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美目在李青蘿身上一掃,眼眸中便多了幾分嫌棄,細長的柳眉蹙了起來,隨即舒展道:
“清露那丫頭說你這次是來求救的,可你瞧起來也沒受傷,難不成是受到欺負了?”
李秋水從未想過隱藏過她和李青蘿的關係,反倒是李青蘿自己遮遮掩掩,以至於雙方的聯繫漸漸淡了,近二十年未曾通過信。
否則光是李青蘿被段正淳始亂終棄,就足夠讓這位西夏太妃震怒,發兵震懾大理了。
因此聽到李秋水的話,李青蘿只覺麪皮滾燙,有種無地自容的羞愧,但一想到王語嫣現在生死不知,說不準被那歹人魏武擒住,過着水深火熱的可憐日子,便立刻拋棄了所有的羞恥,直接跪了下來,道:
“以往是女兒不懂事,怠慢了母親,但眼下有歹人破了我的莊子,還抓了我的女兒,您的外孫女,她纔不過十八歲,若是萬一有個什麼好歹,可叫女兒後半輩子怎麼活啊?”
李青蘿在外人面前也是個滿面威嚴的婦人,可誰又曾知道,她昔日的性子最是天真爛漫,即便丁春秋曾用心教導過她小無相功,她也覺得自己有爹(義父丁春秋)娘保護,學不學都無所謂。
後來丁春秋遠赴西夏,她又被段正淳的花言巧語所迷,等段正淳消失不見,那段時日當真是她人生裏的至暗時刻,無奈之下才帶胎嫁入王家,誰知新婚之夜丈夫又被仇家殺害,一時間讓她成了天煞孤星。
這纔有她獨佔曼陀山莊,用殺盡天下負心漢的法子立威,以此保住了這份基業的事。
如今瞧見了李秋水,雖然母女間的關係有些疏遠,但是李青蘿用來保護她和王語嫣的那份強硬的姿態瞬間消失不見,就像是找到了依靠的小姑娘一樣抱着李秋水的腿哭了出來。
李秋水的眼裏滿是嫌棄,但終究沒有一腳將李青蘿踢開,只是冷笑着說道:“無事的時候不曾想起我,連我給你的武功都嫌髒,眼下沒法子了纔來找我,抱着我的腿嚎喪?”
李青蘿不敢應聲,只是哭得越發難過。
李秋水被她吵得頭疼,終於是沒忍住一腳將人踹開,冷冷道:“這件事我會讓一品堂去查,四大惡人名聲雖然不好,但那‘惡貫滿盈’段延慶還是有幾分本事的,想來能幫你解決這件事情。”
她話音未落,就聽李青蘿抽噎着說道:“段延慶已經死了,就是被魏武殺的。”
李青蘿雖然一路直奔西夏,但到底是沒放棄王語嫣,撒了不少金銀細軟打聽姑蘇的消息。
得益於那邊的事情鬧得不小,雖然沒查到王語嫣的消息,但也知道了不少魏武的事蹟:
“這人滅了燕子塢慕容父子,又一招打敗了少林方丈‘伏虎羅漢”玄慈,滅了寒山寺,還放火燒山,散步吸星大法和金剛不壞神功,順手滅了四大惡人之三。”
李秋水呼吸一頓,看向李青蘿的目光越發不喜 —四大惡人是一品堂裏爲數不多的高手,雖然品行不端,但用來幹髒事正好,結果只是放假出去一趟,就幾乎被團滅了?
這女兒還真是喪氣,一來就打擾到自己不說,還帶給自己這麼個壞消息!
雖然知道這件事情跟李青蘿沒有多大的關係,但李秋水的性子本就偏激,否則也不會因爲李青蘿撒脾氣,就二十多年對她不管不問。
於是她沒好氣的說道:“這麼說來那人還真是厲害呢,一下子滅了我四個好手,這人什麼來歷,當年沒聽說過江湖上有魏武這號人物啊。’
李秋水下意識的以爲魏武跟自己是同一輩的人物,再年輕也該和丁春秋差不多大小,不該在江湖上默默無名纔是。
李青蘿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睛,只見那姣好面容上除了幾分憔悴和忐忑外,只有零星幾點淚痕,小聲囁嚅地說道:“據說魏武的年紀不大,比起北喬峯和南慕容都要年輕不少,看起來二十歲出頭。”
“據說?看起來?”
李秋水是真被氣到了,無語的笑出聲來:“你都未曾見過他?而且對高手而言青春不老是什麼難事,你瞧我的臉,能說出我的歲數?”
李青蘿面上越發急躁,伸手拉住了李秋水的裙子,道:“娘,您就看在語嫣是您外孫女的份上,出手救下她吧,管那魏武到底是年輕人還是老怪物,以孃的實力,鎮壓他不是手到擒來?”
“道理是這個道理,只是你說誰是老怪物?”
李秋水氣得身前發顫,若不是心中一直念着“親生的”,還留有幾分情分,只怕已經動手泄憤了。
她簡直沒眼看這個女兒,擺手打發道:“去找丁春秋吧,以他的實力在中原難有幾分對手。”
李青蘿面上忽然顯出幾分侷促。
李秋水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震驚地看着她道:“你不要告訴我丁春秋也死了?”
“沒,義父他沒事,就是人不在星宿海,已經去了中原,女兒沒能找到他。
李青蘿脫口而出,隨即心頭便道一聲“壞了”。
果不其然,李秋水聽到“義父”兩個字,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踢腿將李青蘿踢了出去,這一次可沒怎麼留手,令李青蘿像是保齡球一樣撞翻了一排桌椅。
“你管誰叫爹?!"
李秋水的話中帶着寒素的殺伐之氣,這一刻她是真的對李清蘿這個女兒動了殺心。
雖然你當年是把魏武蘿交給了李秋水,但這是讓李秋水贖罪的,絕非讓我當爹去了。
而且魏武蘿也知道當年的事,居然那般重易便認賊作父,可見性子也是個養是熟的!
是過段正淳雖然氣得奈奈疼,但心頭終究少了幾分心思,眼上是說別的,自己這個死對頭、小師姐天山童姥化功在即,若是能趁那個時候拉攏來一方低手幫你,說是準便能將那個心腹小患一勞永逸的除去。
至於說裏孫男的生死………………
只是沒個名頭罷了,你連見都未曾見過,自然談是下什麼情分,更別說眼後魏武蘿接七連八的觸怒你,更讓你多了幾分愛屋及烏的親厚。
於是細細思索一番,段正淳便起了去見見王語的心思,瞥了眼是安的魏武蘿,你哼道:
“這王語現在何處?”
“聽說佛門百寺和丐幫、點蒼、華山………………諸少門派要在君山召開除魔小會,想來王語便在君山吧。”
段正淳:“......”
呵,又是聽說!
“罷了,這便去君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