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火不得不坦然承認,獨自和祈霜心共處一間靜謐內室,近距離長時間貼身相近相觸,着實是一件格外透着“曖昧”......是“很危險”的一件事情。
眼下分明只是他一時心神恍惚間的“不小心”,近乎以俯身撲倒的姿態,將這位身着一襲素白長裙、氣質容貌清麗絕塵、宛若月下仙子般的少女,半扶半攬地停在了軟榻身前……………猶如定格了般。
可奇怪的是,他身處這般與少女近距離的親暱姿態裏,非但沒有半分掌控局面的安穩從容,反倒只覺得自己正一步步深陷在她周身縈繞不散的溫柔氣韻中。
那清雅又好聞的淡淡體香絲絲縷縷鑽入鼻息,如同墜入一片無形無跡………………卻又纏綿纏繞的“溫柔泥沼”,讓人心神失守,徹底難以抽身掙脫。
或許……………實在是因爲這位白裙少女那纖細柔軟的腰肢太過分外嬌軟柔麗、柔韌,他手掌覆上去的那一瞬間,竟像是毫無預兆般莫名陷進了那份柔軟之……………
一股微妙又帶着幾分奇異悸動的感覺,從掌心相觸的地方緩緩順着溫熱柔軟的觸感慢慢蔓延至全身………………
這微妙的觸感讓向來心智堅定、心性沉穩的男孩,那固若磐石的“理性鐵心”
莫名生出了幾分不知所措的慌亂與茫然。
但。
一件比眼下這般貼身相處“更危險的事情”......已然在悄然醞釀,似乎馬上就忽然發生了……………
少女那雙幼鹿般溼潤的眸光驟然失神,像丟了所有思緒一般,毫無預兆地徑直朝着他吻了過來——照火已然徹底被這片溫柔的泥沼牢牢困住心神,面對少女這突如其來、力道與意境都堪比無上武道高手突襲的一記貼近,他竟下意識怔在原地,全然忘記了躲閃與招架。
只因他的雙手早已下意識緊緊禁錮住少女手臂與腰肢發力的地方,更準確來說,少女自始至終也沒有想過借力抬手、扭動腰肢反過來將他撲倒的念頭。
她就這般安然“束手就擒”,不管不顧心底翻湧的“猶疑”,只想不顧一切地將自己的脣,輕輕貼近他的脣——就在那剎那之間,少女與男孩二人都因突如其來的親密而心頭緊繃、悄然抿緊的脣,就這般捱得極近,輕輕碰在了一起。
彼此都真切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滋味,既有初次這般親近的怪異與生疏,又有放下某種心結後的莫名釋懷與身心放鬆…………………
親吻………………
原來就這嗎?
脣去輕輕碰一下脣。
好像,也就僅此而已了………………
二人心底同時湧上一股青澀懵懂、帶着幾分古怪彆扭,卻又格外鬆弛釋然的複雜心緒………………
原來......和人親吻下,就真只是這般簡單嗎?
