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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脫貧致富 第二零三章 將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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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 將遠行

貞觀十一年十一月十五。

今日是朝廷每月兩度的朔望大朝。天氣清寒。小小慵懶的倦怠在溫暖的牀榻之上不想起身,無奈夫君如今已經不似以往那般清閒,身爲朝廷命官,特別是皇帝陛下的貼身近臣,他必須得比皇帝老兒起得更早,屁顛顛的跑去伺候着。因此,小小又只好比夫君起得還要早,伺候着夫君穿衣着衫,爲他安排洗漱和早點。

本來,江志軒是不讓她幹這些事情的。但是這個時代所有官員家中的情況都是如此,小小不想在這方面讓夫君覺得彆扭,便一直堅持了下來。但是,這真是個要命的活兒,讓小小心中對這萬惡的封建社會深惡痛絕。同時,也頗爲這個時代的官員們鞠了一捧同情淚。

別看這些官員們在平頭老百姓面前人模狗樣的,他們也真正的不容易。雖然不一定說得上睡得比狗晚,卻絕對起得比雞還早。因爲直到小小把這一切忙完,送夫君出了門之後,天都還有近一個時辰才亮,她完全還有時間回去摟着枕頭抱着兒子睡個回籠覺……

她和夫君都不知道,此時。遠在華陰縣境內的西嶽華山之上。兩個牛鼻子老道士,正在清虛道觀的靜室內激烈爭吵和咆哮。爭吵的內容,卻正好是他們夫妻二人……

從面相上,二人的年紀都無法猜測。都是一副四五十歲的模樣,不過,二人的頭髮卻又截然不同。一人發如青絲,漆黑髮亮。一人發如銀絲,滿頭雪白。

此時,只見那滿頭銀絲的道士,一副譏諷的口吻正在嚎叫道:“你憑什麼如此肯定?就憑你那勞什子‘稱骨術’,就一口咬定她命早該絕?”

黑髮道士也不甘示弱,火藥味十足的回應道:“正是,不過並非全是‘稱骨術’,還有五行相術的佐證!如何?你這老牛鼻子還爲她治過那麼多次病,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曾察覺?你可真是丟人……”

白頭髮的道人被嗆了一下,老臉微微一紅:“我是醫生,治病救人纔是我的主業,哪似你這般神神道道的,整天瞧這個早就該死,瞧那個又不得好死……”

黑髮道士似乎被他戳到了痛處,臉色有些不自在,立馬岔開了話題:

“不談她了,談談他的夫君。從他的生辰八字,和當日所求的箋言來看,在近年內,必定有血光之災……”

白髮道人聞言樂了,滿臉揶揄的望着他:“嘿嘿。你當日不是還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告訴人家,說什麼保持本性,很快便能一帆風順的成爲人上人麼?虧得人家不知道你的身份,若是知道了,我看你這張老臉今後往哪兒擱。”

黑髮道人更加鬱悶,提起這茬兒,他連死的心都有了。一失足成千古恨,若真是不幸按照那命格上的啓示發展,恐怕自己的金字招牌,是真的要砸得稀爛了。他這邊正鬱悶着呢,又聽見白髮道士幽幽的繼續打擊他道:

“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小夫妻倆人。一個是當今陛下跟前的紅人,未來的國之輔弼;另一個跟皇後孃娘姐妹相稱,二人在宮中行走的時辰可多着呢。萬一哪天你去宮中碰巧遇見了,還是儘量繞道兒吧。免得被人揭穿了……”

這黑白無常,便是孫思邈和袁天罡二人了。原來,他二人很早以前便相識了。袁天罡是個根紅苗正的牛鼻子道士,孫思邈則是在鑽研醫道的同時,對道家的養生之道有些涉獵,從此半路出家,也成了一個半吊子的道士。二人都是如今大唐朝野內外。民衆耳熟能詳的牛人。平常百姓想要見他們一面,那可是難於上青天。

