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妮莎的福特車在路上狂飆。
幸好一路上沒有碰到警察,才讓她在15分鐘之內順利趕到垃圾場。
只是溫妮莎沒有急着下車,因爲她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一個流浪漢與黑人經常出沒的混亂街區。
如果是白天還好,可現在接近晚上8點鐘,這一片區域在她眼中已經變得不那麼安全了。
要不是有大新聞她是不可能冒着危險過來的。
所以她隔着街道停下車,隨手從包裏拿出防狼噴霧塞進胸前,又把手套箱裏的電擊棍裝進揹包裏。
做好準備後,她才從車裏下來,快步向着垃圾場門口走去。
“踏踏踏。”
羅傑聽到了門外傳來的高跟鞋聲音,將大門打開一條縫隙,看向外面。
果然,一名身材曲線婀娜的年輕女記者正站在門口。
“西雅圖時報?”羅傑問道。
“沒錯,你就是打電話的人?”溫妮莎盯着羅傑的臉和衣着。
雖然對方臉上沒有烏青與嗑藥過多的萎靡感,但略顯寒酸的衣服和飄蕩而來的縷縷異味,依然證明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底層流浪漢。
溫妮莎有些警惕的把手伸進揹包。
“是的,進來吧。”
羅傑能看得出女記者眼神中的戒備,他沒說什麼,只是推開了門,讓她進來。
溫妮莎慢慢走入垃圾場,並很快被那刺鼻的臭味燻得眼睛眯起來。
只是靈敏的記者嗅覺讓她很快鎖定到了胡安,以及他身側垃圾方塊中那扭曲的二人。
“哦,天吶!”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溫妮莎瞪大眼睛,立刻拿出手機給垃圾方塊裏的男人拍了幾張照片,又看看羅傑語速飛快的提問道:“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他的?怎麼發現他的?他又是被誰壓縮進去的?是被垃圾場老闆?還是其他員工?”
羅傑叉着腰:“我們只是打工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他。至於是誰把他壓縮進方塊裏的,我們不知道。”
“好吧,那你們報警了嗎?”
“記者小姐。”羅傑用一種困惑中夾雜關愛的眼神看她,繪聲繪色道:
“你覺得在這種臭氣熏天垃圾場裏,兩個每小時只能賺3美元的非法移民流浪漢。會主動聯繫警察,說‘嘿,警察先生我們發現了被壓縮機壓縮進垃圾方塊裏的屍體,你們趕快過來調查,並把我們作爲嫌疑人抓走吧’這種話嗎?”
在聽完這一長串話後,溫妮莎表情怔怔,反應了兩秒才下意識點點頭:“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了。”
見鬼!
這流浪漢在諷刺她嗎!
女記者有些喫癟,但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因爲她和這些底層流浪漢打過交道,知道這幫人性格多多少少有些乖戾。
於是她快速調整表情說道:“那我馬上報警,不過在此之前,我想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可以錄音嗎?只是用來撰寫新聞。”
“當然沒問題。”羅傑爲她簡單解釋了一下。
溫妮莎聽完後不知道該用什麼形容詞來表達自己的震驚。
“上帝,這是我今天聽過的最令人憤怒的事情。”
“我會一五一十地全都報道出來!”
她關閉錄音筆,表情憤慨,拿出手機撥通了911。
“喂,你好,我是西雅圖時報的記者溫妮莎。我在這裏發現了一樁命案,需要警方立刻趕到第三大道與克萊街的交界處,這裏是約瑟頓垃圾處理場。是的,我會在這裏等你們的。”
放下手機,她拿出錢包抽出一百美元遞給羅傑:“感謝你提供的新聞,這是你們的報酬。”
“兩百美元。”羅傑卻直接把價格翻了倍。
“這價格已經很高了。”溫妮莎解釋道:“如果不是我急缺新聞,是不會出這麼高的價格的。”
“三百美元。”
“你在開玩笑嗎?”溫妮莎瞪着眼睛。
“不同意我就給其他記者打電話,說西雅圖時報的實習記者溫妮莎連三百美元都付不起。”
“你怎麼知道的?”
羅傑一指她的銘牌:“你忘了摘。”
法克。
溫妮莎心中暗罵了一句,用手遮掩住銘牌,強壓怒火揚起笑容:“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何塞。”
一旁的胡安聽到這話嘴角有些壓不住向上翹。
“好的,何塞,三百美元實在是太貴了,遠超正常的情報酬勞。”溫妮莎儘量用溫柔的語氣道:“這樣吧,你成爲我的線人,以後有類似的新聞都可以給我打電話,怎麼樣?”
說着,她拿出自己的名片遞給羅傑。
羅傑接過來,用手指彈了彈卡片:“沒問題,那這次就給你打個折,兩百美元。”
“一百五十美元。”
“兩百美元。”
“一百八十美元?”
“兩百美元。”
無可奈何的溫妮莎肉疼點頭:“成交。”
沒多久,羅傑和胡安拿着錢從垃圾場離開。
溫妮莎在他們背後狠狠跺腳,卻不小心踩踏在黑色汁液上,濺起點點水花。
“啊!謝特!我的襪子!”
女記者欲哭無淚,但出於對頭版頭條的暢想與激動,她強忍着惡臭與髒亂差,開始拿起相機四處抓拍。
雖然這次事件死的人並不多,但由於方式過於離奇,上頭條的概率很大。
而等她拍攝的差不多時,警車也姍姍來遲。
……
羅傑和胡安看着警察與救護車抵達了垃圾場,這才從對面的街角離開。
他雖然看不慣女記者進來就拍照的行爲,但也不想對方在垃圾場發生什麼事故,畢竟一旦出了事,那他和胡安肯定會成爲頭號嫌疑人。
而在離開附近街道後,他從兜裏拿出一百美元遞給胡安。
“他不是我發現的。”
“拿着。”
羅傑塞進他的手裏。
“如果沒有你的推薦我也沒辦法進入垃圾場,更別提發現垃圾方塊裏的人,只是可惜害你之後的工作沒了。”
別說胡安,就算是那個垃圾場老闆估計也得被罰上一大筆錢。
胡安聳聳肩:“沒關係,我早就看那頭肥豬不順眼了。”
“我也是。”羅傑笑了笑。
走到岔路口,兩人告別分離。
羅傑雙手插兜,急匆匆地奔向自己帳篷所在的位置。
而當他趕到公園帳篷,躺在自己的墊子上時,系統提示也接二連三的出現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