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視頻,溫如依穿着單薄的吊帶睡裙站在落地窗下瞭望窗外夜色迷茫,腦海裏閃過無數的畫面,最後成了一大片刺眼血色和一個男人俊逸不羈的面孔。
人命的鴻溝,她跨越不了,他恐怕也是的吧?
溫如依本以爲那些撕心裂肺的痛會隨着時間封塵。
到底是時間不夠長,還是那些本以爲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溫如依很清楚愛而不得的痛苦,也清楚清歌不輕易動心。
她更清楚,清歌在風逸辭那裏有多特別,有多不可代替——
別人只知道,四年前名聲赫赫的風先生爲景氏小姐一擲千金建造御景山苑捐贈實驗樓。
作爲摯友,溫如依還知道,風逸辭爲了景色做出的瘋狂舉動差點得被風家人以爲得了癡症。
清歌和她不一樣,清歌比她幸運多了,那個曾經她愛到與家人爲敵的男人親手毀了她的父親、母親和疼她入骨的哥哥,風逸辭永遠不會這樣做。
*
週日喫過晚飯,風逸辭親自開車送景清歌。
這不是風逸辭第一次親自送她,不過之前總有些原因,比如他要去T大那邊辦事,比如她故意找茬想惹他生氣的要他送。
今天是沒有人理由的。
景清歌反應過來這個問題的時候,白色的帕加尼已經駛出御景山苑的所屬地。
因爲她自己心思不純,再想起昨晚的那個吻,清歌心裏有多尷尬,臉上就有……多假淡定。
她在想,風逸辭到底是幾個意思呢?
路過紅綠燈路口等綠燈的時候,風逸辭撇了眼副駕駛位上的女人。
“清清,學校還有男人追你麼?”
某人學着他兒子一樣喊她“清清”喊得越來越順口了。那個“還”字讓清歌想起當初他對待她追求者的禮物和形容她追求者的事情。
“有啊。”就前幾天就有個跟她表白的,“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男人沒什麼表情,只是眸子深黑,眸光如煉,很有威懾力。
好像她給他扣了頂綠帽子一樣。
“我長得漂亮又聰明,有人喜歡我說明他們眼光不錯。”清歌和風燁待久了,說話的風格都被同化了。
女人美眸流轉,瀲灩如波,她從來不知道她偶爾的傲嬌有多惹人憐愛。
風逸辭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遮掩了危險,“那你的眼光如何?”
“嗯?”清歌沒反應過來。
“至少不能比我差。”
“風先生,你這潛臺詞就是讓我找你麼?”清歌翻了個白眼。
別說東城,就算橫掃S國,恐怕都找不出來幾個能和風逸辭比肩的男人。
風逸辭點頭:“可以。”
“……”
什麼玩意兒?
可以?
你是在說找你麼?
喫驚的景清歌觸碰到男人的目光,深而沉,所有的情緒都隱沒在那不見底的眸子裏。她心裏狠狠一震。
風逸辭是老狐狸,是周圍仰望的女人一大堆的鑽石級老狐狸,他說的話不一定能當真的……至少現在的風逸辭沒有得到清歌多少感情上的信任。
“對了,你看到我的簽字筆了嗎,我之前房間的書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