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靈者開啓了一段歷史,人性本就如此微妙。
原本,他們依靠橫天河水的魅力,出賣自己的靈魂來偏安一隅。當他們,真正意識到自己的能量的時候,他們的信念開始變化了。
他們開始變得激進而亢奮,開始走過一個轉折點。從底層而起,開始朝着更高的目標奮進!
那一夜,對於邪靈來說,真是一個末日。
飛流帶着所有的邪靈,轉戰幽靈山莊和橫天河之上。無論是幽靈山莊還是橫天河,都已經成爲了戰鬥堡壘。
處處有着巨大的危險。飛流的邪靈部隊不能寸進。
便那樣折騰到了東方起了魚肚白,所有的邪靈感覺都不妙。在這場和崇靈者的戰爭中,他們徹底失去了主動權。
他們再也不是平日裏那個模樣,永遠也別妄想,邪靈可以控制一切。
邪靈的時代正在遠去,夜晚轉不住,百天便只能夠任人宰割了!
飛流和邪靈隊伍,鬥志低沉,帶着一股頹喪,他們退回了橫天河之中。他們只能夠如昨天一樣,躲避在那些低矮的枯骨中。
那些曾經的戰骨,慘死在橫天中的亡靈。他們的枯骨,便是一層勉強可以庇護邪靈的屏障,雖然也還可能會讓強大的捕靈器擊穿,掠殺掉一些亡靈。
但是,畢竟還可以讓一些邪靈苟延殘喘。
死亡之泉,並不知道異樣。崇靈者的動靜,還沒有讓他引起足夠的重視。就像往常一樣,他派遣了那麼多的邪靈流入這滾滾的橫天河之中。
他每日都可以製造出大量的邪靈,邪靈的量一多,便要派遣出去一批。
死亡之泉,早已經不滿足於僅僅擁有困龍界了。他要讓他的邪靈深入到橫天河之中,將那一片大地佔據。
而後,他便君臨神祕地,讓神祕城堡俯首稱臣;讓河神也要匍匐在他的腳下。
可是,他不會知道。他所派遣出去的邪靈,纔剛剛進入橫天河便變成了新鮮可口的魚乾。
他依然如往常一般製造大量的邪靈,但是在橫天河之中,在幽靈山莊,卻沒有任何異樣。他開始有些焦躁,但是畢竟不好觸碰河神的底線!
“大夥,好好幹!讓我們捕靈船永遠鎮守橫天河!”
第二日,在樊無期船長的命令下。整條船上的兩百多崇靈者,再一次開始了勞作。
這一日,與前日不同的是。陸濤和流飛舞沒有再在捕靈船上。他們迴歸了幽靈山莊,因爲他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整條橫天河之上,孤獨的捕靈船,依然在捕殺各種邪靈。
即便是飛流,因爲躲藏得非常好,才堪堪躲過此劫。第二日,樊無期領導的捕靈船,擊殺邪靈三千條。
這一日的收穫喜人,所有的崇靈者都充滿了滿足。
陸濤和流飛舞急匆匆趕回了幽靈山莊,因爲那座城堡的建立還需要他的現場指導。
“哎呀,陸濤啊,這邊我們在弘毅的領導下,大肆建造城堡呢!”
當陸濤和流飛舞迴歸到幽靈山莊的時候,那個救下他們性命的老奶奶,一臉慈祥地迎了上去。
因爲她英明的決定,整個幽靈山莊的崇靈者,對老奶奶充滿了感謝。而今,陸濤和流飛舞已經變成了所有崇靈者崇拜的對象,老奶奶也同樣變得舉足輕重起來。
弘毅,乃是陸濤和流飛舞指定的第二個崇靈者的領導者。
他和樊無期一樣,擁有很多可貴的品質。當日,陸濤便是將那城堡的建造圖給了弘毅。
弘毅,雖然是曾經贖靈者的二代子孫,但是他卻擁有最爲可貴的品質。他從來不會妄自菲薄,在黑暗時期,他從來沒有失去過信心。
當陸濤來臨的時候,他是第一批站在陸濤這邊的贖靈者。
今日,他按照陸濤的意志行事。成爲了最爲堅定的崇靈者!
