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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除仙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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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冬短春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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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至柔的戰術喝水,或許另有深意,但照火不解其中的含義。

祈霜心的心裏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

明明都是兩件禮物,都是送給照火的,可她的心裏爲什麼就是會有隱隱作怪的比較之心呢?

她爲什麼要去比較這兩件禮物呢?只要照火開心,只要照火喜歡她送的禮物,也喜歡師父送的禮物,這應該都是一件好事,就是一件好事吧......只是爲什麼這樣的好事,卻會讓自己產生幽暗陰暗的情緒......和一些不好的想法呢?

白裙清麗的少女會爲自己心中的“陰暗面”感到害怕。

有時候,有一些人就是會爲自己那些不能告訴給他人的陰暗想法而感到害怕.......

或許是因爲師父囑咐過她,祈霜心如此想到,師父囑咐過她,讓她不要把“師父也送了一件禮物給照火”這件事告訴照火,以免他驕縱。

這兩件禮物全都以祈霜心自己的名義送給他就好了。

白裙清麗的少女看向了那把更長的鞘中刀刃。

這件禮物,這把法術武器,不需要告訴照火——不需要讓這位稚麗雋秀的男孩知道——師父自己也想送禮物給他。

正是因爲師父………………這種想要隱瞞的舉措,引起了白裙清麗少女敏感神經的注意。

她覺得,送禮物給照火,這並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照火也不是那種收到了禮物就會驕縱的人。

只是師父這種想要刻意藏匿自己心意的行爲,在白裙清麗的少女看來,卻像是一種欲蓋彌彰的在意......祈霜心害怕饒至柔不在乎照火的存在,但又害怕自己的師父太過在意這位稚麗雋秀的男孩。

祈霜心這樣想着,指尖下意識地絞住了袖口的邊緣,像在絞住了一個她自己解不開的結。

這或許和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有些類似。

儘管白裙清麗少女的心中也是柔腸百轉,心緒萬千,但她嘴上此時卻笑着說道:“這把法術武器可以......行霧招風,照火我記得你是能使得了雙刀的。”

祈霜心低頭像是在淺淺笑道:“但願這兩把法術武器在你的心中......是同等重要......不偏愛......不偏嫌這其中的任何一位,希望你能平等地對待它們。

“祈霜心......”照火下意識地唸了一遍祈霜心的名字,稚麗雋秀的男孩覺得......白裙清麗的少女似乎說的不僅僅是這兩把法術武器.......

“啊......不,不是——”祈霜心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小白鴨一說漏嘴,連忙否認,臉上甚至是有些易碎美麗的怔怔笑道:“這兩把法術武器、這兩把刀刃,還沒有取名字呢,照火,你要不要試試給它們取下名字呢?”

兩年後的祈霜心,也能順暢地轉移話題了。

照火看着桌上兩把已經從長盒中取出的刀刃,將它們並列地放在桌上。

這兩把刀刃仍在鞘中,但能看出來一長一短,尺寸好像未必是完全相同的,至少從外鞘來看是這樣。

“行霧招風,致寒製冰......”聽到兩把法術武器能夠使用的法術,照火有些喃喃地問道,“這兩把法術武器,沒有屬於自己的名字嗎?”

對於照火的問題,祈霜心回道:“法術武器若更換了主人,便需要被新的使用者重新取名,這是爲了代表它們與過去的經歷做一個割捨。所以這樣的名字,通常是由新的使用者重新取一個名字,而非沿用過去的名字。

“因爲法術武器往往都是『未盡之器』,有一幫小心眼的人會相信未盡之器會傳播不幸,因爲它們的製造者與使用者往往都死於非命,並非壽終正寢……………”

“呸......呸呸。

少女小白鴨,覺得自己在照火生日的這一天,說了不吉祥的話,連忙解釋道,“這只是一種迷信的傳聞,是那些沒有法術武器的人故意傳的謠言......他們太壞心眼......太壞了。"“但......對於法術武器的新主人來說,讓法術武器要和過去的經歷做一個切割,讓它其中所蘊含的願力、怨力、執念,不要影響新的主人,新的使用者。

“於是可以給外境修士帶來靈識補正、施法更容易的“法術武器”——每當換了新的主人,就要取新的名字,這有時候也是圖個、討個彩頭………………

傳聞謠言只能信好的,只能信一點點.......

