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所有的花都開了,陽光非常好,珊瑚把她的所有畫冊裏溫暖的圖畫都撕了下來,掛在屋子裏扯的如同蜘蛛網的繩子上,風吹進來,摩擦出沙沙的聲音。
音響裏放的是卡百利,這是鄢易給她的唯一一個不會讓她難過的聲音,她正悠閒的唱着“do you know you makecryyou know you makedie”珊瑚搖搖擺擺的跟着哼唱。
十八歲的珊瑚穿着她的藍裙子,彆着她淺黃色的髮卡,從窗口探出腦袋,很多雲彩棉花一樣的在她眼睛裏飄散,她望着下面的傘樹微微笑着,然後突然縱身躍下。
十八歲的珊瑚就那樣毫無預兆的沉默的跌落在我的面前,與地面接觸發出沉重的鈍響。
她用藍色的畫筆在牆上寫着,“生命量不出死亡的深度,我將不再不再接受任何離別。”
我終於想起了關於珊瑚的一切,記憶的種子終於在身體里長出了巨大無比的毒蘑蘑菇,我看着微笑着的珊瑚和張唯一點點離我越走越遠終於不可遏止的哭了起來。
珊瑚貓一樣的靠在我的肩上,聲音沉靜而幽雅,她說,“色色,雨什麼時候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