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這個能力?”
雞護法的話倒是讓蘇牧愣住了。
天地良心,蘇牧真的沒有試探雞護法。
他是真的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想要離開此地。
他幾乎可以肯定,黑龍敖坤這傢伙被玄玄上人要了,這裏絕對不是玄玄上人的藏寶之地。
對於玄玄上人,蘇牧一直保持着十二萬分的警惕之心。
他有一種直覺,這裏絕非良善之地。
所以他只想離開這裏,並不想摻和玄玄上人的事情。
卻不曾想,這雞護法竟然說它沒能力送他們離開。
難道這裏還是個囚牢不成?
如果是囚牢,這裏囚禁的又是誰?
雞護法口中所說的事情,又是什麼事?
“你們運氣不好,遇到了我。”
正在蘇牧沉吟之際,那雞護法已經開口道,“想在我面前耍什麼陰謀詭計,那都是做夢!
你們給我去死吧!”
話音未落,雞護法已經向前一步,嘴裏發出一聲尖銳的雞鳴。
嗡!
剎那間,空中出現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音浪。
與此同時,雞護法身上射出無數根由亮光組成的雞毛,那些雞毛化作一柄柄小劍,鋪天蓋地地射向了蘇牧三人。
這雞護法竟然自信到想要以一敵三。
蘇牧臉上閃過一抹無奈。
爲什麼非要來招惹他呢?
他是真不想殺人啊。
爲什麼非要逼他?
說時遲,那時快。
蘇牧剛剛發出一聲嘆息,黑龍敖坤已經第一個出手。
“小小雞仔,也敢在我面前動手?”
黑龍敖坤大叫一聲,千丈身軀瞬間展開,擋在了蘇牧面前,將那些羽劍全都擋了下來。
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黑龍敖坤身體表面的鱗片絲毫未損。
它伸出爪子就向雞護法抓了過去。
它以前修爲跌落,所以被欺負得慘了,連深淵生物都能逼得它拼命。
現在它都已經恢復到道聖境巔峯了,還能受這種氣?
轟隆隆。
兩人瞬間鬥在了一起。
一時間,勁氣喧囂,黃沙漫天。
它們一上來就動了真格,彼此都想致對方於死地,所以手上沒有絲毫的保留。
道聖境巔峯的力量在空中碰撞,若是放在其他地方,只怕星球都要被打得崩碎開來。
但在這裏,空間只是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紋,道聖境巔峯的力量,連破碎虛空都做不到。
這裏的空間壁障厚重如山嶽,連道聖境巔峯的力量都無法徹底破壞它們。
如此的好處是,道聖境巔峯強者可以在這裏隨意行動,不用擔心會破壞空間。
壞處是,想要破碎虛空離開這一方天地,哪怕是道聖境巔峯的力量也未必能夠做到。
難怪雞護法說它沒有辦法送幾人離開此地。
如果想向之前那般自己打開一個空間通道,道聖境的力量還真未必可以做得到。
蘇牧心中思索着,扭頭看了一眼玄武。
“玄武,你去幫敖坤,把這雞護法活捉了。”
蘇牧開口道。
“你讓我去我就去?”
玄武沒好氣地說道,“我憑什麼聽你吩咐?”
“如果你不想死在這裏,那最好聽我的。”
蘇牧淡淡地說道,“否則我保證,你在這裏活不過一天。”
“你當我是嚇大的?”
玄武聲調上揚,滿臉不屑。
雖然這麼說着,它還是慢吞吞地向前挪動起來。
它心裏也泛起了嘀咕,這個地方有些古怪,它有種不好的感覺。
雞護法一上來就要打要殺,明顯不是好相與的。
它跟這些護法不熟,反倒是蘇牧和黑龍敖坤,那是老相識了。
罷了,它就再幫這兩個傢伙一場吧。
玄武心裏自我安慰道,它不是聽蘇牧的吩咐,它是自己決定要幫這兩個傢伙一場。
轟!
