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刀工,論耍勺,景清歌的確不是內行,但是說道味道了配料的講究,主廚品嚐菜餚之後,自愧不如。
主廚有的是一流的廚藝,但是從營養配比上比不上景清歌。
“主廚先生,這六菜一湯的菜樣雖然力求適合老人的清淡,但是老夫人患有敏感性哮喘,所以這兩個菜還有這幾味作料是最好不要用。”清歌指了下主廚剛纔做的一道菜,以及佐料櫃來的東西。
景清歌主攻食品工程,但是食品營養也學得很好,她以專業人的角度告訴主廚。風老夫人對她不錯,她也不會當白眼狼。
“老夫人,餐來了。”王姨從傭人手裏接過托盤放在房間裏桌子上,扶着老太太下牀,又指着其中兩道菜道,“廚房說,這兩道菜是景小姐爲您做的。”
風老夫人持筷,首先將景清歌烹飪的兩道菜各嚐了一口,“還不錯。”
風老夫人忍不住笑了下,卻不像是讚賞的笑,而是意味深長。
*
太陽漸漸移到西山,西邊的天際浮上一層璀璨的晚霞。
風家族人從祠堂歸來。
清歌站在二樓主臥的陽臺上,遠遠看到一羣着深色衣服的人浩浩蕩蕩而來,在鄰近主樓的地方纔各自分開,離開前紛紛向風逸辭道別,姿態恭敬。
出去一整天,小包子也累了,蔫噠噠的坐在風逸辭的臂彎上,由他老爸單手抱着,長輩和他再見的時候,他才動動小嘴巴。
“清清!”
等一羣人走近了,風逸辭率先看到二樓的景清歌,懷裏的風燁像是原地滿血復活似的,眼睛忽然睜大,高興的和景清歌打招呼。
清歌莞爾一笑,把陽臺上的水果茶端到室內,走下樓去。
清歌下樓的時候,傭人們剛問完好,正有條不紊爲主家端水遞茶,聽候吩咐。
“清清,咩咩好累啊!”小包子奔到景清歌懷裏,抱着人脖子撒嬌。
“咩咩辛苦了!”清歌吻吻小傢伙的臉蛋,問他今天都做了些什麼,小傢伙興致勃勃的告訴景清歌,帶着點小小炫耀的意思。
他是同輩孩子裏身份最尊貴又最聰明的,擔着同輩人裏祭祀的主角。
風逸辭的身上有灰塵和香火味,上樓換了一身居家服纔下來,連着孩子和女人一起抱了抱,單手虛摟着景清歌的腰往沙發走,問她:“奶奶有爲難你麼?”
“沒有。”清歌搖頭。相反,似乎還挺好相處。
可是清歌又覺得哪裏有點問題。
“那無聊麼?”風逸辭給清歌剝了一個橘子,撕趕緊白色經絡,分成小瓣兒送到景清歌嘴裏。
清歌想自己拿,他將手往回收了下,偏要喂。
“不無聊,你家書挺多的。”清歌咀完橘子道,心裏腹誹他幼稚,可是又有點甜。
風逸辭的個人領地意識很強,他雖然長居御景山苑,但是在老宅有私人的臥室、書房、會客廳、書房、酒臺……一應俱全,清歌從風老夫人那裏出來之後就到書房取了書看,裏面還收藏了不少現在買不到的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