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絕的話讓老劉頭原本焦躁的心情終於慢慢變得平靜下來。
“你說的有道理,那東西不管是什麼,它既然能被辰宗的氣和陣法召下來,就肯定和辰宗有關係。”
“但我們現在要怎麼找?”
張絕此時重新抱起了鐵盒,他示意老劉頭將地上的東西收拾一番。
“彆着急,距離下一次合適的時間還有一個多月,我們的時間足夠充裕。”
老劉頭回到陣眼,撿起了隕石旁的破舊劍鞘,又將陣法周圍那些還可以回收利用的東西挑挑揀揀了一番。
等他再回到張絕身邊時,眉頭卻又忍不住皺了起來。
“那......安大帥那我們該怎麼解釋?他不可能那麼簡單就被糊弄住。”
對此張絕反而沒有一點擔心,他輕笑一聲。
“那位李長官離開前的話你還記得嗎?他們這次的行動肯定不會讓安煥然滿意,所以他纔會說我們的運氣好。”
老劉頭一頭霧水。
“爲什麼這麼說?”
“李止帶人沒成功抓到安煥然想抓的人,可我們這次也沒召下來劍啊。”
張絕拍了拍手中的鐵盒。
“那些人沒有拿到他們想要拿的東西,但我們卻用這一次證明了,我們有從天上召下辰宗傳承來的能力!以他們千裏迢迢趕來江南的表現,之後就更不會輕易放棄這樣離開了。”
“他們不離開,就只能等着我們下次召劍,而他們既然願意繼續等,那就代表安煥然還有機會去抓他們。”
“在這期間,整個江南我們都可以橫着走,安煥然會把我們當寶貝疙瘩一樣護着!”
張絕的話讓讓老劉頭不由得恍然大悟,他嘖嘖稱讚道。
“你說你的腦子是怎麼長的,絕哥兒,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有腦子的人。”
“天底下的聰明人多了去了,我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張絕搖了搖頭,他沒有沉迷在老劉頭的誇讚中,並且之後的聲音還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就算是這樣,安煥然在後面到底想怎麼安排我們也不一定。”
“之前的我們還沒有證明自己有找到辰宗傳承遺物的能力,所以他放任我們有很大程度的自由,隨便我們去折騰。”
“可現在就不一定了,他說不定爲了萬無一失,會給我們更多限制。”
老劉頭對此卻不擔心。
“在這樣首屈一指的軍閥手底下能活命,就算日子過得不錯了!他難道還能在我們解手洗澡的時候時時刻刻盯着我們不成?”
到了這,老劉頭也算能想開了。
山中的霧氣漸漸變得稀薄消散,張絕和老劉頭兩人離開了茅山。
這次應該是李止讓手下的人撤銷了對茅山的封鎖,他們沒有再遇到鬼打牆,而是順利地走了出去。
從茅山出來後,兩人喬裝打扮一番,隨後悄悄回到了江寧城的井水巷子中。
張絕沒有再回自己的那個小院。
即使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井水巷中也依舊有不少新聞報社的人在他家附近晃盪。
相比之下老劉頭家就好多了。
倒不是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和張絕一起消失的井水巷老車伕,而是他身上根本挖不出什麼能吸引人眼球的新聞來。
這使得那些熱衷於熱點話題的記者們,相比之下對他也沒有那麼感興趣。
回到江寧城後,張絕也瞭解到了,他們不在的這些天,這座城裏都發生了什麼。
安煥然抓捕進步學生的事情在進一步發酵。
一開始的前三天,還僅僅只是各省各組織以及中央政府發來的譴責與質問。
過了一週,有些臨近江南省的省份,開始相繼出現救援被捕學生的職業者任務。
這些任務很快被人接下,分別有從中原和齊魯來的職業者小隊潛入了江寧。
但這些人幾乎在剛進入江寧城的第二天,就全都被市政廳的職業者執法官逮捕了!
他們從頭至尾連一個十字星旅的兵都沒見到,更別說劫獄救人了。
在此之後,雖然解救學生的職業者任務獎勵一直在往上加,卻再也沒有隊伍願意接手。
那些著名的大職業者隊伍,對這個快要突破天價的任務更是視而不見。
這樣反常的跡象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安煥然確實是神州少有的最強者之一,但能和他比肩的職業者,不管是新民國政府體制內的,還是閒散編外的,即使不多,卻也不算寥寥。
這些人,特別是那些閒散編外的頂級職業者,平時都很喜歡對外打造俠肝義膽,蔑視官府的名聲。
尤其對這些軍閥,不說是心存芥蒂吧,也算是恨之入骨。
而現在這麼好的收穫名聲、揭露官僚軍閥醜惡嘴臉的時機,這些人居然沒有一個人有行動,彷彿集體人間蒸發了一樣。
就算有些頗有關係的報社找人聯繫到了這些職業者的身邊人,得到的消息也都是統一說他們最近從《公允法》上又參悟了新的心得,正在閉關。
等出關以後,必定會給安煥然迎頭痛擊!
張絕看到報紙上的這一段時,樂呵了好一會。
這些人會不會對安煥然迎頭痛擊,他不知道。
但是在現在,安煥然要見他了。
也就在張絕和老劉頭回到井水巷的第二天,他正在研究盒子中除了那把鐵槊外的其他幾樣東西。
一個披着銀灰色鬥篷,穿着一身幹練軍裝,臉上戴着細框眼鏡的女人找上了門。
“跟我去總督府,總督要見你。”
一旁正在唉聲嘆氣,把穿了幾天的破衣裳縫縫補補的老劉頭整個人都呆住了,他慌里慌張的站起來。
張絕對此反應倒很平靜。
他猜到了,在證明了自己該有的價值之後,安煥然十有八九會要見自己。
“去之前還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十字星旅的女人只是淡淡道。
“什麼都不需要準備,只要跟着我走就行了。”
老劉頭這時也慌忙披上了他那纔剛補到一半的破衣裳,正打算跟在張絕身後的時候,女人瞥了他一眼,再次開口道。
“總督只說了要見張絕。”
張絕轉身拍了拍老劉頭的肩膀。
“放心,沒什麼事,你先把盒子裏的那些東西好好看看,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張絕便跟在女人身後,和她一起離開了井水巷。
老劉頭扶着院門,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眼神中滿是擔憂與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