玄武猛地加速,身形直接出現在雞護法的上空,一屁股往下坐去。
雞護法氣得滿臉通紅,向上發出一道道攻擊。
但玄武身體表面的龜殼比黑龍敖坤的防禦更加變態,那些攻擊落在玄武身上,玄武沒有絲毫感覺。
只見玄武身上帶着一道道水龍,一屁股就坐在雞護法的身上。
面對兩大強者的夾擊,雞護法無處抵擋。
直接被壓回了地面之上。
玄武這一式攻擊傷害力未必有多大,但羞辱性極強。
堂堂雞護法,差點被人用屁股騎到臉上,這能忍?
憤怒之下,雞護法身上射出萬道金光。
噗噗的聲響當中。
黑龍敖坤身上的鱗片和玄武身上的龜殼竟然也被射出一個個小孔。
鮮血開始往外流。
它們兩個也被激怒了。
它們兩個聯手,竟然還被一個雞護法給打傷了,這要是傳出去,它們兩個還要不要臉了?
憤怒之下,黑龍敖坤和玄武也不再保留,全都用出了壓箱底的力量。
三大強者,就這麼戰做一團。
僅僅是片刻功夫,三大強者已經人人帶傷。
尤其是那雞護法,更是狼狽至極,身上的傷口甚至已經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蘇牧揹着手站在那裏,臉上的表情雲淡風輕。
他雖然沒有出手,但因爲他在這裏,雞護法就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神來提防他。
這種威脅始終縈繞在雞護法的身上,讓雞護法難以全心應對黑龍敖坤和玄武。
以一敵二它本來就沒有優勢,加上心神不寧,它現在已經徹底落入了下風。
如果不是黑龍敖坤和玄武想要活捉對方,現在雞護法恐怕已經被活活打死了。
眼看着雞護法就要徹底落敗,蘇牧的眉頭忽然微微一皺。
下一刻,他身形沖天而起。
就在他飛起來的瞬間,他原本站立的地方,黃沙陡然下陷,一個巨大的嘴巴出現在那裏。
如果不是他反應快,恐怕要被那嘴巴一口吞掉。
伴隨着嘴巴合攏,一頭身形足有百丈大小的老鼠從地下竄了出來,閃電一般射向了蘇牧。
速度之快,完全不在雞護法之下!
蘇牧心中冷哼一聲。
這老鼠來得突然,在它出現在之前蘇牧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它的動靜。
單是這份潛行的本事就足以令人刮目相看了。
不過,想要偷襲蘇牧,那還是差了點。
沒有絲毫猶豫,蘇牧一腳踏下。
轟隆!
一聲巨響。
蘇牧的腳掌準確地踢中了對方的鼻子,狂暴的力量炸開,直接將對方炸得翻滾而出。
同樣的境界,力量也有強弱之分。
蘇牧雖然依舊是道聖境,但他一身力量已經強大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甚至連蘇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強大。
因爲從來沒有人能逼他施展出來全部的力量。
哪怕是之前施展了底牌的黑龍敖坤,也沒有把蘇牧逼到那種程度。
蘇牧只是不想和黑龍敖坤魚死網破而已,並不意味着他就完全不是黑龍敖坤的對手。
剛剛這一腳,蘇牧只是爆發了八成的力量,就將這個極有可能是此地十二護法之一的老鼠踢飛了出去。
對方身形翻滾了幾百圈才勉強穩住,眼淚嘩嘩地往下淌。
不是它想哭,而是鼻子被踢中,它控制不住自己。
這一腳的力量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已經將它的鼻樑骨給踢碎了。
它可是道聖境圓滿的強者啊,它一身體魄堅若金剛!
刀劈斧鑿都未必能傷得到它分毫。
現在竟然被一個看上去瘦弱無比的人類給踢碎了鼻樑?
“鼠護法!”
黑龍敖坤叫道,“蘇牧小心點,這鼠護法是十二護法當中最陰險的一個,我上次來的時候就知道它一肚子壞水!”