但是,這二人對某些事情的看法卻又截然不同。袁天罡如今是大唐皇帝李二陛下的祕密顧問,時常會祕密溜到皇宮當中,接受李世民的垂詢。更把他的大弟子李淳風送給了李二陛下,成了當朝的太史令;而孫思邈,卻三番五次的拒絕李二陛下的邀請,堅決不當官,不賣身……

前面就說過,這段時間,孫思邈經常獨自到華山採藥。結果,前幾日他進山的時候,卻意外的碰到了多年不見的老友袁天罡。見面之後自然免不了一番唏噓,然後相互之間就切磋印證了一番近幾年來各自在各自領域的所得。這一說起來,二人才發現,原來他們都曾經華陰江府有着關聯。便又談論起江府的男女主人來,於是,便有了前面那番貌似激烈的爭執。

袁天罡聽了孫思邈的建議,面現鬱悶之色,隨即又一正:

“我因爲到高麗尋找一味罕見的藥材煉丹,已經有近一年不曾入宮了,不知朝中大事。但是我敢以數十年來的名譽擔保,不出一年,那江狀元定會有血光之災。你跟他們小夫妻相熟,改日尋個由頭,轉告他們一聲吧,讓他們多加防範!”

孫思邈沉吟着點了點頭,把這茬兒記了下來。答應一有機會,便會提醒江志軒或者小小。這事兒纔算揭了過去。只是不知道以他的記性和鑽研醫道的那份執着癡迷,這種俗事過上三五個月,他究竟還記不記得……

……

大明宮含元殿上,朔望大朝已經接近尾聲。就在衆臣尋思着總算可以回家,喝着小酒烤着火,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時候。皇帝陛下卻突然宣佈了一道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命令:

“原計劃於來年二月初二正式開拔的山僚平叛大軍,提前到年末的十二月二十三。平叛大軍由皇家左羽林衛和右威衛六萬大軍爲主,左右神武軍四萬人爲輔。由左驍衛大將軍段志玄爲統領,右威衛大將軍其善行爲副統領,新科狀元、門下省起居郎江志軒爲監軍。責令一年之內,徹底平定山僚!”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下子如同油鍋裏滴下了無數冷水,瞬間就讓滿朝文武炸開了鍋。皇帝陛下此舉何意?衆大臣紛紛交頭接耳起來!唯有那麼幾個稍稍知情的人,心中隱隱猜到是怎麼回事。江志軒自己,就是其中一個。

前幾日小休之時,嶽父大人在江府後花園的涼亭當中說的那一番話。看來真不是無的放矢,皇帝陛下定然也是意識到了什麼,纔會突然改變早已昭告百官知曉的命令,提前發兵。

不過,雖然意外,但是百官卻也沒有太多過激的舉動。他們早就已經知曉,出兵山僚的各項準備,其實在本月初的時候便已經全部落實。兵馬錢糧早已就位。早幾個月出兵,根本沒有什麼影響。因此,聽了皇帝陛下的命令,所有人都轟然允諾,各自準備開始辦差了。

幾家歡喜幾家愁,李二陛下躊躇滿志,如願以償的提前發兵,他老人家心裏當然是爽得不得了。自貞觀五年起,山僚族便頻頻在西南邊陲挑起事端,貞觀五年,六年。七年,八年,這四年間,朝廷每年都派兵平叛。但是每次都是無功而返,始終不能徹底剿滅這個心腹大患,反而把個原本孱弱不堪的蠻荒民族越剿越壯大,到現在已經嚴重威脅到了朝廷對西南的統治。如今朝廷兵強馬壯,終於可以一舉奏效,難怪李世民如此開心了。

但是他高興,江志軒愁哇,十二月二十三,今日已經是十一月十五了。愛妻才搬到京師當中不足十日,也就是說,夫妻二人最多還有一個把月的功夫在一塊兒膩歪。然後,他便要隨大軍出徵,奔赴那刀光劍影的西南戰場了。