白裙清麗的少女爲手中的禮物做了不少的研究攻略,連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聞,她也學習了,但是對於那些不好的事情,她是拒絕的,她相信照火會喜歡這樣的禮物......他無法拒絕變強的禮物,她是抱着成就的心願,希望照火能夠使用她所贈予他的禮物,保護好自己。

照火也能理解,一朝天子一朝臣,法術武器本質上是所有前人修士所留下的『未盡之器』,需要取一個、換一個新名字,自然有其中的要意。

照火想起了自己身上的靈能天賦——『死鬥先驗』——以及自己即將在未來要面臨的命運,以及就在早晨,他再一次的接近了自己如同風中殘燭的死亡——於是他平靜地說道。

"『死鬥』。

“它們的名字就叫做死鬥吧。”

聽到這個名字,祈霜心有些怔住了。白裙雍麗的女子神色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饒至柔卻覺得這倒黴孩子,在生日這一天給禮物取名『死鬥』,讓她想起了昨晚給他取字之一,爲“烈燼”時的事情,心中不免湧上來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雲舒仙尊饒至柔出聲道:“誰爲死?誰爲鬥?”

雲舒仙尊一直都在沉默着,只是在這個時候,忽然出聲了。

照火微微一沉吟,答覆道:“長刃爲『死』,短刃爲『鬥』。”

“爲什麼要取一個這麼不吉利的名字?”饒至柔質問道。

“法術武器都是『未盡之器』,本身就是渴望着戰場拼鬥與廝殺的。

“長刃爲『死』,短刃爲『鬥』;短刃分勝負,長刃分生死。”

照火的話像是已經爲新來的法術武器規劃好了用途、使用範圍。

饒至柔冷冷道:“若是碰見要使雙刃的情況呢?”

“既分勝負,也分生死。”照火只是平靜道。

“我不喜歡,你換一個。”

雲舒仙尊饒至柔直接反駁了這個名字的合理性,對於這個像是處於“叛逆期”,不知道在生日這天說點好話的照火——這番要去尋找“死鬥”的中二發言,讓雲舒仙尊心中生出了抽他幾鞭子的衝動,爲什麼不知道在生日這天說些“吉祥話”、好聽的祝福?

只是......饒至柔會立刻出聲拒絕、直接反駁這個『死鬥』的名字也是有原因的,因爲她幾乎就是在瞬間就發現了祈霜心的臉色.......漸漸變得有些傷心難過起來。

這個人似乎想用她們兩個人給的法術武器,奔赴一場又一場的死鬥,也正是因爲看見了祈霜心臉上像快哭出來的、逐漸在加深悲傷難過的神情,饒至柔才如此出聲呵斥着照火。

祈霜心注意到師父是真的有點生氣了,但她......也爲自己的禮物、師父的禮物一即將被冠上“死鬥”之名,心中不可避免地難過了,送照火防身的刀刃是希望他能用這樣的法術武器去保護好自己,但他卻取一個這樣沒有美好寓意的名字,像是要用她們給予的禮物詛咒自己一般然而此時的照火心中想的只是......另外的事情,他其實對於法術武器要被取爲什麼樣的名字,並沒有真的很在意是祝福還是詛咒,那些說給饒至柔的話,只不過是爲了搪塞她、所扮演的“中二話”,他的心中其實另有所想——這兩年內,好像日子過得太好了,太安逸了,安逸得幾乎快要在某些時候,讓他忘記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將這兩把刀刃取爲『死』與『鬥』,這兩把刀刃不會離開自己的身邊, —這無疑是很好的可以用於警示、放在頭上的達摩利斯之劍;無論壽竭的事實,還是遊魂之血的事實,無論身邊有了誰對待他再怎麼好,他真正能回報的東西其實並不存在…………………