所有的崇靈者,幹勁十足。他們與橫天河之上的捕靈船,血肉相連。捕靈船源源不斷送來了乾魚,作爲陸濤等的乾糧。
讓這些崇靈者可以自由地幹活。
他們按照陸濤的設計建造龐大的城堡,這座城堡如果真的建造起來,絲毫不會亞於那座神祕地城堡。
整個幽靈城堡,有四套獨立的系統,分別是:居住系統、倉儲系統、生態系統和防禦系統。
建造這座有機的城堡,需要大量的木料。
這些天,崇靈者幾乎都忙碌了起來。那些年老的崇靈者負責來回運送各種不同的魚乾,他們爲捕靈船送去各種生活必須品,從捕靈船上運送下來魚乾。
整個崇靈者形成了有機的整體。
在這個過程中,河神一直沉默。他不可能出面去抹殺自己的子民,雖然他們不聽話,信仰了其他的神。
至於神祕城堡和死亡之泉,他們忙於自己的事情,對於橫天河邊上的動靜,也沒有任何興趣。
甚至,他們還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這是一段平和期,崇靈者在無聲中崛起。
整個幽靈城堡,歷時半個月終於建造起來。而後,崇靈者又花了不少時間,建造了另外一艘捕靈船,這艘捕靈船相比於第一艘,有一個不同的便是,他專門捕撈深水區,躲避在枯骨之下的邪靈!
整個幽靈山莊變化了模樣,神祕城堡堡主在一片驚訝中,看到了一個足以媲美神祕城堡的龐然大物屹立在了他附近。
這一日,當第二艘捕靈船下水之後。
一切都在徹底發生變化!即便是有一絲喘息機會的飛流邪靈,他們都被連根拔起。
“蒼天啊!我好恨。當日,要是我及時擊殺掉那個禍害,今日便不會有如此下場!”最後,飛流被當成一條巨魚被捕靈船捕撈。
在被割成片片烤肉的時候,他終於後悔了。
他後悔當日裏要顧忌河神的威嚴,沒有對法身化橋者趕盡殺絕,以至於今日他如此被動。
他後悔當日爲了奪取權利,居然將芒硝推上了絕路。
在那樣的劣勢下,他完全可以去營救那些最新融入的邪靈,與芒硝一道壯大邪靈一脈。
可是,而今說什麼也沒有用了,什麼都晚了。芒硝亡了,哪怕是他也已經成爲了敵人的盤中餐,他的後悔已經於事無補了。
“好!既然邪靈已經擊殺差不多了,那我覺得我們應該特意放養一部分邪靈在橫天河中。只要有足夠的邪靈在,我們便可以以此維持生計!”
終於,在飛流被狠狠砍剁後。邪靈的時代成爲了絕響。而今,陸濤決定放養邪靈,這已經是對邪靈弱勢的扶持了。
邪靈,即便有極強的實力。在絕對的強勢之下,他們也只能夠躲避,只能夠屈服。
屬於崇靈者的時代,真的來臨了。
河神,感覺到了自己的無足輕重。他終於開始行動了,在那曼妙的天邊,幾朵雲彩飄蕩。
河神現身於幽靈城堡附近。
“我的子民啊!你們爲何要拋棄我?爲何要打亂這個平衡?而今一切都在不可控之中,看來我也難以救你們!”
“你們有別的辦法,那便是臣服。只有臣服纔可以自救啊!”
河神穿得非常殘魄,今日他高高在上的神格出現了危機。他的子民不再信仰他,他不再有當日那樣的風采。
他的出現,姿態夠低。但是,他的建議,卻讓大多數的崇靈者難以接受。
他們崇靈者從出賣靈魂開始了他們的徵程,克服瞭如此多的困難。今日走到了這一步,憑什麼他們要再一次臣服。
臣服只會助長驕奢,只會讓懦弱的種子四處飄揚。
陸濤和流飛舞,已經給了他們崇靈者力量。他們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
真正的大好時代來臨了過去的一日有誰願意再回去?有誰願意去回顧那些血與恥辱?
“尊敬的河神,多年來我們仰仗您的餘威終於可以在橫天河之上立足。今日,您要我們改變信仰,選擇臣服,需要去問過我們新的神祇!畢竟他帶給了我們光明!”