雖說平定山僚,一直以來便是江志軒心中的抱負和志向。但是今日不同往昔,如今他拖着****幼子,哪兒還能像以前那般熱血和衝動?更何況,雖然自己殫精竭慮,省喫儉用的爲****幼子弄出了一個還算像樣的安樂窩。可是江志軒知道,醉月樓纔是愛妻心中最爲看重的。這不,纔到京師不足十日,愛妻便已經入宮三次,又去尋了嶽父大人三四次了。其用心一目瞭然,定然是在爲醉月樓的事情前後奔忙……

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是自己留在京師,只需要再有兩三個月時間,必定可以爲愛妻承擔不少事務,讓愛妻不至於那麼操勞。但是陛下一道政令下來,這些早就計劃好的事情,註定就要化爲泡影了……

下朝之後,江志軒便顯得有些失魂落魄的跟嶽父大人和小舅子同乘一輛馬車,慢慢回府了。

長安城的東市,是達官顯貴和皇子皇孫們的住處。在東市的外圍,則住着一些心懷各種目的之人,他們要麼是想要依附於某家高門大閥。要麼便是爲監視某位達官顯貴而在此處租住房舍安頓下來……

在東市外圍一條名叫“懷仁坊”的坊間,有一棟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民宅。簡單的三進院落,門口沒有任何標誌。

天色已經全部暗了下來,懷仁坊裏的各家各戶相繼亮起了燈,這棟不起眼的民宅也毫不例外。就在這時候,一輛沒有任何標誌,兩邊車窗和正面的簾子都遮蓋得嚴嚴實實的馬車,緩緩的駛進了懷仁坊,在這棟宅子前停了下來。駕車的車伕跳下車轅,拿着馬鞭在那漆黑厚實的大門上輕輕拍了幾下,發出的敲擊聲,隱隱有着一種奇怪的節奏感。

很快,宅子的大門打開了。詭異的是,大門裏面卻空蕩蕩的見不到半個人影。那車伕卻絲毫不以爲意,而是用極快的速度反身跳上馬車,駕着馬車進入了這棟普通的院子。而在此時,這棟院子的後院客房當中,一個滿面虯鬚的大漢,雙目放射着鷹一般的光芒,正沉穩的坐在凳子上,耐心的等待着什麼……

……

馬車從朱雀大街轉入西市,最後終於在西市邊緣的江府前面停下來。江志軒情緒不高,悶悶不樂的跟嶽父大人和李欽道了告辭,便從馬車上跳下來往府門口而去。他這副模樣,弄得李欽莫名其妙,瞪大了眼睛用詢問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父親:

“父親大人,姐夫他這是怎麼了?爲何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

李如松輕嘆了一口氣:“兒女情長,算了,此事咱們都管不了,回府吧!”

李欽聞言卻來了勁:“莫非姐夫,看上別家的姑娘了?”

李如松雙眼一瞪,差點伸出腿踹他:“不成器的東西,你以爲人人都像你這般沒出息?”

李欽吐了吐舌頭不敢在說話了,說來他如今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但是在父親面前,他卻還是那個永遠長不大,不讓人省心的孩子。對於父親的訓斥,他也只能全盤接受,不敢有絲毫悖逆……

目送着嶽父的馬車調頭而去,江志軒步履有些飄忽的爬上那幾級臺階。他每日下朝的時間都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因此,府中的護衛早就將府門打開,恭敬的站在兩側等着他回來。等進了府門之後,護衛們又將沉重的大門緩緩合上。這是江志軒和小小共同的意思,如今在京師小胳膊小腿的,還是低調些好。所以江志軒每天回來之後,便閉門謝客,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

