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明回到了院中,只看到言睦榮一個人待在雪梅園裏,他走了過去:“少爺,雨將軍回來了,而且,帶走了嶽小姐。”
言睦榮眸光一滯,而後笑了:“看來雨常磊這回是動了真的,如我與他之間,必然是要因着一個女人而有些較量了。”
“少爺……”賴明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也沒有想到,素來對女人不怎麼上心的言睦榮居然真的對沈月動了勢在必得的念頭,但仔細想想,卻又不得不承認,那的確是個非常聰明出色的女子,若是能做了他們言家的少夫人,相比定然能料理好整個言府上下,甚至幫助少爺在商業取得更好的成就。
但是,雨將軍可是個威望十足的人,而且就是當今聖上都要對他忍讓幾分,雖說主子與他感情素來不錯,但如今卻是要爲了一個女人彼此鬧茅盾,只怕到時候情況不容樂觀。
“賴明,那可不是個一般的女子。至少,在我眼中是極其不一般的。”言睦榮微微勾起了嘴角,自從那日被沈月下了逐客令以後,他就再沒有去過陌上樓,倒不是因爲對沈月還有生氣情緒,而是因爲他的確想了沈月所說的話,有心要顧及她的名聲。
但是,如今看來,似乎她的名聲已經被雨常磊弄得很有問題了。
他伸手放在梅樹上的一根枝條上,稍用力,那梅枝竟是一下子就被他折斷了。他意外地拿着手上的那半截梅枝,嘲諷地一笑:“看來,這堅韌冷傲的梅卻也不是真的那樣堅韌冷傲,很多時候卻也是溫情到脆弱不已的。”
賴明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的言行,心中大爲困惑不解,卻也不敢再出聲打擾,只是識相地站在一旁,默默地不說話。
“少爺,這個……”拿着陌上樓夥計退還過來的東西,伍茗有些忐忑地打量了一眼林延楓的臉色。
林延楓正在自己一個人給自己下棋,目光瞥了眼伍茗,和他手上的東西,也不生氣,只是淡淡地說:“先留着,總有一天她會用得上。”
“是……少爺。”伍茗也不多嘴,應了聲,就把東西小心地收好,正要退出去時,突然又頓住腳步,轉過身來:“少爺,雨將軍回來了。”
“去找嶽沉影了?”林延楓落一子,淡淡地問道。
“……是。”伍茗點了點頭,心中覺得很是奇怪,少爺看起來明明對那個嶽小姐蠻上心的,可是卻總是做些小舉動,私底下對她非常的關注,甚至幫她安排,偷偷幫着打理陌上樓的生意,但怎麼就不願明着做讓嶽小姐知道呢?
不對。或許那個嶽小姐也都知道,卻裝作不知道,而且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樣子。說起來,她那麼聰明,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少爺……”
“什麼事?”
“少爺,你,恕奴纔多嘴,少爺你是不是有意要得到嶽小姐?”
“的確有這樣的考慮。”林延楓回答的時候說話的口氣非常的淡,可硬是讓人覺得聽在耳朵裏是那樣的斬釘截鐵。他看了眼棋盤,笑了:“起初覺得她不過是個有些小聰明的女子,腦子轉得快了些。但現在看來,卻真有些不同。她夠大膽,敢做別的女子所不敢做之事。而且,足夠的自信卻又不自負,懂得收斂,卻不失自己的脾氣。這樣的女子,我還從來沒有見到過呢。”
“可是,少爺你不是說不會和言公子雨將軍他們因爲一個女子而有茅盾嗎?更何況,如今二少爺……”伍茗也看出來了,林延遠對沈月也有那樣的心思。
“就看她值不值得了。”林延楓彎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長而期待的樣子。
“小姐,和雨將軍談得怎麼樣了?”纔剛一進門,沈月就見柳兒緊張地看着自己。
她微微一笑:“還好。”
雖然回答的內容很淡,可是她那張帶着笑容的臉色卻是讓柳兒一下子看出了端倪來,忍不住狡黠地一笑:“小姐,看來,不止是還好而已啊。”
沈月的面上染上了淡淡的紅暈,依舊掛着微笑:“柳兒,你這是在貧嘴故意要讓我下不來臺嗎?”
“哪有?”柳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狀了:“小姐,我是真心替你感到高興。看你這樣子,就知你和雨將軍的事情是有着落了,雖說當事人是小姐你自己,但是我卻是真心的高興,恐怕是比小姐還高興呢。”
“胡言亂語。”沈月繞過柳兒徑直圍着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柳兒跟着走了過來,別有深意地打量了沈月上下,不禁好奇地問道:“小姐,剛纔雨將軍把你帶走的情形可是讓人印象深刻呢。不知道,他剛纔是怎麼和小姐你說的呢?”
“柳兒,你今天很清閒啊。”
“嘿嘿,小姐,你是不打算跟我分享一下嗎?”柳兒壞壞地笑。
沈月抬眸看了她一眼,將茶杯放到桌上:“的確不打算。”
“小姐,我多傷心呀!”柳兒佯裝難過地低下了頭:“好歹我也是小姐你的貼身丫鬟呢,再說小姐你不是一直把我當自己的妹妹疼嗎,怎麼這樣的事情也不告訴我呢?讓我也高興高興多好?”
“若是有朝一日,我讓你把你和舅舅之間相處的細節告訴我,你可樂意?”沈月挑眉望向柳兒,見柳兒有些猶豫的神情,眼中笑意滿滿:“瞧,你也做不到不是嗎?”
“好吧好吧,不說就不說嘛。”柳兒放棄了,但隨即又問道:“對了小姐,雨將軍不是被皇上派去戍守邊關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是專程爲了小姐你回來的嗎?”
談起這個話題,沈月半開玩笑的表情立即就收斂了起來:“他這次回來是爲了向皇上稟報邊關的情況,如果不出所料的話,恐怕鄰國很快就要對我們月尹發兵了。”
“什麼!”柳兒驚呆了:“小姐,你在開玩笑吧?好好的怎麼會打仗呢?”
是啊,好好的怎麼會打仗呢?一直以來,月尹都是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老百姓的生活也過得安居樂業,誰會想到有戰爭爆發呢?
“那雨將軍不是很快就要回去了嗎?”柳兒緊接着問道。
沈月點了點頭:“他剛剛去面聖了,我想,如果沒有差錯的話,明天就要立即趕回去了。”
“那和小姐不是很快又要兩地分隔,很長時間內不能見面?”柳兒嘆息:“怎麼會這樣?長此以往地聚少離多不是很辛苦?”
“這是沒有辦法的。”沈月也是有些無可奈何:“他畢竟是一代將軍,身上肩負着月尹家國重任,不能夠任性的感情用事的。這一次未去見皇上就先來見了我已經很是任性了。”
“小姐……”柳兒心疼地看了眼沈月,心中真是覺得惋惜,這雨將軍什麼都是極好,就是時常在沙場征戰,不能經常在小姐身邊陪着,更時時要上戰場,難免受刀箭傷,小姐在這遙遠的月城豈不是要日日擔心想念,想來真是讓人心中不忍。
“如果可以陪着他去就好了。”沈月幽幽地說着,眼神落寞。
從皇宮裏出來,雨常磊就直奔自己府中,剛進入庭院,就看到一老一少在那裏對打,老者身材魁梧高大,雖然髮鬚皆白,但是精氣神卻給人仍舊健壯結實的印象,手中耍弄着一把九龍刀,刀身凜然發着寒光,刻有精緻卻不失霸氣的龍紋圖案,一舉一動穩重如山,穩紮穩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