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少爺的天臺play何等激動人心!
胡樂一路過五關斬六將,靠着靈活的身手,躲開了兩隻從背面丟來的籃球,四座從天而降的花盆,六筒迎面而來的水桶,以及無數枚不長眼的粉筆擦。
順帶,她把腦袋上的小青蛙拿出來,物歸原主。
咦,原主怎麼不接,還張着嘴?
莫非這是高中生新型的盤青蛙方式?
素有打工皇帝之稱的胡樂思索片刻,就拿出她在烤鴨店打工的熟練手法,把小青蛙像片鴨那樣片人嘴裏,她認真道,“不用謝。”
萬物皆可盤,不理解,但尊重。
那同學:“……你他媽……呱……啊啊啊!!!”
系統:“……”
胡樂覺得今天她的同學招待她真是異常熱情,看來她很快就能交到新朋友了!
美好幸福的校園生活真是指日可待啊!
胡樂朝着熱情的同學熱情揮了揮手,“我先上天臺,回來再玩哈!”
衆人如見鬼那樣,跑得鞋都掉了。
……噯?這麼害羞的嗎?
胡樂摸不着腦袋,推開了天臺的門。
譁——
早春微涼,積在門框的白櫻花被風席捲起來,白襯衫的領口被撞得淅瀝作響,勾勒少年輕盈又疏離的側腰線條,連褶皺都透着一股慾望被滿足的倦懶感,對方似有若無撩開眼皮,睫毛密長似欲來的墨色汛期。
哦!
胡樂被少爺的美色煞到一瞬,頓時升起一根黃色念頭!
她要搞到他,呸,不是,是跟他搞好關係!
這回不用系統催促,她噔噔跳上來,彷彿一個陽光開朗的小馬仔。
“哥,喫了嗎?我這有好蒜,要不要再喫一點?”
黑髮少年的視線從雲端漫不經心拉下來,都不用他吩咐,身後的保鏢們衝上來,銬住她的肩膀,胡樂手腕被折,喫痛鬆開袋子,咚咚咚,紫皮蒜滾落一地!泊聿愈發不屑,漂亮皮鞋踩在一顆胖頭蒜上,“臭死了,你們窮鬼也只配喫這些東西了。”
胡樂:“!!!”
誰給你的膽子侮辱我的愛蒜?有錢了不起啊?
她小宇宙空前爆發,撅臀,叉肘,撞飛兩個保鏢哥,一把抓起少爺那高貴軟滑的黑底纏金葉領帶。
她氣得臉龐通紅,“那是我媽給我好朋狗的!你無理!——道歉!”
泊聿居高臨下俯視着人圓圓的髮旋,連眼鏡壞了都沒錢買的窮鬼居然敢對他生氣?
“怎麼,你想打我?你想好了,你家究竟能不能付得起醫藥費,律師費……還有,把你狗爪子放開,都是細菌,髒死了。”
胡樂:“!!!”
“你最好不要挑釁我!後果很嚴重!”
窮鬼沒錢!窮鬼好氣!
窮鬼也是有自尊的!
“就你?矮田雞。”泊聿彎着眼,輕蔑更甚。
胡樂跳起來,十根手指頭扒拉開少爺矜貴冷淡的尊口,她昂頭,醞釀,張嘴,往裏頭狠狠呸了0.5ml新鮮唾沫!
是的,一怒之下,窮鬼毛茸茸又怒了一下!
那口熱津來得太快,泊聿本能嚥下去:“……?……??……???!”
《利亞國際高中時事政治報》的各種熱搜標題迅速霸佔了校園論壇!
[這不是簡單的一口水!尊貴的議長家公子於我校敏行樓天臺親身體驗貧富帶來的理解鴻溝……]
[口腔菌羣/交換的一小步,階級友好交流的一大步]
[下一步也許是接軌新型教育的曙光!讓我們對這未來世界拭目以待!]
[貧富矛盾的當下,特招生此舉大有深意,挑戰還是轉型?高等教育司曾經……]
隔壁樓的王斯立都笑瘋了。
另外兩位損友很是無奈,環視了一圈四周,那真是好傢伙,每一扇窗都貢獻了無數顆人頭,廁所都沒有放過,人手一隻望遠鏡!
