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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除仙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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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雲舒的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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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裙雍麗的女子饒至柔爲照火想了很多字。

包括晏,燼,晦,默,斂,守,烈,烈燼,包括她最新提筆寫的………………

『明晦』

那些喝得太醉。

如果不喝得太醉。

就算幫他選好了字,如果不送出去就沒有意義吧,這些字要送出去,要親自送給稚麗雋秀的童子纔有意義。

只是......如果不喝醉,不醉到一種地步,人就會在做出某些事情後,盡情地後悔。

饒至柔已經開始猶豫懷疑自己做“這些事情”的全部正當性了。

儘管夜深人靜、月光柔美、只有她獨自在寢殿,但白裙雍麗的女子還沒有醉到放棄大腦,理性、感性都在提醒她,自己似乎在做一件“不恰當”、“過界”的事情。

所以………………她將所有寫好的字,都當做不可見人的罪證、也像是少女懷春的信件般,全藏在抽屜裏的深處,直到她確信沒有更好、更合適照火的字了,又或者心裏已經醞釀多了足夠的準備......白裙雍麗的女子纔會把這些字送出去吧。

竹籃打水一場空………………饒至柔自身也意識她做的事情,好像就是這種“一無所得”

的事情——即便饒至柔也知道自己這種心裏,很奇怪,也不能與人言說,只能全悶在心裏。

這種“矛盾”,想要“自棄”,或許同樣是接近“少女懷春、柔腸百轉”的心態,在反覆的猶豫糾結到底要不要送禮物,要不要把“情書”送出去………………儘管在年齡上已經屬於成熟女子了,但白裙雍麗的女子,仍然會像位少女般糾結那個令她感到討厭的人、令她感到討厭、想到自棄的男孩,到底要送什麼樣的字給他才合適........到底要不要送出去………………

柔腸百轉…………無言獨上西樓......剪不斷......理還亂,在確認自己實在想不好,也無法下定決心之後,白裙雍麗的女子決定開擺了,她藏好這些字後,大大方方仰躺在牀上。

態。

但其實也沒有那麼大大方方,白裙雍麗女子的睡姿仍然維持了端莊嫺雅矜持的儀她的及腰黑髮在柔美的月光下靜靜鋪散開來與月色互相襯得柔美至極,烏髮與朦朧月色進入了一種柔和的相互輝映,彼此襯得愈發溫婉動人。

她的月白睡裙,寬鬆又貼合着她、挺拔飽滿的胸脯與曼妙玲瓏的腰肢。

她的雙手還是抵在、絞在柔軟溫熱的腰腹——那其中柔腸百轉,心事頗多。

只是她秀挺冷麗的鼻樑卻微蹙,像是在夢中嗅到了什麼,連同那姣好美麗的秀眉也微蹙了。

雲舒仙尊饒至柔的牀榻是一張素雅溫潤、鋪着月白蠶錦,懸着素紗雲帳的木質牀榻。

月白蠶錦牀褥,軟而不塌,只繡淺銀雲紋,素淨中藏着雍麗,那軟枕,也是素色的,沒有多餘的裝飾。

牀榻沒有繁複的雕刻,線條簡潔,符合縹緲宮“不尚奢靡、不綴珠玉”的整體風格。

但牀榻上還有素紗雲帳,頂懸三重素紗,紗料輕如仙霧,垂落時柔婉覆下,風微動便如流雲拂動,帳角綴着細小的玉鈴,但那玉玲其實並不會太響,更像是某種裝飾意義的警示之物......

雲舒仙尊饒至柔的牀榻整體給人的感覺是清冷、素淨、雍容而不張揚。

它清冷、安靜、孤獨,像她本人一樣………………只是曾經,白裙雍麗女子這份孤獨清寂有被治癒過,那位白裙清麗的少女,還沒有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之時,和她曾經抵足而眠,臥榻同枕一起入睡過,只是少女總會長大,她終究不再是小孩子了。

而這張牀上也曾躺過一個瀕死的男孩,只是自從那之後,她再也沒換過被褥,這是她唯一沒有對自己誠實的地方。

或許......說是唯一太絕對了,白裙雍麗的女子對自己不誠實的地方太多了,但她是喜愛潔淨的......明明是“最討厭”照小火的雲舒仙尊饒至柔......這都兩年後了,卻還沒有換過照火睡過的那牀被褥.....的確也是事實。

雲舒仙尊饒至柔,她當然可以給自己很多理由啦:忘了。

或者說,沒必要。

又或者說,那牀被褥還好好的,爲什麼要換?