他好像就是一個風中殘燭一樣的人。

那些累積的情感不能回應,也不能真正的好好對待,死鬥的名字,他抱有的寓意——是一個未曾真正明說的“預言”,說給祈霜心聽,或許也說給饒至柔聽——對於這些好意,或許都只能辜負。

這是爲即將到來的不幸......提前做出的昭示。照火認爲的不幸,他一直藏起來了。可是......在那麼一個瞬間,他也曾想過,要不要把這些不幸的事實告訴給白裙清麗的少女,向她坦言。

只是一旦告知——照火或許就不能爲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所謀算了——他能感覺到,祈霜心不會就這麼放過他——生命中剩下的所有時間——將以祈霜心全部需要的意志而活着,這一定是一個很糟糕的未來,也不是照火想要的未來。

只是這樣一直瞞着她,照火只能以這種藏頭露尾的方式,也是很卑鄙的方式,將自己的未來隱瞞下來,不告訴祈霜心,——這種不能說的話,不能說的祕密,化作了一點點誠實的坦白,化作了『死鬥』的警告。

儘管現在祈霜心並不真正明白照火將要面臨的是什麼——可此時此刻的她,還是由衷地難過了。

白裙清麗的少女,那雙藍藍的眼睛,即刻變得水藍藍,泫然欲泣。

饒至柔看見白裙清麗的少女有所難過、要掉珍珠的模樣,理所當然的生氣了,她或許早知曉了這件事情,這個外表稚麗雋秀的男孩未必會給自己的好徒兒帶來更多的開心喜悅,無論是未來,還是現在都將會是悲傷難過的事情大於開心喜悅的事情。

所以她理所當然,怒怒義正言辭地出聲說道:“不會取名字,那我來幫你取!

“這兩把刀叫做:“予取予求!”

照火看着本該嫺雅端莊、雍容自貴的女子,忽然怒怒地模樣,只是冷靜回覆道:“還請雲舒仙尊仔細講解一番。”

饒至柔幽眸冷冷反問道:“請教我有何寓意?”

她絳脣抿抿隨後開口回道:“如果有一天,在比鬥之中,真的有人要奪你、取你性命——十有八九是你碰了不該碰!………………佔了不該佔的東西。

“你主動把你不該坐享的寶物交出你不用拔刀,老老實實讓人『予取予求』,來!即可保全………………你這條小命,別妄圖妄想反抗——做徒勞之舉!

饒至柔的話裏自然和照火一樣說着謎語,是話裏有話,她這番仗義之言明顯是抒發了自己的心思與怒意,或者是妒意?

照火一聽,或許聽明白了她想暗示的一部分含義,於是他便如此回道:“我不如直接跪地求饒』,如何?”

雲舒仙尊——『饒』至柔忽然像是陽光明媚地笑了,只是她美麗的幽幽冷眸有些滲人:“你可以試試看,說不定效果比你想象的好。”

一時半會兒,祈霜心有些哭不出來了,小哭包她怔住了。

白裙清麗的少女很明顯感覺到兩人之間逐漸攀升的火藥味,氣氛越來越僵,二人說的話,小白鴨都不太能明白——這裏明明是三個人,她卻像個局外人。

但是,看着師父和照火吵架的樣子,祈霜心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照火和師父好像......是在爲她吵架。雖然她不太明白他們在吵什麼,但總感覺好像有自己的原因在。

聯想到自己先前那些幽暗陰暗的心思......白裙清麗的少女頓時有些羞愧了。

因爲......師父和照火的關係似乎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好,他們竟然會爲了這種事大吵起來,自己好像說不了什麼話,也幫不上他們能夠更友好地相處。

於是,可憐兮兮的小白鴨,像是個弱氣怯怯的女兒般,像是面對着父母之間的吵架,傻傻又小小但漂漂亮亮的女兒——舉起自己素白秀麗的小手,小聲說道:這“我、我也可以取名字嗎?”

