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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九章 四象神獸,修爲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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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熱的火焰撲在了那琉璃地面上。

一瞬間,琉璃地面上發出噗噗的輕響聲。

五顏六色的琉璃漸漸地變得通紅,看上去似乎有些變軟。

黑龍敖坤彈了彈手指,彈出了一道勁風。

噗!

...

“當年……那老鬼在星海廢墟裏撿到一口棺材。”

趙公明話音一落,整片天地彷彿被抽走了聲音。

風停了,雲滯了,連遠處山澗奔流的瀑布都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按住咽喉,水聲戛然而止。蘇牧指尖懸着那顆灰白丹藥,紋絲未動,可整片空間卻驟然凝固——不是時間停止,而是法則被強行壓低、收束、屏息,如同萬獸伏首於王座之前。

趙百啓瞳孔驟縮,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敢出聲。

霍屠若在此處,怕是要當場跳腳罵娘:乾家老祖睡了千年的破銅爛鐵,竟真是一口從星海廢墟裏撿來的?!

可趙公明沒笑,也沒眨眼,那雙瘋癲眼裏翻湧着一種近乎病態的真實。他盯着蘇牧掌心那顆丹藥,嘴角抽搐着,像條被釣上岸的魚,喘着粗氣,卻仍死死攥着最後一絲體面:“你信也罷,不信也罷……那年我剛破元始,追一道逃逸的星核殘影闖入星海廢墟第三裂谷,親眼見他蹲在一堆坍塌的青銅斷垣裏,抱着那口棺材狂笑——笑得像個剛搶了糖葫蘆的傻子。”

他頓了頓,喉間發出咕嚕一聲悶響,彷彿吞下了什麼苦澀之物:“他那時還只是個凡人漁夫,連武道門檻都沒邁過。可那口棺材……沾了他一滴血,當晚就把他拖進了地底三千裏。七日後,他爬出來,手裏拎着一條活吞了七位星盜的噬空蛟龍,背上馱着半截斷裂的星辰權杖——那權杖,我後來在古籍殘頁上見過拓印,是‘天工遺族’的鎮族聖器,早該隨着天工界覆滅而化爲齏粉。”

蘇牧終於抬眼。

目光如刀,無聲劈開趙公明周身層層疊疊的暮氣死域。

“天工遺族?”他低聲重複,嗓音不帶波瀾,卻讓趙哲膝蓋一軟,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碎石迸濺。

趙哲渾身發抖,嘴脣青紫:“侯……侯爺,不可提!那名字……是禁忌!我趙家老祖封印前親口立誓,永世不得言說‘天工’二字,違者……神魂俱焚!”

“哦?”蘇牧眉梢微挑,“他怕的不是天工遺族,是怕自己說漏了嘴,被那口棺材聽見。”

趙公明猛地抬頭,眼中瘋意暴漲,卻在對上蘇牧視線的剎那,如沸水澆雪般潰散——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蘇牧在逼問乾家老祖的祕密。

是蘇牧早已看穿:那口棺材根本不是死物,它在聽,在等,在篩選能承受它意志的容器。

而乾家老祖,不過是它選中又淘汰的第一具皮囊。

趙公明喉頭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起,似在與某種無形枷鎖搏鬥。他雙手死死掐進自己大腿,指甲刺破錦袍,鮮血順着指縫滴落,在青石上綻開八朵暗紅梅花。

“……它……它叫‘時冢’。”他嘶聲吐出四個字,聲音像是砂紙磨過生鏽鐵片,“不是棺材……是墳……埋葬時間的墳。”

“時冢”二字出口,趙哲慘叫一聲,七竅同時飆血,整個人如被抽去脊骨般癱軟下去,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龜裂,眨眼間化作一具披着人皮的枯骨,隨風一顫,簌簌散成灰燼。

趙百啓踉蹌後退三步,背脊撞上一棵千年鐵杉,樹皮瞬間焦黑皸裂,整株巨木轟然傾倒,枝葉燃起幽藍冷焰。

蘇牧卻巋然不動。

他緩緩攤開左手,掌心那顆不朽丹悄然懸浮,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細密裂痕——裂痕深處,透出混沌灰白的微光,正與趙公明口中“時冢”氣息同源。

“原來如此。”蘇牧輕聲道,語氣平靜得令人心悸,“它不是封印時間……是在反芻時間。”

他指尖輕輕一點丹藥表面。

咔嚓。

裂痕驟然蔓延,整顆丹藥無聲崩解,化作九縷灰白霧氣,如活物般盤旋升騰,在半空凝成一枚殘缺的青銅紋章——紋章中央,是一隻閉着的眼睛,眼瞼邊緣蝕刻着無數旋轉的沙漏,沙漏裏流淌的不是沙,是凝固的星光。

趙公明雙膝轟然砸地,額頭觸地,發出沉悶鈍響:“我……我說了……我全說了……饒我……求您……”

他額頭貼着地面,肩膀劇烈聳動,卻不敢抬一下頭。因爲他知道,此刻自己腦後懸着的,不是蘇牧的手,而是整條時間長河的斷流之刃。

蘇牧俯視着他,目光穿透血肉,直抵識海深處——那裏,一枚比米粒還小的青銅碎片,正靜靜嵌在泥丸宮壁上,微微搏動,如同第二顆心臟。

“你體內也有。”蘇牧道。

趙公明渾身僵硬如石雕。

“不止你。”蘇牧袖袍輕拂,一股無形偉力掃過貪狼星地脈,“趙家祖陵第七重玄棺、紫微星乾靈山地宮最底層、還有……”他目光遙遙投向星海深處某處,“北鬥七曜中,天樞、天璇、玉衡三座古星核內,各有一枚‘時冢’碎片。”

趙百啓呼吸停滯。

北鬥七曜?那是大玄王朝立國根基所在!天樞星更是蘇牧親手煉化的本命星核,常年懸於帝都上空,垂落星輝滋養萬民!