黑龍敖坤話音未落,那鼠護法嗖地一聲沒入地面之中,眨眼之間就不見了影子。
蘇牧凌空而立,目光環顧四周。
鼠護法沒入黃沙之中以後就徹底沒有了任何動靜,連一點氣息也不曾透出。
能瞞得過道聖境巔峯強者的感知,這已經不是尋常的本事。
果然,玄玄上人培養出來的護法不可能這麼容易對付。
“本事不錯,不過,還不夠。”
蘇牧淡淡地說道。
忽然。
他一拳向着下方轟去。
霎那間。
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在地面上,漩渦劇烈轉動,將周圍的黃沙全都捲入其中。
那漩渦不斷擴大,越來越多的黃沙被捲了起來,彷彿形成了一道通向天空的黃沙河流。
沒有黃沙隱藏身體,那鼠護法再次出現在蘇牧的眼前。
沒有給它再次隱藏的機會,蘇牧身形一晃就已經出現在它的面前。
砰!砰!噴!
蘇牧不斷揮拳砸向那鼠護法。
他的招式粗暴、直接。
但鼠護法根本就避無可避,愣是被蘇牧打得步步倒退。
那邊正在和雞護法纏鬥的黑龍敖坤和玄武也被這一幕刺激到了。
它們以二敵一,難不成還比不過蘇牧?
大家都是頂尖強者,它們可不覺得自己比蘇牧弱。
尤其是黑龍敖坤。
它曾經可是道祖境強者啊。
老子是變弱了,可不是變得比誰都弱。
“你這個雞崽子,還不給我去死?”
黑龍敖坤咆哮一聲,周身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一瞬間,連它周圍的空間都發出咔嚓咔嚓的破碎聲。
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從黑龍敖坤身上爆發出來。
以前黑龍敖坤的修爲跌落太多,所以它很多曾經的手段用不出來。
如今它已經恢復到了道聖境巔峯,曾經的道祖手段已經可以勉強施展出來一些。
剛剛沒有施展,是因爲它現在的修爲施展這種大神通手段還是有些勉強。
不過現在被蘇牧刺激到了,它不願意自己被蘇牧小瞧了。
只見黑龍敖坤爆發之下,連玄武的臉上都露出駭然之色,它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威脅撲面而來。
下意識地就飛退數里,眼睜睜看着那雞護法的身形被一團光芒吞沒。
玄武心中暗自嘀咕,這敖坤的實力也太變態了一些。
還好自己聰明,剛剛沒有和他們對着幹。
要不然,現在像雞護法這樣的就是自己了。
雞護法面對的還只是黑龍敖坤一個人。
如果黑龍敖坤和蘇牧聯手的話————
玄武偷偷瞥了一眼另外一個戰場,只感覺渾身發毛。
那鼠護法正被蘇牧打得抱頭鼠竄。
字面意義上的抱頭鼠竄!
從玄武的視角來看,蘇牧比黑龍敖坤更加可怕。
黑龍敖坤這麼強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黑龍敖坤曾經是道祖境強者,如今只是修爲跌落,但它的經驗還在。
但蘇牧呢?
蘇牧可不是強者跌落啊。
玄武雖然懶,但它的眼睛不瞎,它能夠看得出來,蘇牧的年紀不大,他絕對是剛剛成爲道聖境不久。
一個剛剛成爲道聖境不久的傢伙怎麼會猛到這種程度呢?
這樣的人,得罪不起。
就在玄武心裏嘀咕的時候,就看到蘇牧一拳砸在那鼠護法的頭上,將鼠護法重重砸在了地上。
鼠護法正要奮力起身的時候,蘇牧已經一腳踏了上去。
只見蘇牧揪住鼠護法的耳朵,一拳接着一拳的落下,拳拳到肉。
強如鼠護法,竟然都無法從他手下掙脫出來。
看得玄武眼皮子直跳。
僅僅數息時間,鼠護法已經被撞得頭破血流。
而那邊,雞護法躺在一個深坑當中,渾身上下幾乎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它雙目無神,連氣息都若有若無,雖然還沒死,卻也只剩下一口氣了。
黑龍敖坤氣喘吁吁,吐了一口口水。
“敢跟老子橫?當年老子縱橫天下的時候,你還是個雞蛋呢!”
黑龍敖坤罵罵咧咧地說道,“玄玄那混球都不敢跟老子炸毛,你算個什麼東西?”
