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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陌生的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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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過午飯和跟藤原太太通過電話後,怡趁着休息的時間仔細地瀏覽今天早上拿的電影劇本。

看着這部電影的名字——《風信子》,怡想起白色、粉色、紅色和黃色的風信子。

這幾種顏色的風信子有不同的花語。白色風信子是代表不敢表露的愛,粉色風信子是代表傾慕和浪漫,紅色風信子是代表讓我感動的愛,黃色風信子是代表幸福美滿。就聽名字就感覺這部電影會是很吸引人,讓人好像有談戀愛的心跳!四種不同顏色的風信子就是代表不同的戀愛階段,白色是上天安排的邂逅,粉色是初戀的開始,紅色是熱戀中,黃色是愛之花結的果。

“風信子,是一個很不錯的名字。”怡讚歎着,“風信子,風和信,用風傳達愛意,用信來表達心情。好浪漫哦!”怡輕閉眼睛,想象着美好畫面。

此時櫻木姐走進休息室。

“真紀!”

可是怡卻仍然在幻想中,並沒有聽到她的呼喚。

“真紀!”櫻木姐把音量提高很多。

“啊?什麼?”怡嚇了一跳,馬上道歉,“櫻木姐!對不起,我在發呆了。”

“劇本稍後再看吧,”櫻木姐看見真紀手上的劇本,“待會5分鐘你到錄音室7號,你就像平常一樣錄音就可以了。我把事情辦好再到你那裏。”剛完就匆匆地離開了。

“等一下!”

怡本想叫住櫻木姐的,可是人已經走了。

“我不知道錄音室7號在哪裏,我怎麼去呢?”怡十分惱苦。

那我只好靠自己,我現在是真紀!她想。

走出休息室,走廊上的人看見真紀都友好地頭問好,可是他們的腳步都是匆忙的。

一會兒,怡看看手錶,已經過了5分鐘,之前走的幾個房間都不是,如果遲到了就會給人罵的,怡很着急。

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怡正想打電話給櫻木姐時,面前卻出現一位很帥氣很時尚的男生。他的頭髮染成是金黃色,左耳戴着一顆很閃的綠色耳環,雙手也戴上不同的戒指,雖然比不上kadze他們高,但臉蛋的秀氣是可以比的。

“真紀!你這個時候不是在錄音室嗎?”帥氣男生皺着眉問,兩手不停地在胸前搖晃。

可是,有一娘腔!怡補充地想。

“我……”怡看見他胸前的工作卡,知道他是造型師井上輝,“井上先生,我現在就去,可是……”

“可是什麼?他們都在8樓等你!”井上輝催着她。

“8樓?哦!是的是的!我馬上去!”着立刻在井上輝面前跑開了。

“唉,真是的,平時她是最守時的,第一天回公司就讓人擔心!”井上輝娘腔地搖搖頭,然後也離開了。

5分鐘後,怡終於找到錄音室7號了。當敲門進去後,發現裏面沒有人。

“沒有人!我沒有走錯呀,是錄音室7號呀。”怡再確認一下門前的號碼,自己沒有走錯。

怡看看周圍,真的沒有人。

啊?難道是因爲我遲到,所以這裏的人都生氣走了?如果是這樣,我……這公司所有的人都是匆匆忙忙地,做什麼事好像都要準時那個樣子,我真失敗,人家會不會真紀擺架子呢!怡心裏害怕地想着。

正當想離開時,看見錄音室的牆上有幾張照片,都是真紀和一些工作人員照的,看起來是很和睦的樣子。怡認得其中一張照片上的一個男人,好像是她出院當天來看她的“木頭”。

他不是要去巴黎那個人嗎?怡心想,原來他也是這公司的人,可是照片裏的他比那時帥多了,但他爲什麼去巴黎呢?這裏工作不好嗎?難道他嫌這裏的酬勞少?那也有可能的,這裏的人走路像一陣風,工作又忙,就好像是每天有做不完的工作似的,忙得要死。他離開應該是這個原因吧。真紀的笑容看似跟他們很融洽的樣子,關係也不錯吧。

怡像在觀光似的看看周圍的擺設。

原來錄音室可以這麼,主要是分錄音和控制兩部分。錄音的部分只有幾個站腳的麥克風和歌詞架,控制部分有幾個錄音的機器,還有很多的紅紅綠綠的按鈕和複雜的紅綠黑黃線。旁邊還有一個的架子,上面有不同類型的cd和一些文件。錄音室雖,但在這裏的感覺就像變成一個專業藝術家,好想去努力作出和唱出好作品來。歌手都會很喜歡這樣的環境吧,是他們的快樂天堂,他們在這裏用心去唱,用心去體會歌詞所要表達的感情,然後爲我們演繹着天籟之音。這就是他們所的嚮往的。

“這是什麼?”怡發現一個的有像鋼筆的硬件,“是錄音筆嗎?但沒有任何按鈕。”

怡拿起仔細看看這東西,發現從中間是可以扭開的,於是好奇地用力地把它扭開。

“啊?”怡後悔了,“原來是一支整人的墨水筆!”可是她的臉已經是增添了幾朵黑牡丹了。

“討厭,是誰這麼無聊!糟了,我的臉!”怡馬上用手擦乾淨臉,可是越擦越髒。“我今天真倒黴!這怎麼……還是到廁所洗洗臉。”

離開這個錄音室時候,怡還沒有發現錄音室7號是有兩個的,其中一個就在對面。

“真紀怎麼這麼慢呀!”一個男工作人員,“她不是最守時嗎?”

