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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男頻文裏的惡毒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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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竹與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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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還有幾日我才能離開家中?”

溫之明與李似錦雖想出了害女主的法子,卻也因蘭芝珩還在梵南寺,拿捏不準雲家滅門背後之人到底能不能成事。

這幾日總是有仙都中的世家夫人來溫家作客,每每李似錦都要溫如瓷陪在一旁。

在那二人眼中,蘭芝珩向來潔身自好,多年來身側除了她一人再無其他女子,這次被她添油加醋的一番,那二人比她還慌張,唯恐蘭芝珩真得動了情,生怕此次謀害女主不成,她又遭了厭棄。

爲有備無患,提前就開始替她尋下家了。

溫如瓷坐在梳妝檯前,神色懨懨,紅湘爲她染上口脂,同樣氣悶。

系統:“後日就是女主被公主府帶走的日子了,宿主再在家中待個四五日,等梵南寺遭劫殺的消息傳出,你便可以回去了。”

溫如瓷握緊手中髮釵,蹙眉:“公主府?”

難道女主的仇家是公主府?

梵南寺遭劫殺……

系統寬慰道:“放心,女主的仇家不是公主府,頌安公主一直心慕男主,聽聞男主對女主有男女之情後,先是派人引開了男主,又在女主仇家到來之前將女主綁走了,男主沒事,女主也不過是受幾天罪,毀了容,會被男主救出來的。”

溫如瓷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梳妝檯上的首飾盒。

她咬住脣,默不作聲地向外走。

紅湘見她神色,擔憂地跟在她身側:“姑娘做什麼去,妙家夫人就快來了,夫人方纔還派人催促姑娘去正廳呢。”

溫如瓷走到門口,突然臉色一白,跌坐在地上,流淌在骨髓中的電流感令她止不住的顫慄。

系統嘆息一聲:“宿主有主動改變劇情的想法,會觸發系統自動懲罰。”

它告知她劇情,就是怕她胡亂猜測做出什麼事來,沒想到得知男女主都性命無憂,她還是想要去違逆劇情。

溫如瓷緊握着手,垂着頭:“你知不知道毀容會毀了一個人的一生的!”

“只有你這樣軟弱的女子,纔會在乎容顏是否安好,女主心中有血恨,尚有大仇未報,能活着,就是她如今所願。”

系統的聲音冷漠,說出的話也刺耳,毫不留情地揭開溫如瓷與女主心境上的差距。

見少女臉色蒼白的可憐,它又軟了語氣:“頌安公主比你惡毒百倍,按照劇情,她已經聽聞了女主的存在,你能助女主躲過這一次,那下一次呢?”

溫如瓷眼睫顫了顫,頌安公主,神庭女君的幼女,向來是備受寵愛,別說她與女主惹不起,就連蘭家的子嗣見了她,也要俯首稱臣,謹言慎行。

“她也算陰差陽錯替女主躲過了仇人劫殺,別忘了,女主還在世的消息是你傳出的,你要去告知女主頌安公主對她不利嗎?你從何得知?又該怎麼讓女主相信你?”

系統一連串的發問,令溫如瓷無從回答,她拄在地面的指尖泛白。

是啊,她纔是散播傳言對雲姐姐不利的源頭……

系統說只有她這樣的女子纔會在意容顏,可若能有一張完好無缺的臉,又有誰想帶着傷疤過一輩子?

是她害了雲姐姐。

她是想好好作妖保住性命,可她……

不想真的變成一個壞人。

就在這時,主院的掌事嬤嬤掐着手帕昂首而來:“夫人已等候姑娘多時了,姑娘外出幾日散了規矩,你們這些做下人的不把主廳的命令當回事了不成!”她指向紅湘:“將她拉下去掌嘴!”

“滾出去。”坐在地上的少女低着頭看不出表情。

少女的聲音過於輕柔,哪怕是聽清了她的話,掌事嬤嬤也絲毫沒有畏懼:

“姑娘,我可是奉夫人的命來“請”你,眼下蘭少主被外面的狐媚子勾走了魂,姑娘還是不要忤逆夫人纔好。”

溫如瓷抬眸看向她,還未等她開口,陪同她一塊回來的蘭氏護衛上前將掌事嬤嬤按在地面上。

掌事嬤嬤厲聲道:“你們又是哪裏來的外男,姑娘將這麼多外男藏在院落中,簡直不知羞恥!”