讓還在醞釀着怎麼回嘴的照火,頓時有些怔住了。白裙雍麗的女子饒至柔也怔住了。二人紛紛看向了純潔無辜的小白鴨——祈霜心。

祈霜心用手背擦了擦自己藍藍的眼睛,然後意識到,二人好像不再爭吵了。那一種她不太能聽懂的言語,帶着嘲諷意味的爭吵停止了,他們都同時保持了沉默。

白裙清麗的少女意識到自己必須要說些什麼。因爲此時此刻,對她而言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在此刻爲了她而願意停止他們之間的矛盾。祈霜心意識到,自己必須要說一些能讓他們二人和好的話。

祈霜心將手按在桌上的刀鞘上。她意識到,她面前的兩個人,對她而言都很重要的兩個人,其實都是兩把很鋒銳的刀。

而她願意做他們兩個人的刀鞘,避免讓這兩個對她都很好的人——她很在乎,也很喜歡,甚至是愛的兩個人——要避免他們之間的互相傷害。

白裙清麗的少女注意到桌上的這兩把刀,一把長些,一把短些。再聯想到它們之間的法術能力。

道:行霧招風,致寒製冰。

於是祈霜心像是扮作一個大人般,抬眸先讓淚水倒流回去,然後笨拙地沉沉吟“世人都想要春長冬短......這兩把刀,雖在鞘中,但也是一長一短。我、我再契合聯想一番.......它們的法術能力………………

“不如取名叫做………………叫做………………冬霜和春風?”

『冬霜』『春風』

饒至柔一聽,在一番細細想想之後,雍容絕麗、嫺雅端莊的面孔像是重新撿拾回來了般,她語氣低沉,卻也是婉婉認真地答覆道:“這是心兒.......霜心你的心意,你想取的名字,.......我是支持你的。”

雲舒仙尊饒至柔並不是想要越俎代庖,幫照火想這個取名字的事,他想的是讓照火放棄他那個傻里傻氣的“死鬥”。

而照火低聲也念唸了一遍:“冬霜………………

“春風………………”

稚麗雋秀的男孩凝望着白裙清麗少女的藍藍眸子,直到許久許久之後,才答覆道:“我沒意見。

男孩垂眸看着那兩把並列的鞘中刀刃,冬霜是冷的,春風是柔的......物與人或許是相反的。

看到兩個人表面上都“和好了”,祈霜心左手牽住了師父,右手牽住了照火。二人此時竟然默契地都沒有躲避白裙清麗少女想讓他們和好的小手。

祈霜心並沒有讓他們手牽手的意思,她只是各自握住了一人的手。

像是三位手牽手的.好朋友。

是......白裙清麗的少女一人獨自在心中想起了自己跟照火是在冬天相遇,而照己的師父......是在春天相遇、相見、相識的。

只火.......他和自冬霜是她。

春風......是師父。

冬短春長......冬短春長,白裙清麗的少女在心裏默默想着這幾個簡單的詞語,忽然笑了起來,這應該不是一語成讖的事情吧?這些應該......只是我自己在嚇自己吧?

只是不知爲何,心中仍然難以安寧。

於是......祈霜心環顧看向了身邊的二人。

她曾經想過,永遠和男孩一起留在那個冬天。

“師父......照火,“少女再看了眼身邊的二人,“等到年底的時候,等到冬天再臨的時候。

“又到了白雪皚皚一片的時候……………

“我們三人………………

“一起去到一個好地方,一起齊心協力、親自動手堆一個大雪人,再一起賞雪,要是累了,然後找到一個溫暖的地方泡泡溫泉休息吧。

“只是要委屈照火一個人泡了,因爲.......照火是男孩子,因爲......我想要和師父一起泡呢。”

少女清澈的笑顏如雪般晶瑩美麗純潔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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