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我送到了一個十分安靜地方,這裏有很多花和草,很多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幽靈一樣的穿梭。這裏每個人都有着最單純的笑容,儘管他們有的時候放肆的哭泣,瘋狂的嘶吼摔破東西。
他們說我是最乖的一個,我從來不說話,只喜歡環抱着自己的膝蓋喫蘋果不停在紙上塗抹並且對每一個經過的人燦爛的笑。
每個清晨,我都會拖掉鞋坐在花園的椅子上想着在我生命裏出現的珊瑚。張唯常常來看我,念我在紙上寫下的故事,我從來都不知道他的手心原來是這麼的溫暖,他會帶草莓味的冰棍給我喫,但我始終沒告訴他,我一直都不喜歡這個味道。鄢易也偶爾來,穿很休閒的衣服,他說他辭掉了自己的工作,準備開始他的旅行。他會給我講他和珊瑚的故事,給我看他以前給珊瑚畫下的背影,他說,珊瑚只是怕分離,珊瑚是個脆弱的孩子,她膽小,他不怪他,他永遠都愛她。
我側過頭,看見鄢易眼睛裏閃爍着眼淚。然後對着他很努力的微笑。
在夢裏,我又見到了珊瑚島的女子,她問我,色色,太陽的背面是什麼呢?我說,我永遠都不知道了,因爲珊瑚死了,所以太陽背後只能是一片黑暗和寒冷。
女子笑了,背過身,然後一步步沉落在浪花翻滾的水裏,她的長髮,她的白裙,還有櫻花樹和整個島嶼。
“從此再也不會有這樣一個珊瑚島和任何一個珊瑚了。”我的腦袋靠在張唯的肩膀上,低沉着聲音告訴他,他微笑着拍拍我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