崇靈者的巫祭,一個從遠古而來的崇靈者,熟悉一切與神靈的對話。
既然河神以神祇的姿態而來,那麼他們也要以此禮回敬陸濤,讓陸濤足以和河神平起平坐。
這位巫祭的態度如此虔誠,但是居然說要去問過新的神祇。這讓河神很是不爽,他屹立在這橫天河之上,以河爲神。
想那陸濤,不過是法身化橋的逃逸者。難道一個逃逸者也能夠成爲神?他非常不爽!
“尊敬的河神,我們的神陸濤來到。請問他的意見吧!”那位巫祭恭敬地答話,帶着無比的崇敬請出了陸濤。
這些天,陸濤終於知道了,爲什麼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會有信仰!
知道了,爲什麼那種可怕的信仰,是每一個活過億萬年的生靈都想要擁有的。
因爲,那是信仰的力量。當所有的崇靈者向他跪拜的時候,陸濤明顯感覺到了念力的強大。信念成神啊!
此生,雖然道則殘缺,但是這種信仰的力量將他帶到了從來沒有過的高度。
即便河神故意以神祇的威壓壓迫陸濤,陸濤也能夠正視。甚至對於河神給予等量的反擊!
陸濤一言不發,挺過了河神的蔑視!
這讓所有的崇靈者感覺到無比自豪,神是他們自己選擇的。所謂的神,他們相信陸濤一定會創造一個輝煌。
“呵呵,請問陸濤神,難道你真的要攪亂此一方的平衡嗎?”
河神見到自己的威壓居然絲毫沒有讓陸濤屈服,也只能和氣地和陸濤商量。
“您只要答應離開此地,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攻殺其他兩大神祇,讓他們讓位。讓您座於高位!”
河神給出了巨大的誘惑,那是力量的引誘。
太可怕了,這河神果然不愧是精通風雨的老手。翻覆之間,居然想要再一次主宰風雲。他怎可讓陸濤奪取了他的信仰,但是面對陸濤的強勢,他無可奈何!
“哦!既然河神如此慷慨,那河神不如借我力量,讓我自己去吧。您可以做到這裏休息,等我打下了某位神器的地盤,好讓這裏給您!”
陸濤也不緊不慢地說話,他的回答卻讓河神一時語塞!
他說幫陸濤打下一片領地,那不過是說客氣的。再說,如果真要是把力量借給陸濤,也許會被陸濤掌握他的力量,那結果非常不妙。
“哼哼,不用如此假惺惺了。如果你要來,那便戰。如果你不來,我們可以成爲朋友。你掌控橫天河,我讓捕靈船每年給你祭祀,便如此。非如此,定要你嚐到恥辱的滋味!”
看到河神一臉的尬尷,陸濤的話斬釘截鐵!
河神,屹立在橫天河之內已經數萬年了。在數萬年的光陰中,一切都在變化,他也真的老了。
如此衰老,他的實力怎可與年輕力壯的陸濤一戰!
可是,他不甘心啊!一個逃逸者,本身便有可悲的過去,只是僥倖逃得性命,居然要奪取他的領地。
他寧爲玉碎不爲瓦全!和陸濤的不歡而散,他離開了幽靈城堡,他要去行動,定讓陸濤不得好死!
“尊敬的死亡之泉!今日我河神前來覲見,只是爲了告訴您,橫天河中邪靈不多了!”卑微的河神四處行走,爲了曾經的榮耀,他要一戰!
“老不死,橫天河可是你的地界啊!你來找我幹嘛呢?橫天河邪靈少了,對你不更好嘛?”死亡之泉,化作一道虛影,在空中顯化。
那是死亡之泉的一道法身,法身顯現,看來死亡之泉對於河神還是非常瞭解的。
他想要吞併橫天河,但是對於河神,卻依然有些顧忌。
“汗,別提了。老友,你好好拿捏一下吧,我已經不再是河神了!”河神一頓苦笑,他有很多的苦惱。
多年的規則,怎麼會在他手裏被打破呢?
他的光陰無多,他不希望自己在臨死還要如此流離。本來,對於死亡之泉不停引渡邪靈,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但是,想不到今日他已經被逼無路可走了。
想不到,到了垂暮還要來找這口死亡之泉。想當年,他還是壯年的時候,這口死亡之泉都沒有成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