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先生。”老頭又開口叫了我師傅一聲。
我師傅回神說:“你是想讓孩子修行嗎?”
老頭嗯了聲說是,這孩子在這方面,貌似還是有點天賦,要是能到初學府唸書,以後孩子日子可以過的好,他父母也能跟着享福。
袁真說:“也好,老爺子你考慮的周到。”
老頭似乎很聽我師傅我的話,聽到我師傅說了也好之後,就接話說,那我明天就送孩子去初學府。
袁真嗯了聲:“不過還是等孩子感冒好了再說。”
說完這些後,我和袁真就離開了老頭的前,從頭到尾,我一句話都沒說。
重新到了家裏後,袁真問我說:“張晏,你心裏現在是不是有很多的疑惑?”
我嗯了聲,說是。
我在想,袁真在這裏扮演了什麼角色。如果要學修行的話,那麼袁真要是肯教那孩子一招半式的話,那孩子肯定就是受用不盡,但是袁真,在這裏卻把自己的身份給藏的實實的。
袁真笑了笑說:“張晏,我們修行者有時候不僅要修行武學,也要修心,你還記得你最開始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嗎?”
袁真的話,讓我不禁開始回憶起過去,最開始的時候,我也不過是黃河邊的一個普通撈屍人,第一次跟着爺爺去撈屍的時候,見到屍體,還會惡吐,晚上還會做噩夢。
心裏對河神,水鬼之類的都一直有着敬畏的心。
每天過着重複的日子,賺錢養家,如果沒有遇到袁真,我這輩子可能就這樣過完了。
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我想着這些事情,有些出神,貌似這些事情過去的太久遠,又彷彿一瞬間又在眼前
我想着,袁真也沒打擾我,過後,我開口說:“師傅,我想起來了。”
袁真饒有興趣問我說:“是什麼樣子?”
我說他們是什麼樣子,我就是什麼樣,我本來就是一個普通人。
袁真聽後笑了起來,對我說,張晏,你說的沒錯,本身就是普通人,你現在能想通這一點,爲師很高興,來再喝一杯,我和袁真喝了一杯。
喝完之後,袁真對我說:“張晏,那以後你就在這裏,過普通人的日子吧,什麼時候徹底過明白,你就會明白其中的含義。”
袁真說完,就放下酒杯說:“沒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我嗯了聲,袁真往外走去,走的時候,還對我說:“待會碗筷別忘記洗了,對了,還有這放在是我租的,你到時候記得交房租啊!這裏的錢,可又是一種貨幣,所以你現在身無分文,需要去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
袁真一邊和我交代,一邊往前走去。
我喊了聲袁真說:“師傅,你不給我留點嗎?”
袁真的聲音傳來說:“不留了,我其實也沒多少錢。”
這句話落下後,袁真的聲音就徹底消散。
我此時腦子裏還有些懵逼,坐在原地想着這件事情,賺錢,養活自己的,此時腦子裏忽然蹦出了一個詞語,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或許應該過上這樣的日子。
在家裏坐了會,我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看着手掌上的掌紋,還是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
時間分秒的過着,我從白天坐到了晚上。
這時候,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我起身走過去,門外站着一個姑娘,年紀約莫20歲的樣子,臉上長着斑點。
看到我後,她怔住了幾秒,隨後問我說:“你是誰?袁先生呢?”
我以爲她也是找我師傅看病的,就說我師傅不在。
她對我說:“哦,你原來是袁先生的徒弟啊!記得月初交房租啊!”
我看了眼她,失神了幾秒。
她沒好氣的對我說:“看什麼看,要是不交房租,就不要住了。”
我嗯了聲,她說完也沒停留,轉身就門外走去,我回神後,想,原來是包租婆啊!等他走後,我纔回神,我心裏提醒我自己,我本來就是一個普通人,現在過上普通人的日子,本來就是正常的。
我出了門,就開始找工作。
現在是晚上六七點的樣子,這座小城市還是比較繁華熱鬧的,我轉了一圈,最後看到一家酒肆正在找人,月錢一百個銅幣,包喫。
我很快就去面試,面試我的是一個老頭,老頭長的尖嘴猴腮,下意識的就覺得他不是好人,他問說,能喫苦耐勞嗎?我說可以。
老頭說着話,還上前來拍了拍了我的肩膀,隨後說:“還行,挺結實的,那你明天來上班吧。”
我說好。
就從酒肆離開,第二天,早早的就起牀,去上班,到了酒肆之後,有一個夥計帶着我先瞭解下這裏的環境,然後教我該怎麼做,有一點最重要的是,就是千萬不能得罪顧客。
我嗯了聲,說好。
夥計還提醒我,因爲是酒肆,所以這裏喝醉酒的人就特別多,不少人鬧事,所以要特別能忍。
我都說沒問題。
上班的第一天,還算順利。
可是第二天,喝到深夜,有一桌人,喝醉了酒在鬧事,掌櫃的讓我去處理,我上前去就給幾個人道歉,看這幾人的穿着打扮,就不是普通人,應該是公子哥吧。
我上前去,就給他們道歉。
其中一個人當着我的面,就摔碎了一個碗:“你們這是酒嗎?是不是拿白開水糊弄我們。”
我解釋說,這絕對是貨真價實的酒。
他立馬就怒了,一把扯住我的衣服,說:“你還敢頂嘴。”
我面對他不卑不亢的說:“我說的是實話。”
“老子讓你說的是實話。”說着話,他一拳就朝着我的臉砸來,我下意識的就想躲過去,可是沒有躲避成功,一拳正好砸在我臉上,當時我嘴角就滲出了鮮血。
我倒在地上。
打了我的人還不泄氣,喊上他們的酒伴上前:“一起打。”
幾個人圍着我一頓揍,沒人上前來拉架,我只好護住自己的身體,到最後還是掌櫃的上前來說,照顧不周,今天這頓就算免單了。
這句話才讓幾人停手,還對我說:“小子,下次最好給我小心點,否則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們走後,我站了起來後,掌櫃看了我眼,裏面責備我說:“你小子好好做事,不要再給我惹麻煩了。”
我聽後,懵逼了幾秒,我看着掌櫃的。
掌櫃的立馬回瞪了我眼,說:“看什麼看,還去不幹活。”
另外一個夥計很快叫了我聲,還好接下來都沒有出什麼岔子,好不容熬到下班,回到家,渾身痠痛,躺在牀上,自己也睡不着,看着天花板看了一晚上,第二天早起繼續幹活。
一連好幾天自己逐漸有些熬不住。
就生病了,生病的時候,房東又過來討月租。我去酒肆找老闆想提前結算工錢,但是老闆根本就不給我結算。
所以最後直接就被房東趕了出來。
走在街頭上,我一時都沒有回應過來,我腦子裏還在想,我怎麼會過上這種日子。
我以前可是一個修行者,怎麼落到了這步田地。
就這樣,我繼續回到酒肆打工,可是很快就又被嫌棄了,說我是個病秧子,隨後就把我給開除了,只給我十個銅幣。
我揣着這十個銅幣,先是住了幾晚上旅館,等錢沒了之後,就開始睡大街。
這半個來月,整的自己就人不像人的鬼不像鬼的,我此時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己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連自己的生活都過不下去,還怎麼去保護別人。
我也許就該是個廢人吧,這樣的我,是不是不配活下去。
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我身前出現一道被月光拉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