溫如瓷被紅湘扶着起身,閉了閉眼眸,對紅湘道:“她方纔要掌你的嘴,你去打回來。”

少女轉身進了屋中。

“打到她再不敢肆意編排,說不話來。”

紅湘頜首。

見房門關嚴,她走到掌事嬤嬤身前,抬手“啪!”

掌事嬤嬤惡狠狠地瞪向她:“你個死丫頭,待我回去回稟了夫人,定要將你亂棍打死!”

“你家姑娘如今遭了蘭少主厭棄,你以爲她還護得住你?你就不怕夫人給你發賣到凡間的下等窯子裏去!”

“砰!”房門又被打開,溫如瓷快步走到那掌事嬤嬤面前:“啪!”

她虎口震得發麻、

“污言穢語。”

“啪!”

“以下犯上。”

“啪!”

“仗勢欺人!”

“啪!”

“恬不知恥。”

“啪,啪啪……”

直到那婆子雙頰腫脹,白眼一番暈了過去,溫如瓷才被紅湘紅着眼抱住,少女柔軟滑膩的手顫抖個不停,又紅又腫。

紅湘哭着道:“姑娘,姑娘,不打了…”

蘭芝珩的暗衛小心翼翼地看了溫如瓷一眼,心中五味雜陳,怪不得墨回大人派他們跟着阿瓷姑娘回來,這溫家,處處奉行舊時規矩,卻放任下人都敢對主家不敬,也不知是何處的規矩。

邯鄲學步,遭人恥笑。

掌事嬤嬤被拖走後,紅湘扶着溫如瓷回屋中休息,她擔憂地看着溫如瓷,抹了抹眼睛給溫如瓷的掌心上藥:“近日紅湘總覺姑娘與以往不大一樣了。”

“對不起,紅湘,剛剛嚇到你了。”溫如瓷臉色依舊蒼白。

紅湘搖頭:“姑娘護着紅湘纔出手教訓,姑娘方纔很威風,很厲害。”

從前的姑娘像一個被溫家掌控的木偶,美則美矣,卻似乎缺失了自己的思想與靈魂,聽到的,看到的,所行所思皆受溫家裹挾。

紅湘幼時就陪在溫如瓷身側了,怎會看不出她近日的異常之處,可姑娘不說,她便不問,只是心疼姑娘將事情藏在心中,難免憂思過度。

溫如瓷也並非全是爲了紅湘才失了體面親自對那婆子動手,她愧疚於因劇情桎梏而不得不傷害女主,更怨自己既決定與系統交易,卻無法徹底硬下心腸,左右徘徊搖擺不定。

掌心的麻痛之意反倒令她心中不安平復許多。

“紅湘,收拾東西,我們去別莊住。”

溫家別莊處於南郊,與梵南寺不過五裏路,系統想出言制止,溫如瓷先開口:

“你也看到了,我罰了母親最得力的嬤嬤,等她招待過妙夫人,定要來尋我麻煩,到時若知曉蘭氏護衛隨我一同回來,我先前說那些豈不是不成立了?”

“反正劇情裏說的是我因怕受女主波及,一直躲在家中不敢回梵南寺,溫家別莊也算是家中。”

系統嘆息一聲:“你說得有道理,去吧。”

剛剛承受過系統懲罰,它也是不忍再讓溫如瓷受溫家夫婦的刑罰的。

主廳——

李似錦正與妙夫人喝茶閒聊,下人湊到她身側耳語幾句,李似錦變了臉色:“這小畜生!”

對面容貌溫婉的貴婦人拿起茶盞的動作一頓,李似錦反應過來還有貴客在,連忙又揚起笑臉:“沒什麼,一些傢俬,妙夫人不必在意。”

妙夫人彎起脣:“溫夫人,茶也飲了兩盞了,你家阿瓷怎麼還未露面?可是我叨擾得太早了,姑娘還未起榻?”

李似錦連忙解釋:“我家阿瓷最是懂規矩識禮儀,別說如今年歲大了,就連她幼時,也是從不敢日上三竿才起榻的,她是身子骨弱,傷了寒,害怕將病氣傳染給妙夫人,這才命人託我向妙夫人陪個不是。”

妙夫人:“溫夫人嚴重了,阿瓷身體不適合該好好休養,是我來的不巧,如此我今日先回去照顧我那不省心的孽障,改日再來與溫夫人喫茶。”

李似錦起身陪同妙夫人向外走去:“聽夫人所言,公子是受傷了?”

