠護法對蘇牧說道。
“敖坤。”
蘇牧對黑龍敖坤道,“先安靜一會兒,待我們取得兩儀之鼎,離開這裏之後再說。”
黑龍敖坤雖然還有些不爽,但蘇牧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它冷哼了一聲,挑釁地瞥了瞥鼠護法,不過倒是沒有再說什麼。
鼠護法也不遲疑,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一直走出去數百裏,他們竟然還沒有走出那片沙漠。
“此地名喚沙海,有沙無水。”
鼠護法解釋道,“這裏整個世界都是被黃沙覆蓋的,普通生物無法生存,除非修爲達到一定程度纔可能在這裏活下來。”
它指了指前方,“兩儀之鼎就藏在前面,越是靠近它,溫度會越高,你們自己小心了。”
話音未落,鼠護法身上已經騰起一片光芒,將它自己和背上的雞護法籠罩在內。
蘇牧、黑龍敖坤和玄武也都運轉力量,跟了上去。
又向前走了百裏,溫度果然開始升高。
只是一瞬間,周圍的溫度就升高了數百度。
連周圍的黃沙都被高溫灼烤成了紅色。
向前看去,連空氣都被高溫影響的有些變形。
黃沙更是已經變成了五顏六色的琉璃。
透過琉璃,蘇牧看到了一尊三足巨鼎位於地下數百丈處。
高溫正是從三足巨鼎之上散發出來。
甚至現在,那三足巨鼎之中依舊燃燒着熊熊的烈焰,彷彿裏面有什麼東西一般。
“真的是兩儀之鼎!”
黑龍敖坤忍不住道,“這就是——_"
它剛想吐出那個名字,結果又生生地嚥了回去。
“超脫者使用過的藥鼎!”
它把那個名字換成了超脫者。
“傳說兩儀之鼎被超脫者用了許多年,藥力浸入鼎內,用來煉丹的話,不但不會失敗,而且會大大增強丹藥的效力。
而且,這兩儀之鼎裏面還藏有超脫者的丹方,配合帝祖之血,將有望超脫。”
黑龍敖坤眼中光芒四射,滿臉都是期待。
玄武舔了舔舌頭,臉上也是露出了貪婪之色。
這種好東西,誰能不動心呢?
這一路走來,玄武雖然表現得很低調,但不代表它就沒有想法。
帝祖之血和兩儀之鼎,它都想要啊。
只要讓它得到了,蘇牧和黑龍坤還能壓它一頭?
休想!
不想超脫的武者不是一個好武者,它玄武也想超脫啊。
轟!
說話之間。
蘇牧忽然跺了跺腳。
一股龐大的力量撞在地面之上。
那被高溫灼燒而成的琉璃地面,竟然絲毫未損,連一點裂紋都沒有出現。
以蘇牧現在的實力,跺跺腳山崩地裂並非誇張的說法。
這琉璃地面竟然結實到這種程度,連蘇牧的力量都沒能讓它裂開?
那兩儀之鼎被封在琉璃之中,想要得到它,就得先破開這些琉璃纔行。
黑龍敖坤不信邪,抬手一爪子拍了上去。
轟!
大地震盪,劇烈搖晃了幾下。
但那琉璃上只是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印子,在黑龍敖坤全力一擊之下,同樣是沒有損傷。
這琉璃是由黃沙燒結,通體是一個整體,大小如同一座山,長寬高足有百裏。
它深深地嵌在黃沙之中,高溫從中透出,還在繼續灼燒着周圍的黃沙。
隨着時間的蔓延,這琉璃塊只會越來越大。
甚至,若是再過上千萬年,這整個世界的黃沙都有可能會被燒結成琉璃。
到時候這裏就不是黃沙世界,而是一個琉璃世界了。
鼠護法沉默不語,眼神中卻帶着一抹戲謔。
它早就知道這些,之所以沒有提前提醒蘇牧,只是想要看到蘇牧三人出醜罷了。
結果也如它所料,強如蘇牧,也未必能破開這琉璃。
“如你們所見,這就是兩儀之鼎。”
鼠護法開口道,“現在它是你們的了,不過能否拿到它還得看你們的本事,我無能爲力。”
“知道你們只是看門狗。”
黑龍敖坤不屑地說道。
鼠護法也不惱,乾脆在一邊幫着雞護法療起了傷。
“我再來試試,我就不信,天下還有我打不碎的東西?”