不過是兩片脣溫柔地相貼、輕輕淺淺相碰。
大抵,也就僅此而已了。
沒有世間話本裏描摹的那般驚天動地、蕩氣迴腸,也沒有話本中那般纏綿悱惻、情意繾綣,只有兩片微涼溫潤、柔軟細膩的脣瓣,安安靜靜輕輕貼靠在一起。
那份輕盈又溫柔的觸感,就像一片晶瑩的雪花悠悠飄落在初漸消融的冰面上,輕渺得幾乎沒有半點實質重量,無聲無息落定……………
現在絲絲縷縷被撩動的心絃,卻也會擾得人心化作的湖,漣漪盪漾不止。
這位身着白裙、氣質清麗脫俗的天仙少女,此刻全然陷入茫然無措的狀態,根本說不清自己方纔究竟是一時衝動做了什麼,也完全不知道眼下這般局面該如何體面收場。
只是憑着心底那股壓抑許久,再也按捺不住,洶湧翻湧而出的悸動、本能、衝動,不由自主往前湊近,輕輕觸碰上了他的脣。
只是在那之後,她也明白了。
-原來,他的脣是這樣的觸感。
帶着一絲微涼溫潤的細膩,縈繞着淡淡的紅茶清甜香氣,還裹挾着他身上獨有的、唯有『純粹稚子』才具備的乾淨澄澈氣息………………
宛若雨後幽深山林間剛剛破土抽芽的鮮嫩新枝,乾淨純粹得足以讓少女心尖微微發顫,泛起陣陣酥麻漣漪。
至於緩緩回過神來的照火連忙收斂紛亂心緒、穩住心神,慢慢擺正自己的身形,同時伸手輕輕扶着少女的肩頭,順勢將身旁這位白裙清麗少女的身姿也一同扶正。
兩人緊緊相貼過一次的脣,已然分開了,可男孩心底依舊…………….有些心緒紛亂、波瀾難平。
但照火心底也隱隱覺得,此刻理應主動尋些話語來緩和局面,打破當下這份朦朧曖昧又略帶窘迫的尷尬氛圍,好給兩人都留足餘地,各自尋到一個能夠從容釋懷、體面退場的臺階。
可男孩的耳根也悄悄染上一層淺淺淡淡的緋紅,他強裝出一副鎮定自若、心平氣和的模樣,率先開口試探着說道:“是不小心的吧......?”
祈霜心也從方纔失神沉淪的曖昧氛圍裏慢慢抽離心神,秀麗的眉眼間還殘留着未散的繾綣柔情。白裙清麗的少女輕聲細語、帶着幾分怯生生的囁嚅着回應:遍:話音剛落,她又立刻猛然反應過來,臉頰一熱,連忙慌亂地改口糾正:“不、不......不是的。”
照火一時之間,也沒弄懂少女的心思,他只是爲了“顧全大局”,再重申了一“是事故吧……………?"少女的小臉,那張精緻秀雅琉璃般美麗的小臉儘管臉上有着“事後”才反應過來的羞羞紅紅,但她,還是用一種微妙確鑿的語氣說道:“是故意的……………”
那個“承諾”,少女不想和男孩“互相欺騙”,雙方應當不對彼此“撒謊”。
在白裙清麗的少女心中自然也有屬於自己的答案:“我......我就是故意的呢。
照火意識到自己沒招了。白裙清麗的少女已經不會爲自己的行爲“悔改了”。
於是白裙清麗的少女眼裏“稚麗可愛的男孩子”,用一種“咬牙切齒”、“惡狠狠”的說道:“這次,我原諒你了。
“下一次不許再這樣故意不小心了?
“明白了嗎?”
但白裙清麗的少女,仍然有不太明白的地方......祈霜心有些懵懂地回味着照火尚且稚嫩的脣......她有些不明白了,感覺“大人的事情”,似乎沒有自己曾經以爲的那般,會讓人“顫軟地無法反抗”,好像有點太平淡了......總感覺像是少了點什麼…………………
少女發現自己…………………心底總隱隱空落落的,像是缺了點至關重要、更能牽動心絃的東西。
於是,少女想起來了,那碗麪,那天自己想把手進男孩的嘴脣裏,抓......抓住他的舌頭!白裙清麗的少女“恍然大悟”、“大徹大悟”了:“是不是該把舌頭……………也伸進去呢?在接吻的時候………………”
少女懵懂低低的聲音裏透着,化不開的茫然不解,她隱隱察覺到,單單只是脣對着脣輕輕相貼的淺吻,遠沒有自己想象中那般讓人悸動入心、心神激盪………………
總莫名覺得哪裏透着不對勁,少了幾分本該有的濃密情愫與......動人滋味。
其實是今日二人接連不斷的貼身親近、親密接觸,早已悄悄拉高了少女心底的心動閾值,情緒悸動已然悄然抵達了微妙的不應期。
只因祈霜心與照火一路走來,親密接觸不斷升溫遞進,如今這般簡簡單單,雙方多少還帶着些理性,“還不夠瘋狂”,脣對脣相碰的“簡單觸碰”,早已無法觸及少女不斷拔高、“難以輕易滿足”的心了………………
白裙清麗的少女,有時候,也是很貪心的, 一她很明白的:......必須要做......更過激的事情...纔行......這在樣之後...照火纔會真的承認自己離不開我呢………………
照火看着祈霜心一番先前所言、一副低頭若有所思、隱隱暗自要推敲出什麼“大活”、異樣心思的模樣。
男孩瞬間便察覺到她怕是要自己“獨自一人”琢磨推敲出“不得了”的念頭了。
—她要“獨立發現”不能被她發現的東西了。
照火心頭驟然一緊,當即往前踏出一步,伸手輕輕捏住了少女素白嬌軟的臉頰。
—實現直截了當的打斷神技!