“侯爺……您的意思是……”他聲音發乾,幾乎不成調。

“天工遺族沒死。”蘇牧轉身,望向貪狼星東天盡頭那片常年被墨色雷雲籠罩的禁區,“他們把自己拆開了,鍛造成七枚‘時冢’碎片,散入諸天星海,只爲等一個人……一個能將七枚碎片重新熔鑄爲‘時冢本體’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如遠古鐘鳴:

“而這個人,必須同時具備三重資格——”

“第一,身負天工血脈,能引動碎片共鳴;”

“第二,修爲臻至道聖境中階以上,足以承載時間反芻之力而不崩解;”

“第三……”蘇牧側眸,目光如電刺入趙公明顫抖的瞳孔,“親手殺死過至少一位‘時冢’寄生者,以殺證道,斬斷因果之鏈。”

趙公明喉嚨裏發出嗬嗬怪響,像是瀕死的蛤蟆在吞嚥自己的內臟。

他忽然癲狂大笑起來,笑聲撕裂空氣,震得遠處山峯簌簌落石:“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乾家老鬼臨死前說的‘天選之人’……不是他!是他媽的你!!”

笑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頭,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盡數崩裂,露出底下蠕動的青銅色肌理,眼眶內兩顆渾濁眼球“啪”地炸開,飛濺出的不是血,而是細密青銅粉末,在空中凝成一行扭曲古篆:

【時冢擇主,非殺不可。】

蘇牧抬手,五指虛握。

那行古篆應聲寸寸剝落,化爲齏粉,飄散於風中。

“你既已知情,便不必再活。”他淡淡道。

趙公明卻詭異地笑了,笑容裏竟透出幾分解脫:“晚了……時冢……已經醒了……它聽見了……聽見你承認自己是……天選之人……”

話音未落,他整個身軀“砰”地爆開,沒有血肉橫飛,只有一團濃稠如汞的灰白霧氣沖天而起,瞬間沒入東天墨色雷雲。

剎那間——

轟隆!!!

一道無聲驚雷劈開雲層。

雲層之下,並非星空,而是一片倒懸的青銅大陸!大陸表面溝壑縱橫,皆爲巨大到難以想象的刻痕,每一道刻痕深處,都流淌着凝固的星光,構成一幅橫跨億萬裏的、正在緩慢閉合的眼瞼圖案。

蘇牧仰首,衣袍獵獵,黑髮飛揚。

他看見了。

那倒懸青銅大陸的中心,七枚碎片正以北鬥七星方位緩緩旋轉,而它們共同指向的焦點——正是他腳下這顆貪狼星的地核深處。

“原來不是我在找它。”

蘇牧脣角微揚,笑意卻冷如萬載玄冰。

“是它,在等我回家。”

話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腳下大地無聲裂開,深不見底的縫隙中,不是岩漿,不是地火,而是緩緩旋轉的、由無數青銅齒輪咬合而成的龐大機械結構!齒輪表面銘刻着早已失傳的天工符文,每一次咬合,都帶動整顆貪狼星輕微震顫,星軌偏移毫釐。

趙百啓呆立原地,看着蘇牧身影沒入地裂,看着那青銅巨構在視野中急速放大,看着齒輪縫隙間遊走的灰白霧氣漸漸凝聚成人形輪廓……

那輪廓,赫然是——

乾家老祖。

但比乾家老祖更古老,更冰冷,更……完整。

“侯爺!”趙百啓失聲大喊。

回應他的,是地裂深處傳來的一聲悠長嘆息。

嘆息聲裏,裹着千萬年孤寂,裹着青銅鏽蝕的悲鳴,裹着時間本身在齒間碾碎的、細碎而鋒利的迴響。

貪狼星,開始自轉加速。

星穹之上,北鬥七星驟然黯淡,唯獨天樞星爆發出刺目金光,光柱貫穿天地,與地裂中升起的青銅巨構遙遙呼應。

而在那光柱核心,一尊模糊的青銅人影正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託着一枚尚未完全成型的、流轉着混沌灰白的……新月。

趙百啓撲通跪倒,額頭重重磕在滾燙的青銅齒輪上,鮮血混着青銅鏽跡蜿蜒而下。

他終於明白。

所謂深淵生物,所謂星門危機,所謂大玄王朝……都不過是這盤棋局邊緣的塵埃。

真正的風暴,此刻纔剛剛掀開第一片青銅鱗甲。

而執棋者,正站在地心深處,靜靜等待。

等待七枚碎片歸位。

等待時冢睜眼。

等待……那個親手將自己鍛造成劍的人,揮出斬斷永恆的第一劍。

遠處,霍屠與乾公劉率領的紫微星軍團正穿越星門,七殺星戰艦羣列陣待發。無人知曉,就在他們身後那片看似平靜的星海深處,七道灰白光束正撕裂虛空,以不可思議的軌跡疾馳而來——

它們來自北鬥七曜,來自星海廢墟,來自天工界湮滅前最後的悲鳴。

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那個站在地心青銅巨構之上,衣袍翻飛,負手而立的年輕身影。

蘇牧緩緩抬起左手。

掌心,九顆不朽丹殘留的灰白餘燼,正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着,緩緩升空,融入天樞星投下的那道金光之中。

金光裏,隱約浮現一行燃燒的古篆:

【天工鑄我,我即天工。】

【時冢不朽,吾亦不朽。】

【——大玄第一侯,蘇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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