但或許………………

這張牀不僅僅是寢具,可能更像是......饒至柔內心世界的某種映射,素淨寡淡,她將自己的人生過成了沒有多餘顏色的模樣:只有白,只有月白,只有素。

那張月白蠶錦軟而不塌,正如她外表清冷矜貴,疏離矜持,內裏卻好像有十分柔軟之處。

雲舒仙尊的寢殿不容他人踏足,她從不讓異性進入她的寢殿,照火是唯一的例外。但這個例外,她至今......也沒有解釋。

只是這牀被褥上,曾經殘留着照火的氣息.......那乾淨純粹,卻讓她“心神不寧“的稚子之香。

可時間都快過去兩年了,那味道按理說早就散了。

但是......身着白裙雍麗的女子卻還是莫名覺得,每一次躺下去的時候好像………………還能聞到,猶在身畔一般。

這好像是一個“證據”,這個證據似乎能夠證明稚麗雋秀的童子,曾在在她的生活裏留下過痕跡,也能證明他曾經躺在這張牀榻上,甚至還能證明她曾經在深夜裏守過他、照顧過他,看着他慢慢恢復呼吸。

如果她換了被褥,這個“證據”似乎就都消失了,徹底的不復存在了。

或許......可以說:這是“犯罪的證據”;這是“錯誤的證據”;這也是“心慈手一有太多太多錯誤、太多太多後悔從那一天開始了……………..

軟的證據”,但白裙雍麗的女子,雲舒仙尊饒至柔拋開照火身爲異性的事實不談、拋開他奪走她的心兒事實不談、拋開他抓她的腿的事情不談、拋開他“色小鬼”的視線不談,雲舒仙尊饒至柔,她......可能......還挺喜歡照小火身上的味道。

只是......換一牀被褥而已,和長輩責任無關,和心兒無關,和體面無關………………..這一切只和她自己有關。

她沒換,說明她不想換,她不想換,說明她在意, —而這份在意,或許......是她最不願意承認的事。

所以,“這是她唯一沒有對自己誠實的地方” 在所有可以自欺欺人的事情裏,這件事是她最無法自圓其說的破綻。

她明明在意,卻假裝不在意。她明明想留住什麼,卻假裝什麼都沒發生,被褥沒換,就是證據,而她沒有銷燬這個證據,這就是她對自己最大的不誠實。

只是無人在意這種破綻,這個證據,除非照小火,這個稚麗雋秀的童子能重新走到她面前,走到這張牀榻前,在經過細心的辨認之後,認出自己曾經在這裏躺過,然後驚訝地發現這牀被褥歷經兩年竟然都沒洗沒換,當然沒洗也可能不太能看得出來,因爲饒至柔有着清潔被褥的法術,自身也能始終保持潔淨、不染凡塵的姿容身體、白裙雍麗的女子也始終熱愛着沐浴,所以也談不上真正需要用水洗被子。

這些證據或許會成爲某些無法反駁的說服力,也能成爲某些確鑿事實的呈堂證供。

只是此刻的饒至柔還是累了,於是她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

窗外傳來幾聲鳥鳴。

饒至柔在睜開自己一雙幽眸,幽眸裏有些茫然的情緒,然後她想起了,今天是照火的生日……………

於是雍麗女子將被褥親力親爲地疊好,晃晃了自己及腰的烏黑長髮,在寢殿不遠處就是她的私有浴室,她伸出手輕撫,拍拍自己因爲夢,因爲晨醒有些微醺、紅了的臉………………

白裙雍麗的女子,似乎又做了一個不好的夢,但幸運的是......因爲天生麗質,容顏不變,所以也不用弄些化妝、護膚之類的事情。

在一番洗漱之後,將白色寬鬆又貼身舒適的睡裙換掉,同時再次確認檢查了一遍,昨晚的字都藏好了,在抽屜的深處沒有人碰過後……………雲舒仙尊饒至柔又換回了那身雍麗月白、嫺雅端莊、矜貴自持的儀態。

因爲煙嵐山縹緲宮很大,如果不去特定的地方尋找,三人都不大會碰面,偶爾………………雲舒仙尊饒至柔洗手作羹後,端上了食物在殿內桌上,要是那兩個人、那兩個總是膩在一起的“孩子”還不過來喫飯,她就會心情很不好的出去尋找這兩人。

可能就是因爲有時候饒至柔臉上“生氣”的神情,都不太能掛得住、也已經不太能藏得住了,所以照火和祈霜心大多數情況下會準時固定刷新在饒至柔的餐桌前,又或者這兩個人會提前候在殿內的餐桌前,最近一次超時,是因爲祈霜心手被照火傷了,所以兩人沒有固定刷新在殿內餐桌上。