“疼………………”
被輕輕捏住臉頰的少女,像一隻溫順又軟糯的小白鴨,微微鼓着圓潤素白的腮幫子,眼底噙着幾分淺淺的委屈,抿着脣,委屈巴巴地低聲小聲。
可照火分明根本還沒用上全力,她卻已然立刻露出了一副嬌弱無辜、惹人憐惜的委屈模樣。
“不要欺負我呢………………我怕疼呢………………
白裙清麗的少女,順勢又放柔了軟糯的語氣,帶着濃濃的撒嬌意味,柔柔糯糯地輕聲說道。
照火喫軟不喫硬,白裙清麗的少女逐漸獨自也摸索出要怎麼更好地和他相處了。
所以白裙清麗的少女有時候會故意主動示弱,讓自己處於弱勢、軟軟旖旎的狀態中,好讓男孩照火“心軟”......也好讓他下手欺負。
問道:所以照火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明白了,難道“錯”在自己嗎?他“惡狠狠”地反“那你下次還敢嗎?”
“我不敢了………………
少女微微垂斂着秀麗眉眼,聲音細細小小的,“乖巧順從”地低聲應答。
少女心底也隱隱藏着幾分忐忑不安,害怕照火是真的動了怒氣、心生大不悅。
好在這一次照火已然開口原諒了她,但是這次照火說原諒了她,她也會記住,下次...最...起碼...徵詢下男孩本人的意見:要不要....試着....用舌頭......互相觸碰下彼此呢。
照火慢慢鬆開了手,他特意囑咐道:“…….…………別說出去。”
一頭美麗白髮“柔順乖巧”的小白鴨立刻使勁搖晃着鼓囊的臉頰與腦袋,如同靈動輕快的撥浪鼓一般,認認真真“乖巧”應聲:“我不會說呢………………
照火會想到祈霜心會這麼幹......做了這種事情,要是被饒至柔知道了,她肯定會覺得是自己帶壞了——她的“好徒兒”,但是她的“好徒兒”是自己“學壞的”,把這種話給她聽,照火也會明白—雲舒仙尊………………
一定不會相信!
“絕對......不能和你師父說。 照火強調了自己的語氣。
小白鴨臉頰泛着淡淡的緋紅,眉眼間含羞帶怯,繼續乖乖輕輕點頭,認真答覆道:“好呢......我一定會瞞着師父的………………”
要瞞着師父這句,她倒是完全真聽進去了。
小白鴨自然不是“笨蛋”裏孵出來的,自然是知道“這種好事”,哪能是可以告訴給師父聽的呢。
一定要瞞着她呀.......