黑龍敖坤吼道,它盤旋着飛上半空,然後唰地向着地面上撞去。
那一對兒龍角散發出漆黑的光芒,遠遠地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威力。
轟隆!
黑龍敖坤一頭撞在了那琉璃地面上。
巨大的聲音震耳欲聾。
黑龍敖坤的身體被彈回了空中。
琉璃地面上終於出現了破損。
只見原本光滑如鏡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數尺長的裂紋。
沒錯。
黑龍敖坤全力一撞,連頭頂的角都差點被撞斷,結果只是在地面上撞開了一道一尺來長的裂紋。
黑龍敖坤搖晃着腦袋,眼冒金星。
它看着地面,眉頭也是皺了起來。
“這東西怎麼會這麼硬?”
黑龍敖坤甩着腦袋,憤憤不平地說道。
“烈火金剛,這琉璃被火煉了不知道多少年,不是神兵勝似神兵,想要用蠻力破開它是不可能的。”
蘇牧搖搖頭,語氣平靜地說道。
“要不我來試試?”
玄武開口道,“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我要是能破開這地面,那兩儀之鼎可要歸我。”
“玄武,你口氣倒是不小,你真要是能破開這地面,兩儀之鼎給你又如何?”
黑龍敖坤不屑地說道。
玄武根本沒有搭理它,而是直勾勾看着蘇牧。
黑龍敖坤說的話可不算,這裏唯一能夠做主的那就只有蘇牧。
只有蘇開了口纔有用。
“你儘管一試。"
蘇牧淡淡地說道。
玄武點了點頭,它嘴裏發出一聲低吼。
霎那間,空中傳來水流奔湧的嘩啦聲。
緊接着,玄武背後憑空出現了一道水幕。
唰!
水幕化作一把高速水刀,噗嗤一聲射入剛剛黑龍敖坤撞出的裂縫當中。
水流滔滔不絕,如同鋒利的刀片一般切割着那琉璃。
黑龍敖坤撞出來的裂縫本來只有一尺深,但在玄武這水流刀鋒的切割下,裂縫不斷擴大。
半個時辰之後,裂縫被加深了兩尺。
然後不管玄武怎麼用力,就再也無法繼續向下。
玄武嘆了口氣,停了下來。
裂縫距離那兩儀之鼎還有數丈距離,想要打開一個足以將兩儀之鼎取出來的缺口,它做不到。
玄武無奈地看向蘇牧,它和黑龍敖坤都做不到的事情,如果這裏有人能夠做得到,那應該就只有蘇牧一個人了。
玄武心裏雖然不喜歡蘇牧,但對蘇牧的實力還是服氣的。
它和黑龍敖坤聯手才制服一個雞護法,蘇牧一個人就差點把鼠護法打得半死。
這就是實力之間的差距。
那鼠護法之所以帶他們來尋找兩儀之鼎,不也是因爲蘇牧的實力嗎?
蘇牧臉上帶着雲淡風輕的表情邁步向前。
他徑直來到了兩儀之鼎的上方。
這個時候,鼠護法也不由地停下了動作,抬頭向蘇牧看來。
它也想看看蘇牧到底能不能將兩儀之鼎取出來。
它們十二護法守着黃沙界這麼多年,這兩儀之鼎一直都在這裏,連它們主公都沒能將之取出來。
它心裏其實是不相信蘇牧能夠做到的。
畢竟連道祖境強者都做不到的事情,蘇牧再強也不過只是個道聖境,他能做得到?
但是鼠護法心裏又有些不太好的感覺。
它總感覺蘇牧身上有一種它看不透的東西在。
萬一蘇牧真的做到了呢?
鼠護法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它敢帶蘇牧來這裏,就是因爲它覺得蘇牧不可能拿得兩儀之鼎。
現在它怎麼感覺自己好像是闖禍了呢?
萬一這兩儀之鼎真的被蘇牧拿走了怎麼辦?
它們十二護法的真正任務就是看守兩儀之鼎,至於那一滴帝祖之血只不過是誘餌罷了。
若是兩儀之鼎真的被蘇牧帶走了,不說主公能不能饒得了它,它那些兄弟也不會饒了它啊。
就在鼠護法心情忐忑地看過去的時候,蘇牧已經抬起了手。
只見蘇牧的掌心之上騰起一片火焰,原本已經極高的溫度瞬間有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度。
強烈的高溫甚至讓玄武和黑龍敖坤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以和蘇牧掌心的火焰拉開距離。
就在這時候,蘇牧手掌向下一按,那火焰,瞬間落在了琉璃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