妙夫人笑道:“這混不吝的也是倒黴,前些日子去尋蘭少主,回程時馬匹也不知怎地受了驚,直衝衝的撞下山去,也是運氣好,命保住了,僅是傷了腿骨。”

她拍了拍李似錦的手:“我家那兒子平日裏不着調了些,但受傷這些時日性子到是安穩了,先前還提起你家阿瓷,我想着二人也算是一同長大的,日後也不要生分了纔是。”

妙夫人的話點到爲止,李似錦眸底流露出一絲喜色,而後笑了起來:“是該如此,阿瓷平日裏也總是誇讚妙公子風趣幽默。”

妙夫人上了馬車,脣角的笑意淡了下來,用帕子擦拭着被李似錦碰過的手。

一旁的侍者輕聲問道:“夫人可是不喜溫家姑娘?”

妙夫人掀開車簾,李似錦笑着與她揮了揮手,妙夫人笑着頜首。

放下車簾,她沉下臉:“阿瓷是個好姑娘,這溫家……”

妙家溫家平日裏鮮少交集,今日與這溫家夫人閒聊兩句,可真是開了眼界,堂堂世家夫人,既市儈又上不得檯面,婦且如此,那溫家主想來也不是個眼明心亮的。

“你說他們到底怎麼養出阿瓷這般知事懂禮的丫頭?真真是歹竹出好筍,祖墳冒青煙了。”

侍者試探問道:“那溫姑娘……夫人如何打算?”

妙夫人搖了搖頭:“妙家數代單傳,我就聽濯這麼一個兒子,他沒那腦子想些彎彎繞繞的,若是與溫家結親,怕是要被那夫婦倆扒皮喝血的。”

……

李似錦快步走到溫如瓷的院落:“人呢,小畜生當真翅膀硬了,連我的人都敢打!”

她踢開溫如瓷的房門,房中空蕩,這時,有守衛護衛前來稟報:“夫人,姑娘說是去看望蘭老夫人了,近幾日都不回家中。”

李似錦氣得甩手將桌面的瓷盞拂落,咬牙切齒:“她跑得倒是快!”

南郊,溫家別莊——

與溫府不同,別莊人煙稀少,偌大的莊子僅有一名管家和兩名粗使婆子看守,三人將莊子打理的整潔,卻也因房屋道路年久失修的緣故多了幾分荒涼。

溫如瓷下了馬車,給管事的看了眼溫府令牌,被帶到一個看起來稍好些的廂房中安置。

溫如瓷也許多年未曾來過別莊了,記憶中的別莊還是如世外桃源般,栽種滿園子靈植與藥草,還有許多美觀的花草樹木,池魚景觀。

“自先家主離世,家主便不曾來過這景山別莊了,撥給莊子的銀錢也越來越少,發賣了許多藥奴,剩餘跟隨先家主的舊人連賞銀都未曾拿到,就被打發了出去。”

這景山別莊曾是溫家老家主所居之處,也是昔年煉丹閣所在之處。

溫如瓷:“我幼時來過此處,從前聽祖父說起過藥植園中許多靈植都是天南海北收集來的,成活十分不易,那些靈植可是被父親移栽了?”

老管家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家主打發了擅長養護靈植的舊人與藥奴,自己卻不擅此道,可惜了那些靈植,沒挺過先家主離開的第二年。”

溫如瓷深吸一口氣,她抬眸看着這滄蕪荒涼的景山別莊,祖父曾說過,那些珍稀靈植是溫家的根,若有一日溫家枝葉凋零,那些靈植就是讓溫家起死回生的希望。

原是註定了的,此刻的溫家就像被蟲蛀空的朽木,根都沒了,衰亡也是遲早的。

溫如瓷收回視線,她那兩位雙親從不讓她有關於家中丹道的任何,從前他們跟她說,是因她蠢笨,多年未曾築基。

後來她知道雲肌丹會損傷靈骨靈根,也就明白,她在他們眼裏是遲早被賣出去的工具,不讓她接觸丹道,是防着她呢。

溫如瓷給了老管家一些銀錢:“老管家,你們三人多年看管祖父的居所辛苦了,我在此暫住幾日,這些錢您拿着,就作我的宿食費。”

老管家連忙躬身:“您是主子唯一的孫女,這莊子本就是您的,老奴哪裏又顏面收小主子的錢。”

溫如瓷無奈地看向紅湘,紅湘接過銀錢塞給三人:“姑娘既是小主子,那小主子賞得銀錢,哪有拒絕的道理。”

溫如瓷見三人收下才寬了心,這三人年老,形容枯瘦衣衫襤褸,就連他們自己的生活怕是都要維持不下去了,她哪裏好意思讓他們白伺候着。

系統突然問道:“宿主,你祖父就你一個孫女嗎?”