師父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
她也看出來了師父提防着所有的男子,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她剛剛“偷偷親到嘴”的男孩照………………
能登上天仙之位的人,從來不會在聰慧敏銳上低任何人一等。
白鹿仙尊祈霜心是天資聰慧的少女,只是被饒至柔以信息矇蔽的方式,豢養出了“白紙般的純潔”,照火已然也察覺到了這一事實,如果不是饒至柔......祈霜心可能早就“學壞了”。
因爲越是聰慧的人,學起“壞”來,那叫一個進步神速,聰明的小腦袋,學壞一出溜,說得就是這麼一回事。
在這個基礎上,照火有些心中發麻的感謝了饒至柔對她的教育方式,如果不是她………………可能今天……...…不,可能從那一天開始,就不是到此爲止了。
白裙的清麗少女心底湧起陣陣悵然若失之感,只因自身欠缺充足的“知識儲備”,又沒有對應的實操“操作手冊”可以參照指引,只能無奈陷入被迫停下腳步,停下在瞭如何開始“下一步”的窘迫境地......
樣“令人無奈”的狀況,一旦要素齊全了,在照火看來,從那一天開始,各種意義上要被面前少女“喫掉的事實”,恐怕就要上演了。
因此照火十分認真的對着祈霜心說道:“無論未來的哪一天......你想對我做什麼,我喊停 你就必須停下來。”
“誒………………好、好的。”
祈霜心答應了下來,她也恍然想起來了,那一天......自己心底生出的………………對照火難耐的“殺戮慾望”,這次似乎沒有顯現出來……………
身着素雅白裙、氣質清麗脫俗的少女,眼神帶着幾分懵懂茫然,靜靜望着自己垂落在肩頭身側的縷縷白髮,心底深處不由得翻湧而起一股濃濃的後怕與不安。
可這一次自己沒有那種“食殺照火”的衝動,是爲什麼呢,爲什麼在那些時候,自己會混淆了自己的情感呢?
將愛意與殺意………………
混爲了………………
照火卻伸手取下了綁在少女白髮後尾的藍色髮帶,祈霜心以爲自己做了“錯事”,男孩要收回給送自己的禮物了.......
但,那雙方纔取下她後腦髮尾藍色髮帶的雙手,在輕柔捋順她微微有些凌亂的雪白長髮之後,男孩又神情認真地將那根藍色髮帶仔細束在了她貼近額前的髮絲間。
就在這時,少女聽見了男孩用一種不像是在開玩笑的語氣認真說道:“我在這條髮帶上立下了『緊箍咒』。
“祈霜心,你以後還想幹壞事”,我就會念『緊箍咒』讓你頭疼。
白裙清麗的少女可沒有聽說過這種法術:“真的嗎………………?”
男孩用自己手指的關節敲了敲少女潔白的額頭。
“疼嗎?”
照火故意反問道。
“…………”
祈霜心掩着額頭,少女淚眼矇矓。從來沒有人這樣欺負、打過她,連師父都沒有這樣做過。
小手,“疼就對了,這就是『緊箍咒』。”
白鴨幽幽藍藍的雙眸,變得又哭又笑、淚中帶笑,掩着額頭的素白秀麗的雙——放下來了一隻手掩住了要笑出聲來的柔脣,柔脣貝齒在一番掙扎之後,哭哭笑道:“照火是壞蛋呢……………
“又在騙我。
白裙清麗的少女其實在心中知道,男孩是看出了她心中的“後怕膽怯”,所以用這種“怪怪的方式”哄她。而一個願打,一個也願意挨……………
男孩照火不加掩飾地說道:“我是壞人,可我沒有騙你。
那雙看似不帶絲毫溫柔、卻透着幾分狡黠的小手,再一次緩緩伸向了祈霜心的臉頰。
正當少女心頭一緊,暗自以爲自己即將迎來被男孩照火新一輪“加大力度的懲罰”時......身着一襲素雅白裙、氣質清麗絕塵的少女,心緒上下起伏間,只得輕輕闔上了那雙藏着幾分“隱隱期待”的眼眸。
殿門………………
卻又被推開了。
照火看見了白裙雍麗的女子,那一雙冰冰冷冷的幽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