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始終是要來的,陸濤雄起於落鳳鎮,幾乎是一個極端爆炸的消息。
在瞬間便傳遍了整個大地,陸濤在整個落日郡已經有着相當可怕的影響力。很多出身低微修者,早已經將陸濤視爲他們努力奮鬥的榜樣。
至於其他修者,像一些高高在上的門派,他們向來視陸濤爲眼中釘。在整個落葉山脈之上,便有廣寒宗、月神宗、王屋派和神劍谷,都以陸濤的舉起爲恥辱。
如王屋派自然是沒有實力,可以力壓陸濤。但是廣寒宗卻並不是如此無能,他畢竟乃是落葉山脈之上,單個實力最強的門派。
在離開落葉遺藏的時候,來自落日郡、九星郡和落葉郡的門派修者,都在一起商量出了一個結果。
有了這個結果指引,廣寒宗便成爲了最前線的導火索。在陸濤的消息傳遍整個落葉郡的時候,廣寒宗早已經將消息傳遞給了落日郡的玄炎世家和九星郡的翔龍派。
“哼、哼,陸濤,一個‘罪血後代’!”當流螢聽到關於陸濤的傳聞的時候,他終於是開始咬牙切齒以來。
以他多年摸打滾拍的經驗自然已經感覺到,陸濤如此下去終究會成爲他流螢的第一大威脅。
“爹爹,聽說陸濤已經從落葉遺藏地出來了。”還沒有等流螢反應過來,流飛舞第一個從房間裏衝了出來。
她的臉上洋溢着激動,要知道從亂天魔那裏開始,她便和陸濤結下了不解之緣。在落葉遺藏中,和陸濤三年的相處,感情早已經深入骨髓。
此刻,聽到陸濤的消息,自然會第一個衝出來,甚至她還萌生了要去落葉郡找尋陸濤的打算。
“恩,好像在落鳳鎮你鳳芳師妹那裏,聽說了他的消息。”對於女兒的追問,作爲父親的流螢不可能說謊話。
流螢即便是有着足夠的功底隱藏,但是對於女兒他從來不會故意說謊。
謊話對於他來說,對於他女兒來說,對於這份父愛來說,都是不可能允許的。
今日,他的女兒居然喜歡上了一個‘罪血後代’,這絕對不是他流螢所能夠容忍的。
他的心中,有些追悔莫及。想不到當日裏,自己沒有親手殺死陸濤,今日的陸濤已經成長起來,即便他還能夠死死壓制住陸濤,但是真要擊殺他,只怕也已經力不從心。
流飛舞落下了淚花,不過那滴淚乃是她揹着父親而落。她不希望她的父親知道她對於陸濤用情至深,她知道她的父親恨陸濤。
預殺陸濤,她要好好保護那份遺落在心底的感情。她不同於柳焉的無能,更不容於鳳芳的始亂終棄。
她有她的原則,若要愛就放肆去愛,對於陸濤她註定要成爲那片飛翔的翅膀,陪伴陸濤飛在天涯海角。
果不其然,第一天她的表現還非常正常。第二天,在一個誰也沒有注意的當口,她一個人便出走了。
等黃振天、流螢等發現的時候,流飛舞已經走遠了。她只留下了一封短信,從此她流飛舞要追尋屬於她的愛情。
世事紛擾,她流飛舞對於陸濤來說,將會是一片高高飛舞的翅膀。往往在歷史上,很多事情便有着驚人的相似。
此刻在朝天宗,因爲韓鴻培育出了陸濤這樣的三郡第一的高手,整個朝天宗香火鼎盛。
所有廢棄的建築得以重建,也有不少真正底子豐厚的弟子,加入到朝天宗來。韓鴻的日子,越發過的充實了,可他卻依然懷念陸濤。
當那一日,陸濤依然在的消息,傳到了韓鴻的耳朵裏的時候,他幾乎興奮了好久。
師徒情深,既然知道陸濤在落鳳鎮,他便撕裂長天而去。
當然也有不少針對陸濤的暗勢力,那些自詡名門的宗派,曾經在歲月中留下了豐碩成就,但是礙於陸濤的表現。
他們的弟子早已經和陸濤結下不世之仇,他們的宗派如果真要是在陸濤安然成長起來後,只怕也將會面臨陸濤的洗劫。
所以,他們會竭盡全力去追殺陸濤。一個天才,如果在搖籃中扼殺,便永遠只是一個傳說,如果讓他安然長大,那將是可怕的災難!