前院沒有住什麼人,顯得有些形同虛設。京師江府上上下下的近三十口人,都是住在後院當中的。江志軒心中煩悶,也懶得到前廳坐着發呆了。連門都不進,便徑直朝後院而去。才踏上迴廊,遠遠的便看見自家那個小魔星虎頭,在後院的院壩當中,跟幾名護衛打鬧嬉戲。只見他拿着一柄不知道哪個護衛給他做的小木刀,甩開兩條小腿,賣力的追逐着滿院子亂跑的護衛,嘴裏大喊着:“殺……殺……殺!”,他孃親坐在旁邊的花圃邊上,懷中抱着一隻襁褓,也不知是抱的丫丫還是蛋蛋。

瞧着着溫馨的一幕,江志軒心中的煩悶頓時便消退了不少。臉上也掛上了笑容,當下一聲大呼:“殺……”說着竟然也不顧朝廷官員的威儀,撩起官袍衝了過去。

小小懷中抱的是丫丫,蛋蛋在旁邊的小搖車中睡得正香。見夫君下朝了,小小連忙站起來,把丫丫交給翠巧抱着,迎上來笑眯眯的道:

“回來了,夫君是先用飯呢,還是先沐浴?”隨着在京師這邊安頓下來,夫妻倆的生活也漸漸的回到了正軌。每日江志軒回來之後,小小便安排下人,早已經把飯菜做好,洗澡水燒好了。先喫先洗,都隨他的意思來。

江志軒想了想,這天氣冷得厲害,身上連一點汗漬都很少,便大手一揮:“虎頭調皮了一個下午,想必早就餓了,還是先用飯吧!”

小小甜甜一笑:“哪兒能餓着他呀,下午才喫了兩隻雞蛋和一大堆零食!”。說着卻還是回頭跟翠巧示意了一番,翠巧便把丫丫也放進小搖車裏,轉身去安排了。

用罷晚飯,小小本還想逗弄兩個小傢伙一番,卻被夫君叫住了:

“小小,今晚早些歇息吧,爲夫有話對你說!”

小小聞言先是習慣性的點了點頭,然後又頗爲詫異的抬頭看了看夫君,張口欲言,最終卻還是沒有出聲。而是依言去沐浴洗漱了……

晚間,夫妻倆就在那棟精簡版的兩層小樓之內就寢。一來此處安靜,二來小小非常喜歡這棟小樓,因此,這江府之中,他們夫妻二人便有了兩個臥房。

“夫君,你有何事要對妾身說?”。寬衣解帶之後,躺在溫暖的被窩裏,靠在夫君溫暖的胸膛上,小小柔聲問道。語音當中,有着絲絲擔憂的神色,因爲方纔夫君說那話的時候,竟然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和認真。

“小小,爲夫……恐怕又要離開你和兒女們一段時間了……”江志軒躊躇着,終究還是開了口。

小小嬌軀一緊,略有些緊張的問道:“夫君,可是出了什麼事?”

見愛妻理解錯了,江志軒趕忙輕拍着****的後背:“你想哪裏去了,是……陛下給爲夫委派了一件差事,需要離開京師一些時日!”

小小心頭一鬆:“要離開多久啊?”

“快則半年,遲則一年……”江志軒感覺有些難以開口,這麼長的時間,他自己都有些難以接受。

沒想到,小小隻是稍稍驚訝了一下,便乖巧的點點頭:

“知道了,能給妾身透露一下,是什麼差事麼?”

江志軒本來不想說出來讓愛妻擔心,但是愛妻既然問起來了,而且此事將會以聖旨的形式昭告天下,瞞也是瞞不住的,只好老老實實的答道:

“陛下要爲夫擔任監軍,隨朝廷的平叛大軍出徵山僚……”

“什麼?”

這一下,小小是真的喫驚了。隨大軍出徵山僚?那夫君豈不是就要去那刀光劍影的兇險之地?夫君一個文弱書生,陛下怎麼會給他委派這樣一個差事?這樣一想着,一顆芳心頓時就揪得緊緊的:

“夫君,何時出發?”

江志軒如同夢囈般,緩緩的張口答道:“下月二十三,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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