.畢竟白裙雍麗的雲舒仙尊不僅僅是仙尊,的確還是長輩,卻還經常親力親爲給兩位“小朋友”下廚做飯、洗手作羹湯。

要是這兩位“小朋友”還故意超時了,這麼不知好歹,沒有固定刷新在餐桌前,這足夠讓饒至柔生氣了。

照小火和祈霜心,少女和男孩大多數情況下還是能讀懂饒至柔那張雍容絕麗的臉上,明擺着寫着的“我很生氣”,但是“我不說”的意思。

所以這二位“懂你意思”,男孩和少女還是會讀空氣中情緒的變化,而饒至柔也的確就像在偌大的煙嵐山縹緲宮,散養了兩隻小動物,一隻明顯就是沒良心的白眼狼所變得“小黑狼”,一隻就是清麗可人的白天鵝所變得“小白鴨”。

這小黑狼雖然有着一雙妝彩稚麗、清澈凜然的眼睛,但是“生性頑劣” “野性不改”………………他還拿爪子撓過雲舒仙尊,還好端莊嫺雅、矜貴自持的雲舒仙尊大人有大量,儘管這只不服管教的“小可愛”對她哈過氣,讓她出過血,留過印,但她畢竟是成年人,成年人有成年人的體面與從容。

或許,那也是成年人需要表演出來的“從容與體面”。

所以......即便一想到這隻“白眼狼” “黑眼崽”、“黑心狼”、“沒良心狗”

就會讓白裙雍麗女子“心情不好”,但她還是會在照小火名義上生日這一天,給他做上一頓早餐。

於是白裙雍麗的女子——雲舒仙尊饒至柔提步準備走到廚房,看看今天要給兩隻“小動物”準備些什麼夥食,給這二位投餵一些什麼,讓這二位能喫飽、也能喫好。

只是白裙清麗的少女祈霜心·小白鴨屬於真討雲舒仙尊喜歡的“真·小可愛,是特別討她喜歡的‘小寵物'”,至於稚麗雋秀的童子,也就是照小火或許就只是順帶照顧的“動物朋友”了。

也得虧是小白鴨親自從外面撿回的“動物朋友”,她還特別喜歡她的“動物朋友”,儘管堂堂正正的雲舒仙尊厭惡一切異性,可爲了名正言順的把小白鴨偏愛的“動物朋友”養在這煙嵐山這座男性禁止進入的縹緲宮之內,即便已經過去了兩年之久,白鹿仙尊祈霜心的法身都得到了一定程度修復,可......雲舒仙尊饒至柔她沒有召集那些女弟子們,讓她們重新迴歸到她的身邊。

因爲堂堂正正、端莊嫺雅、清冷矜持的雲舒仙尊,在身邊養了一隻稚麗雋秀的童子,這事情要是傳出去了,必定會對白裙雍麗的女子還有那白裙清麗的少女造成影響不好的“名聲負擔”。

主要這稚麗雋秀童子有着不錯的外貌,年歲還頗幼,天下的悠悠之口是殺不盡的,兩位仙尊還沒幹什麼,只是處於同喫同住的同居生活,要是真幹了什麼………………….必定會有不必要的“名聲負擔”,那些愛編排的人或許也會有同爲天仙的人,至於這些殺不盡的悠悠之口,就算嘴上不當面說,心底也會使勁非議。

饒至柔不想讓祈霜心,甚至承擔這種不知所謂的“名聲”, 所以那些縹緲宮的女弟子就全託付給花仙子照顧了,饒至柔在心裏打算準備和照火的事情......徹底真的分清楚後,再把她們重新召集回來,就是兩年了還沒分清楚。