有月神宗和神劍谷聯合的殺手,早已經沿着陸濤的蹤跡而去,有廣寒宗和王屋派自詡爲名門的強大修者配合着落日郡和九星郡的名門殺手,一起要去斷了陸濤的後路。
當然也有朝天宗弟子也已經暗暗出動,十冠王、長弓行等人也在竭力說服他們的勢力去保護陸濤,畢竟陸濤這樣的朋友,真要是少了一個,便真的少了一個。
他們都是從落葉遺藏中奮起的修者,以後的路,以後的大局都需要他們一起去完成。
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陸濤已經走到了他人生的一個十字路口。他感覺到自己彷彿站在了命運之輪上,無論怎麼選擇方向,都要承擔一定的風險,都會有一定的收穫。
他的路,無疑需要他自己走。鳳芳早已經被他拋在了腦後,他的路將會是孤獨寂寞的路,他的道將會一人獨守天道,一人獨斷蒼穹!
“看來,是該給師父送去一個長生果了。”在韓鴻等,朝着落鳳鎮而來的那一刻,陸濤一人在歸途上嘀咕。
即便到瞭如此險惡的一刻,他依然沒有忘記要將長生果給師父送回去。畢竟他沒有猜錯的話,他的師父很快便要邁出化魄大境界,朝着九府進發。
九府修者,需要長生果的加持,才終於可以畫出萬道來!
但是,他從來不會想到,當師父拿到這樣一個長生果是,該是多麼的淒涼。人早已沒,有物更難忍相思!
不過,他依然做了,這便是陸濤的道。對於人,對於世,如果能夠將道果融入的修者,註定會伴隨着生命,道則閃耀,前途無量。
他再一次默默地來,正如他第一次悄悄登臨落葉山脈,此地的黃葉早已經飄落大地。
如今識得愁滋味,卻道天涼好個秋!
陸濤無所適從,身邊無一人陪伴,即便是流飛舞還是柳焉,或者鳳芳,她們都遠離了他,而他也將在如此孤獨處,開啓一段新的旅程。
他的速度太快,在夜裏潛入韓鴻的主臥,將長生果房子師父平日裏藏好喫的暗箱中。
“吾師,徒陸濤將長生果以贈,但願長生!”他看着這文辭啾啾的話語,內心一陣嘆息,將字條與長生果一併放好。
他轉身離去,今日一去,頭也不迴向天涯!
大道之行,不在於一室一隅。他要走出屬於自己的道,千萬精妙,萬衆振奮,他走了。
他朝着大戈壁而去,那是傳說中的異界,在那裏有着苦風吹蕩,有着猛獸侵襲。但是陸濤走得義無反顧,因爲那裏有關於他身世的謎。
今日,他已經是二段化魄修者,有足夠的實力開出一派,更有足夠的實力,去茫茫未知地,找尋屬於他的身世。
他相信,來到這落葉郡一定是某種際會;甚至他的爺爺,也許也是某種冥冥中的規則。只是他根本無法查到任何蛛絲馬跡。
畢竟如他父親,爲了保護他,任何線索都沒有留下。
他要去大戈壁,據說那些以前與他的父親有着聯繫的舊部,那些還在蒼茫大陸的子弟,都被貶斥去了大戈壁。
在那裏,一定會爲他的身世打開一扇門戶。另外,據說在大戈壁處,也有一面關天圖,他曾經在廣寒子和亂天魔那裏得到了線索。
今日,從落葉遺藏而來,他早已經充滿了力量,自然可以無所顧忌地去探索那一片廣袤大地。
他依稀記得父親的容顏,尤其是在落葉遺藏地,聽到了老頭對於父親的回憶,對於父親的英雄事蹟,他又要知道得多了很多。
這就更讓他有了一股衝動,也算是莫大的慰藉。他的內心,終於不再孤獨,終於知道自己也非天生地長,而是父母生父母養的熊孩子!
