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瓦雷?巴斯克斯是一名高大英俊的草原精靈,他不僅是一個出色的弓箭手,還是一個高明的戰士。五階的鬥氣雖然不高不低,但如果配合草原精靈的敏捷和神出鬼沒的箭術,也是一個相當難纏的對手。
正義之劍的傭兵們還是挺喜歡這個大個頭的傢伙的,這傢伙腦子直,帶着那麼點鄉下人的憨厚。父神在上,憨厚的簡直不像個精明的草原精靈!當然這在傭兵當中可是一個很高尚的品格,畢竟,一般的傭兵們之所以把腦袋紮在褲腰帶上玩命,還不是爲了錢?如果有一個可以信任的夥伴,那可比什麼都要來的實惠。
傭兵們不需要正直,需要的是忠誠和可靠。
塔瓦雷有句口頭禪,“我能當上小隊長是靠自己的勇氣、鮮血與功勞,掙來的,絕對不是依靠科林?巴斯克斯,儘管他是我的堂哥!”
沒有人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但所有人都知道塔瓦雷又拿科林來炫耀了。傭兵們並沒有揭穿這個老實人的老底,心地再好一點的,還會假裝表現出一霎那的羨慕,以滿足塔瓦雷的沾沾自喜。
塔瓦雷在從一名傭兵的瞳孔中捕捉到那一絲掩飾不住的嫉妒後,心滿意得的走出營房,開始今天的巡邏。
距離太陽從謝巴赫山頭隱去最後一絲光輝已經三個小時了,夏日的悶熱微微退了一點,甚至有些涼風習習的味道。塔瓦雷抬頭望瞭望已經升起來的新月,不知爲什麼,忽然感到一陣煩躁。
謝巴赫營地坐落在聖尼奧城西南方二十公裏處,背靠着海拔不足三百米的謝巴赫山,是正義之劍所屬的第一大城外營地。儘管這個營地現在只有八百人,但由於是正義之劍的後勤供應地,再加上十幾年的經營,這裏的規模比駐紮着三千人的紅山鎮還要大不少。
謝巴赫營地居高臨下,背靠高山,兩側則築起五米高的圍牆,進入營地的唯一通道便是那兩扇十幾米寬的大門。大門兩側矗立着兩個高達三十米的哨塔,方圓六公裏的敵人都在哨塔的瞭望範圍之內。但這並不是謝巴赫營地的最高建築,全石質的中央大營有足足四十五米的高度!由於謝巴赫營地的初衷便是作爲後勤基地,所以設計也是偏防禦,算得上是易守難攻。
“弟兄們,眼珠子都放亮點!”塔瓦雷沉聲喝道,“今天上面發來命令,要加強巡邏。就是一隻螞蟻爬進營地,也要給我弄清楚是公還是母!邁克爾,你他孃的又想哪個娘們了?給老子精神着點!”
邁克爾?弗林大聲叫道:“是,小隊長!”他還特意將那個‘小’字喊的震天響。傭兵們嘻嘻哈哈的答應着。
大家都知道所謂的巡邏不過是例行公事罷了,上頭總會發出這樣那樣的命令,一會加強防禦,一會增加訓練,好像真有哪個膽子上長毛的會來找碴似的。方圓幾百裏,除了聖尼奧城中的獅鷲騎士團,高傲的正義之劍傭兵還沒把誰放在眼裏呢。
用邁克爾的話說,塔瓦雷隊長與獅鷲騎士唯一的區別就是,胯下沒鳥!
當然這句話的代價是被塔瓦雷狠狠的打了一拳。
三十人的小隊繞着謝巴赫營地轉了半個圈的時候,塔瓦雷找到了煩躁的根源。沒錯,就是離營地四公裏處的那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傭兵們。那個傭兵團隊規模不大,只有四十多個人,至於裝備,已經不能用寒酸來說了,尤其相對正義之劍傭兵們清一色的全身鋼甲,簡直就是乞丐和擁有封地的貴族在比財富多少嘛。
他不知道這隊傭兵的意圖,但塔瓦雷毫不懷疑,如果這些窮鬼傭兵敢有什麼笑動作,他的小隊有足夠的實力將他們放翻。一支皮甲還沒裝備齊全的四十人小隊,實在算不上勢均力敵的對手。
也許是路過吧。塔瓦雷私下裏想。
不過,讓塔瓦雷感到詫異的是,這夥傭兵中居然有七八個森林精靈。塔瓦雷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便被一個精靈女孩吸引住了。略顯陳舊的皮甲絲毫沒有降低精靈女孩的美麗。沒有全身甲的妨礙,那腿,那臀、那腰、那胸,構成了一副驚心動魄的曲線!
那到底是什麼呢?與草原精靈如此的不同?
氣質?憨厚的塔瓦雷想到這個他暫時不能理解的詞,不禁一陣通通通的心跳,甚至連呼吸也急促了不少。
精靈一族是一個龐大而複雜的種族,如果說森林精靈是所有精靈中的皇者,德魯伊是貴族,那草原精靈充其量是平民。當然,與暗月精靈和海底精靈娜迦相比,草原精靈還是有理由爲自己的光明信仰驕傲的。
塔瓦雷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有些莫名其妙的傷感,他望着剛上樹梢的新月,新月的邊緣彷彿有些淡淡的紅色。
塔瓦雷居高臨下,戰馬從一側的石階上奔上五米的城牆,駐足而立,像一個王者一樣俯視着遠處的營地。
那一點營火在夜幕中顯得如此的耀眼。
突然,營地中的燈火都在同一個時間熄滅,剎那間,廣闊無邊的平原上只剩下吞噬一切的黑暗。塔瓦雷心中沒來由的一驚,當先策馬而行,向着營地的大門奔去。
當正義之劍的團長亞爾維斯從巍峨的南部城門進入聖尼奧城時,已是漫天星辰。亞爾維斯一人一騎踏着點點星光步入正義之劍的駐地,七階聖盃之愛德華帶領着十個最精銳的騎士正等待着他的到來。
“亞維,你比預定的時間晚了半個小時。”愛德華皺起了眉頭,褐色的長髮無風而起,猶如怒放的煙花。作爲正義之劍的副團長,同時是葉卡捷琳娜學院的校友,愛德華並沒有恭維亞爾維斯的必要。
“親愛的艾德,”亞爾維斯看了一眼有點不滿的愛德華,並沒有生氣,反而笑道:“西摩不算太笨,這讓我在路上遇到了一點小小麻煩。不過,這並不比考試作弊被卡迪爾老師逮個正着麻煩多少。”
亞爾維斯輕鬆的開着玩笑,在傭兵們的注目禮下優雅的舉步而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