“等一下吧,可能是有別的事耽擱了。”另外一個女的。

“可是都0分鐘了,我看打電話問問櫻木姐吧。”男的。

“那好吧。”女的於是撥起櫻木姐的電話號碼,“櫻木姐你好,我是錄音室的高橋木惠,請問真紀還有事在忙嗎?”

“什麼?她還沒有到你那裏!”櫻木姐在電話的另一邊很意外。

“我們還沒有看見她!”

高橋木惠和男的互相看着對方。

“對不起,你們等等,我這就去找她。”着就掛線了。

“怎樣?”男的問。

“櫻木姐找找看,我們只好再等多一會吧。”高橋木惠。

“怎麼一會事?今天纔是她回來的第一天,就讓人擔心!她該不會是又想……?”男的猜測。

“哎,院太,你不要亂猜好不好,那隻是意外!”高橋木惠責怪他。

“好好好!我閉上嘴巴行了吧,高橋姐。”院太妥協地。

高橋木惠用眼睛斜看了他一眼。

而這時候什麼事也不知道的怡還在廁所裏對着鏡子發呆。

“你真幸福,”怡對着鏡子,“人長得漂亮可愛,歌又唱得好,還有很多關心你的人,至少你有很疼愛你的媽媽!”怡此時的心好像給針刺了一下,好痛,“可是我……我沒有!”

突然,有一位白領進來了。怡馬上拭去眼角的淚光。

“你好,真紀姐。”白領。

“你好。”着就離開廁所。

糟了,我把錄音的事忘了!怡一出廁所門才記起這重要的事。

“真紀!”櫻木姐在走廊剛好找到真紀,就叫住她。

“太好了,櫻木姐!終於看到你了!”怡終於得救了。

“真紀,你到底幹什麼了?這個時候你不是在錄音的嗎?你剛纔去哪裏了?我打你電話幾次了,你怎麼不接呢?高橋姐都在等你。”櫻木姐又急又生氣。

“電話?我忘記拿了。”怡低下頭,“我……很抱歉。”

“這不是抱歉的話,是應該去彌補!快跟我走,把你親手送到那裏我才安心!希望他們不會很生氣吧!”櫻木姐着便拉着真紀的手。

怡心裏真的好抱歉,但不可以解釋清楚是什麼事。當到了另外一個7號錄音室時,怡心裏罵自己笨得沒有看到對面的另外一個錄音室7號。也很抱歉讓人家等了半個鍾。而且最後的錄音工作不讓人怎麼滿意。

4時,這天對怡來是很漫長。一整天都在給別人增添麻煩和抱歉的話,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累。

現在,她坐着保姆車回去了。在車上聽着櫻木姐的“報告”,但怡心裏面卻是很內疚,一些工作人員今天對真紀的表現失望了,怡畢竟是不可以像真紀那樣的,所以她很害怕自己會毀了這紅星的名氣。如果她可以選擇,她寧願昏迷的是自己。

“我明天準時來接你!”櫻木姐對剛下車的真紀。

“嗯,是的!謝謝!還有……今天很抱歉。”

“開心一吧,睡好了,明天纔可以更好工作哦!”櫻木姐安慰地。

“嗯……再見。”

櫻木姐看着她刷了門卡進去後,才叫司機開車離開。

怡提着包包進去後,在住宅區下面的公園裏坐着,她需要自己一個人去冷靜,想一個人靜靜地待著。

今天雖然很熱,但晚上的風是很涼爽,讓人覺得清醒和舒服。林憶怡就任由夏天的晚風圍繞着自己,她想跟着夏風走,想讓風把自己帶到媽媽和爸爸身邊,想風把自己帶回家。她臉上兩行的淚水,在月光底下閃爍着,嘴巴由於悲傷的心在微微顫抖。

心靈總是在孤獨的晚上最脆弱的。

強忍的眼淚終於在黑夜中的月亮下,流下。你的影子出現在月亮裏,伸開的雙手,如天使展開的翅膀,純潔而又溫暖。擁抱,是在安慰我還是保護我?但是你的微笑是鼓勵,是勇氣!黑夜中的月亮裏,你的翅膀,你的雙手,你的影子,在消失,黑夜中的月亮裏,你的微笑刻在我心裏……

“爸媽,你們在月亮裏面嗎?”怡抬頭看看黑月中的月亮,“如果你們在看着我,請幫助我,我不想在這裏,在這裏我……我好孤獨,沒有蕭凌,沒有姐姐……我好想回家!”