當陸濤沿着落葉郡之上,以神念控制自身,在天空中翱翔的時候,才知道整個蒼茫大陸究竟有多麼廣博。
他在高空中屹立,看着一片大地華光灑下,那是蒼茫大地的村落,有很多的村落,很多的集鎮。那些普通百姓,安居樂業,名山大川修士濟濟一堂。
沿着落葉郡北方的平原,朝着極北端而去,也不知道要穿過多少個州郡,纔可以得見那夢想中大戈壁。
在他的理解中,大戈壁終年缺水,一片風沙茫茫,只怕鮮有弱小聲音。
而當他一路向北,卻也不見得有多少多情的種族。當他超出了三大郡的範疇,便來到了一處旱地。
這裏,北風常常刮過,即便是過路的人,也時常穿着厚厚的棉衣。
幸好在紅塵中穿行,即便是這樣的一番場景,對於陸濤來說也見怪不怪。
而他陸濤在空中遨遊,只是觀看萬千世界百態!
這個郡叫做洛桑郡,所謂桑乃是桑葉落下之意,這裏常年有北風呼嘯,雖然還有些許植被,也夠牲口食用。
但這裏的人民生活始終還是太過於艱苦了些。
陸濤也落鄉隨俗起來,他穿着棉衣在洛桑郡之上穿行。這裏的一切相比於落葉郡來,是要差了不少。
尤其是喫穿,相對來說要簡陋了不少。
茫茫原野,始終有猛獸襲擊人事件。洛桑郡的男人都是驍勇善戰的勇士,有不少都以出戰爲名。
甚至,那些年過半百的老人,都常年拿着矛,對於橫行於鄉里的猛獸,有着躍躍欲試的衝動。
陸濤,安居於一老人家中,老爺爺和老奶奶,倒是個善客的主人。
在這一方北地喫着那些耗牛肉,陸濤渾身都散發出熱量。他終於是明白了,大法在民間的真正意思,在這無盡的人世間。
有着那些所謂的修真門派,所不能有的風情,人與人的百態,更是彰顯出生活的艱辛,以及生命本身最爲純粹的過程。
陸濤在感悟,他的修爲有長進,境界也得以穩固。
他依然是長長去參與狩獵,因爲狩獵,終是讓知道更多關於這片大陸的傳言。
他要去北地的大戈壁,也許這裏便是最近的一條道路。
那些農漢,他們本是民間最爲熱情的漢子,敢作敢當,一生力量,用之不盡。
在這北地的洛桑軍,即便是在原野之上,也有旋風犛牛存在,這種可怕的猛獸,可要比清風狼那等兇獸厲害不少。
他們一旦在平地上跑過,身邊颳起一陣旋風,可吹天地暗,即便是猛士也經不起幾下那樣的風訊。
而旋風犛牛本身的肉,卻是最爲有價值的肉類,只要以那等犛牛肉進食,終於會生出千金力來。
很多的猛士,便是從小喫旋風犛牛肉長大,一旦長大便如放養的猛士,一個人一隻手臂,便可以掀翻一條成年的旋風犛牛。
這些日子以來,陸濤和村莊裏的猛士一起狩獵,也從他們身上感慨頗多。
從這些猛士身上,陸濤更是看到了練體的重要性。
這些漢子,其實在進行另類的修行。他們對於體魄別具一格的要求,便是一種相當於‘大威天功’的練體方法。
他們在北風的侵蝕下,一手握蒼穹,一手掌控萬靈生死,他們培養出最爲可怕的體魄。
他們的肉體,完全可以和旋風犛牛相提並論。
即便是用落葉郡學到的功法,也很難在一招之內,將他們打倒。
陸濤便在這樣的生活圈子裏生活了下來,他的眼前有的是無盡的磨礪,他的身上開始長出了角質層。
那些肉體之外的堅硬處,便是練體留下的累累功勳。
他和猛士一樣,參與狩獵的最核心工作,幾乎在洛桑郡那個村子裏,每一個男人,都將他當做是最好的夥伴。
這是一個毗鄰極北地的村子,陸濤一路走來,再向北,便再也找不到任何固定的居民點了。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他留在了這個村子裏。他想要穿過茫茫的雪原,再看到那片大戈壁,就必須好好適應這裏的環境。
如果連着附近的環境也不夠熟悉的話,只怕還沒有踏入大戈壁,便要被大戈壁吞噬個一乾二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