新聞部同學的靈感更是一瀉千里,手指唰唰在平板跳動,文思飛揚,當場出稿!
“我們就這樣看着好嗎?阿聿好像要給那特招生給撅過去了!”
“不然呢?難道你要跳起來口接特招生的口水炸彈?”
“……”
“你……你……”
泊聿雙手扣住自己的喉嚨,不敢相信自己就那麼一個吞嚥,那骯髒的、恐怖的東西,帶着無數細菌病毒衝進了他的身體!
他髒了!
那口陌生的熱津不僅從口腔到喉嚨,還會經過他乾淨保養多年的食管、胃部、小腸、大腸……
以及肛。
他廉價可惡的唾沫怎麼敢在他身體如此囂張地走一圈?!
保鏢們只見少爺臉色難看至極,先是震驚的煞白,又轉成了羞惱的赤紅,最後他看了一眼罪魁禍首,好像被她的臉髒到,腎上腺素極具拔升,嘭嘭嘭,胸腔如同爆開了一百顆地雷,炸得泊聿頭暈目眩!
他眼前一黑!
氣撅過去了!
“——少爺?!!!”
保鏢們大驚,難道他們的職業生涯就要斷送在情人節的第二天?
胡樂也大驚,難道她的快穿生涯就要斷送區區一口毫升唾沫裏?!
她哪裏知道這種貴族校園文的男主這麼潔癖脆皮,連她一口霸道的口水都承受不住!
他還霸道少爺呢!身體敏感到一點都不霸道!
這一刻胡樂腦子裏滑過了一連串的賬單:醫療費,護理費,營養費,住院夥食補助費,精神損失費……
或者還有殘疾賠償金,死亡賠償金,喪葬費……
哦草!
她年紀輕輕就要因爲一口水成爲鉅額醫奴了嗎?!
“媽!系統媽!——媽救命!”
“嚎奶奶救命也沒用!男主掛了咱們也得跟上!”
媽你好冷酷好無情!
那怎麼能行呢?她的四層小洋房!她的八塊大腹肌!人生如此多嬌,她這種剛剛擺脫升學壓力的小社畜都沒享受到呢!
保鏢們正要衝上來把少爺抬下去,胡樂大吼一聲,“別動!誰動誰死!”
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還真鎮住了人!
胡樂感謝自己大學沒有劃水,跟着課外老師學了一手急救知識,立即判斷他的呼吸和意識。
……靠,真沒呼吸了?!
他真的好脆嗚嗚!
她再也不敢學驕傲羊駝吐他口水了嗚嗚!她恨羊駝!都怪羊駝教壞了她!
胡樂怪天怪地,就是不怪她!愛自己她可是很有原則的!
胡樂嚇得眼淚都飆出來了,連忙讓保鏢撥打急救電話,自己雙手交疊,掌根垂直按壓他胸膛中央,邊按邊哭:“……脆皮少爺,你別跟皮皮蝦走了啊,你走了我皮皮樂怎麼辦,還有你的兵,人家一口老小都靠你發工資呢!”
皮皮樂哭得如此真情實感,保鏢也不由得抹着淚,“是啊,少爺,您再堅持一下,救護車已經上來了!”
胡樂一邊給人進行心臟復甦,一邊捏着少爺挺秀的鼻子,口對口吹氣。
少爺嘴毒,脣卻很軟嫩水滑,碰一碰就要彈陷進去。
好水哦他。
“咳……”
少年睫根微動,泄出細微的光,衆人都激動得很。
“醒了!醒了!少爺醒了!”
“……嗯?”
泊聿剛睜眼,視覺還很模糊,懸在上面的一張暈着水汽的臉,脖子似乎也黏着汗,銀晶晶的,嘴怎麼也小小的,好像塞不進太多的東西,偏偏鬧得很,不停地張開閉合,跳躍的線條讓他腦仁一陣陣收縮,澀痛。
更可怕的是,那來自地獄的魔音貫腦——
“你醒啦?”
不會錯的,這把突突突又嘎嘎嘎的小公雞聲,這是那個該死四眼田雞的人類鈴聲!