只是......白裙雍麗的女子還沒走到廚房,晨霧就撲面而來,帶着松針和露水的清涼氣息。

同時此刻,她纔剛走出幾步,便聽見了腳步聲,而且那腳步很穩,很有節奏感。

饒至柔抬眸、也是迴轉幽幽冷眸,一道青黑色的身影正跑步而來,這正是小白鴨的動物朋友——照火。

他依舊穿着登山院的院生服,只是這件更貼身,是兩年前那款,袖口收緊,衣襬只到大腿中部,方便活動。

此時的照火衣服被汗浸溼了大半,貼着身體,隱隱勾勒出男孩尚未完全長開,卻已經有些結實的輪廓,畢竟他的腹部也有着冷白的薄肌。

照火肩背的線條在溼透貼膚的薄料下,若隱若現,尤其是他的腰身收得很窄,但他從肩到腰,靈巧秀麗的線條像一把尚未出鞘的柔韌小刀。

男孩黑髮以紅繩束尾,整張臉展露無遺,煙嵐山特有的薄霧和晨光落在冷白雋秀側臉,襯得左眼額角雷樹紅印格外醒目。

這印記凝在額前白皙肌膚,似裂痕又如凝固的雷火之印,雷火本是傷疤,卻又透着怪異的美感。

男孩那雙黑紅外眥的眼睛本就像是畫了妝彩,顯得格外稚麗的清澈眼睛-這雙眼睛因爲晨間運動,有着朦朧熱氣………………

只是還有幾滴汗水沿他額角滑落,流過雷樹紅印,垂到下巴以下,順着男孩冷白頸間,順着滾過喉頸,隱入衣領,只在男孩的秀麗鎖骨之間,留下淺淺水印。

照火跑了許久仍呼吸平穩,只是氣息略沉,微微吐息在晨霧,會凝成轉瞬消散的白氣,但男孩一直有晨跑的習慣,也不是盼別的,就是盼運動以後身體能結實點,也能再長高點.....跑完後冷靜後,他還會再衝個澡。

但此時此刻——照火也看見了她。

這位白裙雍麗的女子。

他腳步稍緩,幾步外站定,抬手用袖子擦額角的汗。

稚麗雋秀童子隨性的動作讓饒至柔看清他結實的手臂,小臂上的冷白肌膚襯着勻稱筋絡,汗珠順着臂彎滾落,在晨光裏像是閃了一下。

“雲舒仙尊………………早。

"I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一些,帶着運動後的微微沙啞喘氣,卻依舊平靜。

饒至柔看着他。

晨光映着他近乎透明的冷白肌膚,睫間汗珠隨眨眼滑落,順着稚麗黑紅的外眥墜下......直至地面。

“嗯……………”雲舒仙尊饒至柔的聲音很輕,幾乎讓人聽不見,聲音甚至比她自己預想的還要輕,於是她又輕輕重複點了下頭,這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照火也微微頷首,即便他和她關係也沒有多親近,但是這種尊重的禮節,照火是從來也不會捨棄的,畢竟在這裏,饒至柔是管飯的,就算只是爲了這幾頓飯,照火都會對雲舒仙尊多一些尊重,最主要是這兩年來,二人也沒真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不過,他向來不多話,遇見了,打了招呼,便也夠了。於是稚麗雋秀的童子便要繼續跑。

饒至柔卻沒有移開腳步,或許是爲了給照火騰出位置來,她就一直站在那裏……………

只是......站在那裏,饒至柔就會看見,男孩轉身時後頸露出的那一截皮膚——被汗水浸溼的黑髮貼在白皙的頸側,髮尾的水珠順着頸窩的弧度滑落,沒入衣領。

他 用來束髮的紅繩、象徵着過去緣分的紅繩,在晨風裏輕輕晃着,繩尾掃過他因汗水而微微泛紅的耳廓。

白裙雍麗的女子......她發現他的耳廓其實很小,被黑髮半遮着,紅得幾乎透明,然後她注意到男孩的耳珠也很小,但是在晨光下卻泛着奇異魅力的瑰麗………………

然後又有晨風吹來,拂過稚麗雋秀,童子有些汗溼的衣襬,也拂過雲舒仙尊饒至柔一身素淨嫺雅雍麗的白裙。

只是......她站在原地,忽然聞到了風中那股淡淡的、混着汗水的氣息,但並非是難聞的味道,是乾淨的,帶着男孩身上純粹乾淨、蓬勃至極,——像是在燃燒,猶在烈燼的生命力,那風中的味道,還帶着男孩身體膚質的膚香,還有一種她說不清……………

卻又隱隱會讓她心跳會漏半拍的………………炙熱那很像是昨晚夢裏遇見的味道,讓她想起了早晨起來時臉上的微醺。

“照…………………”

饒至柔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卻意識到自己真的說出來了,自己真的喊出來了!

耳聰目慧的稚麗雋秀童子當然也意識到,雲舒仙尊似乎呼喊了他的名字,於是他又停下了,回眸望着縹緲宮之主——雲舒仙尊饒至柔。

但話都已經說出口了,覆水已經難收了。饒至柔也只好定睛看着照…………………白裙雍的女子就這麼靜靜看着稚麗雋秀的童子,兩人在早晨的美好時光裏都陷入了一種詭麗異的沉默。

一雙有着朦朧霧氣、妝彩稚麗的眼睛與一雙矜持嫺雅、清冷幽眸進入一種久久的對視之中。

只是不知爲何......她看着他被汗浸透的衣領,看着他溼漉漉貼在額前的黑髮,看着他冷白肌膚上那層薄薄的、被晨光映得發亮的瑰麗汗水、還有那些被晨風吹過來的、開始進入全力揮發狀態的膚……………

白裙雍麗女子修長秀麗的白皙喉頸忽然覺得有些幹了,脣齒有些口渴了,於是她抿了抿色澤鮮鬱的絳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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