雞護法抽搐了一下,卻已經無力反駁。
“別打了,別打了。”
那邊,鼠護法大聲叫道,“我錯了,我不該偷襲你。
放了我,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識時務者爲俊傑。
鼠護法顯然比那雞護法靈活的多。
它已經意識到了,再不求饒,蘇牧真的會打死它的。
那拳頭,簡直比山都重。
關鍵是拳頭上帶着一股封印的力量,將它體內的力量都封印了起來。
它堂堂道聖境強者,愣是被打成了一頭普通的老鼠。
“打死我對你沒有什麼好處,不如讓我來幫你。
你們不是衝着帝祖之血來的嗎?
我可以幫你們得到帝祖之血。
鼠護法說道。
那邊的雞護法又抽搐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激動,它口噴鮮血,兩腿一蹬,徹底暈了過去。
鼠護法毫不在意,繼續看着蘇牧道,“沒有我的幫助你們是不可能成功的。
想要得到帝祖之血,光憑拳頭硬是不行的。”
“敖坤!”
蘇牧揚聲叫道。
黑龍敖坤尾巴一擺,遊動到了蘇牧面前,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
玄武撇撇嘴,敖坤你要不要臉,就是看到蘇牧這麼猛你就這樣?
你還要不要強者的面子了?
“帝祖之血,聽說過嗎?”
蘇牧問道。
“當然。”
黑龍敖坤道,“玄玄竟然把帝祖之血藏在了這裏嗎?
當年就有傳聞說玄玄得到了帝祖之血,想不到是真的。
“別說廢話,直接說帝祖之血是什麼東西。”
蘇牧打斷黑龍敖坤的話,說道。
“帝祖之血,就是帝祖的血。”
"
黑龍敖坤也不在意,開口說道,“哦,帝祖是我們那一方宇宙的超脫者。
它超脫之前曾經留下了幾滴鮮血,說是誰能得到他的血,就能得到他留給後人的寶藏,有希望成爲超脫之人。
當年不知道多少強者爲了帝祖之血拼的你死我活。
後來這幾滴帝祖之血就沒有了下落,我早就懷疑玄玄手裏有,但他不承認。”
“超脫者留下的鮮血?”
蘇牧臉上露出思索之色,緩緩地說道。
“這麼重要的東西,就算真的在玄玄上人手中,他又怎麼會讓別人知道?”
蘇牧心中冷笑。
他雖然從來沒有見過玄玄上人,但從種種蛛絲馬跡就可以看得出來,玄玄上人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這種人,手裏有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可能不保管好?
設身處地地想,如果是蘇牧,帝祖之血落到他的手上,他是絕對不會讓人知道的。
以玄玄上人的實力,得到帝祖之血,就應該立刻用掉它纔對。
留着不用,爲他人做嫁衣嗎?
這絕對不是玄玄上人的做事風格。
就看黑龍敖坤的經歷就能看得出來,玄玄上人絕對是在下一盤大棋。
他甚至懷疑,他和黑龍敖坤、玄武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背後可能也有玄玄上人的影子。
否則不可能這麼巧,他打穿了深淵的空間壁障,直接就出現在這個地方。
而偏偏又這麼巧,這個地方會有帝祖之血這種東西。
黑龍敖坤之前就已經說過,玄玄上人一直在追求超脫,而帝祖之血,恰巧是可以助人超脫的東西。
陰謀的氣息簡直已經濃郁到無法遮掩了。
蘇牧的第一反應就是不摻和。
他是絕對不會被玄玄上人牽着鼻子走的。
“鼠護法是吧。”
蘇牧道,“我們來談一個交易如何?”
“沒有問題。”
鼠護法乾脆利落地道,“任何交易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絕對沒有二話。”
“我可以放你和雞護法一條生路,但你們兩個要當做從來沒有見過我們。”
蘇牧緩緩地說道,“你,和你的其他護法兄弟,就當我們從來沒有出現過。
至於那帝祖之血,隨便你們怎麼爭搶,我們都不會插手。”
“就這?”
鼠護法一臉茫然,這算是條件嗎?
要不你再跟我要點東西呢?
就這樣,我心裏有些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