可是在怡的耳邊只有風聲,沒有任何的回答。

風依然地在黑幕的舞臺上扮演着舞者。

本來靜得讓人傷心的公園,卻傳來一陣陣的球聲,這球聲越來越靠近怡孤獨的心靈。

很快,球聲停了,卻傳來某人的呼喚聲。

“真紀!”山崎慎二拿着籃球叫了叫低着頭的真紀。

怡仍然不動地坐着花壇旁邊,低頭抱着膝。

山崎慎二覺得有奇怪,於是蹲在真紀面前。

“怎麼啦,真紀?”

這時,怡纔回過神來,一抬頭就看見山崎慎二的特寫。

一瞬間,山崎慎二清楚地看到她臉上兩行閃閃的淚光。

怡馬上迴避着,擦拭淚水。

“真紀,你沒事吧。”山崎慎二關心地問。

“我我我沒事,只是在這裏吹吹風而已。”怡不想給慎二看到自己在哭,強迫地擠出一絲微笑,“風很涼爽……”

“真的沒事嗎?”山崎慎二再靠近一。

“啊?”怡被他突然靠近的臉嚇了一跳,“是,是的,我……”怡的臉很燙,“我我我沒事,我要走了。”着馬上站起來轉身離開。

山崎慎二知道真紀剛纔肯定是哭過。

突然,山崎慎二看見真紀丟下的提包,馬上叫住真紀。

“真紀!你的提包!”

怡停住了,才發現自己手上的包包不見了,轉過身只見慎二拿着她的提包在向她搖晃着。

“謝謝!”怡拿過提包,然後準備離開。

“跟我去打籃球好嗎?”山崎慎二突然。

怡停住腳步,背對着慎二:“我,我沒有空,我要回去了……”

“是嗎?你不是有空在這裏吹風嗎?你就陪我去打籃球吧!”山崎慎二邊邊轉着籃球,“因爲只有我一個人,很沒有趣的,好嗎?”

“我……”怡在猶豫着。

“走啦!”

“慎慎——二!”

山崎慎二沒有打算讓真紀把話完,就幫她決定,拉着她的手往室內籃球場走去。

怡看着慎二的背影,很感激他的出現。

慎二的手好大、好溫暖,他的背後很寬。這樣的情景,就好像是王子把公主帶出惡魔城堡的畫面。這時候有他在我身邊,就好想一個朋友在身邊的感覺。現在的慎二就像是黑夜中的天使,他的手是展開的翅膀,把我從孤單中拯救出來!謝謝你,慎二。

來到室內籃球場,可是怡沒有心情去打,只是坐在一邊看着慎二。

山崎慎二的一舉一動,都映在怡的眼裏。他跑步的樣子,投球的樣子,還有進球後開心的樣子,所有的動作都是戴着微笑去做的。

這時,讓怡想起了遺忘的東西:上帝,請告訴我,歡樂是什麼顏色?像白鴿的羽毛?鸚鵡的紅嘴?歡樂又是什麼聲音?像一支蘆笛?還是從稷稷的松聲到潺潺的流水?是不是可握住的,如溫情的手?可看見的,如亮着愛憐的眼光?會不會使心靈微微地顫抖,而且靜靜地流淚,如悲傷?歡樂又是怎樣來的?從什麼地方?螢火蟲一樣飛在朦朧樹陰?香氣一樣散自薔薇的花瓣上?它來時腳上響不響着鈴聲?對於歡樂,我的心是盲人的目,但它是不是可愛的,如同我的憂鬱?

原來人的笑容是這樣好看的!眼前,慎二的歡樂好像來自孩子時候的童真。怡記不起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喜歡上kadze他們的笑容,也很懷念這種微笑,她清楚地知道這種微笑自己跟父母是曾經擁有過的。

“怎樣?我是不是很厲害!”慎二帶着球跑到真紀面前問。

“嗯!”怡頭。

“我好累哦!”

山崎慎二累垮似的坐在真紀旁邊,一邊擦汗一邊喘氣。慎二的熱氣好像也不斷地傳遞到怡身上,她臉蛋也微微地燙起來。

“慎二。”怡突然。

“是的。”山崎慎二看着真紀。

“我……”怡有吞吐,“我……

“你可以當這裏什麼人都沒有,或者你當我透明也可以。”慎二看見她那亂糟七八的表情,轉過頭。

怡很感謝慎二的溫柔,“謝謝你,但我不哭了。”

山崎慎二轉回頭來。

“剛纔看你打球,我心情好很多了。也因爲你,在你的身上我找回一樣很寶貴的東西,這東西我也有過,可是被我遺忘了。我一個到英國留學的朋友送我的禮物也是這一樣東西。”

“是什麼東西?”慎二問。

“總之謝謝你,”怡站起來,“已經晚了,我要回去。謝謝你,再見!”着就離開籃球場。

山崎慎二看着她的背影,心裏很好奇藤原真紀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爲什麼她會這麼傷心,自殺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當從籃球場出來時,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命運的突襲確實是讓我措手不及,但是我相信命運不會僅僅是帶給我痛苦,它一定也帶着一些禮物的,我相信我也會喜歡上它。因爲禮物就是快樂,我一定要把它們創造出來。

“媽媽爸爸,我會努力的,不管是爲了我還是爲了真紀!”

生命是自己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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