保鏢們也熱淚盈眶,絲毫不搶功,“少爺,是皮皮樂同學親自給您做心臟復甦,人工呼吸,您才能順利醒來!”
“……”
泊聿剛坐起來,晴天就打下來一個霹靂,震得他知覺全無。
“……心臟復甦?我奶給他摸過了?”
保鏢A:“嗯嗯!”
“……人工呼吸?我嘴也親過了?!”
保鏢B:“嗯嗯!”
泊聿只想去死,“這他媽跟破處有什麼區別?”第一次還是個男的……還是個他根本瞧不上眼的四眼田雞窮鬼!
胡樂:“……”那還是有的吧!鄙人沒有那種隔空奪人貞操的絕技啊你可不要亂說!
胡樂剛要張嘴,就被惱羞成怒的少爺呼了一巴掌。
“死田雞給我閉嘴!!!”
重度潔癖的少爺他兩眼一翻,再度暈厥過去。
他們:“???”
幸虧這一次他那口呼吸還在,胸口也平穩起伏,被扇巴掌的胡樂不甘心,拿襪子和蒜都試了試,竟然真的沒有醒來!
哼,這都沒醒,蒜你有種!
趕來的醫生:“……”
“這位同學,請收一收你的襪子,和大蒜。”
不然他們真的懷疑她在謀殺同學!
胡樂只好悻悻穿好短襪,放棄做法,跟着他們上去救護車。
醫生欲言又止,你真的沒有一點身爲人家過敏源的自覺嗎?
胡樂堅決要陪牀,問就是——
“萬一你們多收醫藥費怎麼辦?萬一他醒來要訛我怎麼辦?我可是個窮學生,當然得爲自己精打細算!”
醫生們:“……那行吧,想陪就陪,就是別把病人再氣撅過去就行。”
胡樂委屈:“……我皮皮樂不是那種人!”
在高級單獨病房裏,泊聿打了六小時的吊針,終於幽幽醒來,轉頭——
啊。
好可怕的小田雞,那張小小的賤嘴看起來能啄死他。
泊聿痛苦閉眼。
現在最要緊的……是保住他的屁股不能繼續受害。
“你那什麼眼神呢?”胡樂很不滿,給他遞上一個削好的蘋果,“我可是冒着生痔瘡的風險爲了你在這裏生生坐了六個小時!”
感激吧!顫抖吧!爲我的純真赤誠的心臟痛哭流涕吧!
少爺他滿臉冷漠,“說吧,田雞,你到底想要什麼?”
胡樂嘴裏的“四層小洋房八塊大腹肌一千萬現金流”還沒出口,就被系統嚴厲制止:禁止宿主不勞而獲!
她:“……”靠之靠之。
她只好昧着良心,“我是真心來認錯的,少爺我不該背地裏說你壞話,求你原諒我吧!”
泊聿壓根不相信她的鬼話,短短兩天他遭受了多少的折磨!
“我不跟你繞圈子,你開個價。”泊聿側過身,眼神凌厲,霸道獨裁,“然後拿着我的條件,滾出我的世界!”
“……”
胡樂也很心動啊,無奈系統給她豎起一個富貴不能淫的可惡人設,她舔了舔嘴,“真的,我是來跟你認錯的,請你盡情羞辱我……啊,不是,是跟我做好朋狗!”
爲了表示自己的誠意,她還熱情勤快起來,“你餓了吧?要我叫外賣嗎?還是你家大廚過來做飯啊?噢,少爺你想不想噓噓,還是嗯嗯?人有三急人之常情別害羞,都是男……”她卡着了一下,“我可以扶你過去!”
泊聿對她的觸碰很敏感,“你離本少爺遠點……死田雞說了不要碰我!!!”
他插着針頭的手背生氣揮動起來,胡樂眼看着他要碰倒吊瓶架,連忙一隻胳膊扶着,另一條腿跨跪到牀邊,試圖壓住他亂動的腿,結果他腿一個慌亂分開,她膝蓋就陷下去,把人的屁股頂得翹起來。
泊聿:“……!!!”
他更加劇烈掙扎起來,連樓下路過的狗都聽見那句繞樑三日不絕的怒吼——
“無恥!下流!你個死gay果然不懷好意覬覦本少爺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