溫如瓷回到房中坐下:“是,也不是。祖父有兩個兒子,我父親是長子,還有一個叔父,據說貌若謫仙天資也極高,可惜正處盛年時去了域外的萬古長林採藥,而後殞身了,留有一遺孤也是女兒,後也病死了。”

“老管家的意思應是,祖父就我一個在世的孫女了吧。”

系統感慨:“確實可惜,否則你那天資愚笨的爹根本坐不上家主之位,溫家更不會連獨門煉丹技法都丟失了。”

溫如瓷歪了歪頭:“怎麼感覺你對溫家的煉丹技法挺關心的?”

系統:“……害,我這不是想着,若你有足以傍身的本事,等女配劇情結束,也就不用我操心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溫如瓷垂下眼眸,也開始思索起來,等她擁有新身份,再無家族與蘭芝珩護着,的確該有一個安身立命的本事……

夜間,老嬤嬤將做好的膳食給溫如瓷端來。

都是些家常小炒,比不上溫家菜餚豐富,看起來卻極有食慾。

溫如瓷不免多食了些,直到感覺胃已經裝不下了,這才停筷。

紅湘彎起脣:“姑娘很久不曾這般有胃口了。”

李婆子欣慰地笑了起來:“多喫些好,姑娘身子骨清瘦,多喫些有力氣。”

溫如瓷看向李婆子,眸底閃過一抹茫然:“嬤嬤,我總覺你的手藝,十分熟悉。”

與百草糕一樣,時常喫纔有的熟悉感。

李婆子垂下頭,恭謹道:“老婦一輩子在莊子裏備膳,許是姑娘從前到別莊來,曾嘗過老婦的手藝。”

溫如瓷點了點頭,而後彎起脣,又命紅湘賞了銀錢給李婆子:“嬤嬤若不收,我只能讓人去外頭買膳食了。”

李婆子這才接過銀錢,躬身道:“小主子好生休息,老奴先告退。”

溫如瓷看着她的背影:“祖父身邊的人,果然比溫家的嬤嬤知禮恭良多了。”

紅湘將房門關嚴:“先家主在世時,溫家可是仙都世家中數一數二的家族呢。”

溫如瓷撐着下巴:“你說祖父那樣厲害的人,怎麼生出來的兒子那般……”

“好竹出歹筍。”

夜風嘯肅,陰雲遮住月影,邊城南淵境被稱爲奉天第一險境,高山陡聳入雲,懸崖峭壁邊怪石嶙峋,山間異獸繁多,稍用靈力便可將兇獸引來。

趕了一日的路,衆人皆疲憊不堪,墨回下令休整,而後走向崖邊的雪色身影。

“少主,屬下想不通,女君要尋那絕域雪芝入藥,神庭中有能力者何其多,憑何非要少主親自尋藥?”

少主還傷着,手下事務不知多少,又是調查雲家被屠,又是尋藥……

蘭芝珩收回視線:“絕域雪芝自不是她的目的。”

墨回:“少主的意思是女君故意將少主調離仙都?那少主怎麼還……”

青年冷嗤一聲:“我若不走這一遭,如何能知曉支開我的人到底有何目的?”

一日後——

溫如瓷正坐在房中看溫家先家主留下的丹籍,越看越入迷,眼睛發酸時已是夜半三更。

她揉了揉眼睛,正準備歇息,聽到門外有腳步聲。

那腳步聲並未刻意放輕,反而凌亂焦急,沒一會,隔壁空房的房門被打開,隨後便是噼裏啪啦一頓聲響。

溫如瓷汗毛豎起,心中後悔在來此處之後讓蘭家的暗衛先行回去了,她踮起腳尖,抱緊立在門邊的花瓶,悄聲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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