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南宮越的話,小小才真正瞭解到,他現在的處境究竟有多危險!如果自己能夠得到神女國的支持……
“越,我想去一趟神女國。”小小輕聲說道。
南宮越搖搖頭道:“不行,我怎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小小微微一笑道:“我有白鳳,還有小灰灰,誰能奈我何?更何況,我不想讓你孤身一人去和他們鬥,我想幫你。”
南宮越嘆道:“你要清楚,拂風能成爲聖女,並非只有乾慶帝一個人的功勞,她爲聖女多年,在神女國勢力不亞於南宮暘。等南宮暘回到月國,我與他朝覲父皇之後再說。”
他這些年在月國已經暗中拉攏了不少人,有些也已經位極人臣,軍中並非沒有任何臂助。接下來這段時間,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第二天一大早,南宮越便去拜訪了外祖父元昌侯。
上官玉珩今年已經五十九歲,一雙與南宮越極其肖似的狹長的丹鳳眼常年半睜半闔、似醒非醒。他原本不過一普通四品官員,因爲女兒上官婉瑜入宮得皇上寵\愛,才被恩封爲元昌侯。
他有四個女兒兩個兒子,長女、次女皆遠嫁,嫁得也不過就是普通官員,雖衣食無憂,可以談不上富貴。
三女兒嫁得則是當朝右將軍柳承安,最小的女兒上官婉瑜入宮爲妃。
大兒子上官明敏是禮部侍郎,爲人算是中規中矩,老實本份。只是生的兩個兒子卻極有出息:長子上官皓十八歲時高中三鼎甲,殿試中被皇上親點爲榜眼,授翰林院編修,第二年便外放同濟城鄉試考官,凡是經他考覈的學子,總要稱他一聲恩師。
次子上官宇年紀輕輕,已經任正四品都察院六科掌院給事中一職。
元昌侯次子上官方清則棄文從武,喜歡舞刀弄劍,習得一身好功夫,如今爲楚懷英麾下一員大將,亦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青鶴盟盟主。只是現在青鶴盟被毒蝠谷聯合其他江湖勢力排擠打壓,威望已經大不如從前。
南宮越並沒有多呆,用過午飯便告辭離開。
元昌侯給南宮越一張紙條,上面寫了與上官府關係密切的朝廷大臣的名字,讓他抽點時間去拜訪。
是夜,南宮越躺在牀上,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又忍不住想起白日裏外祖父說過的話:“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月國如今國力疲弱,玄國又一直虎視眈眈,國內怎可再起紛爭?更何況,自古女子以夫爲天,以貞爲命,她即是你的妾室,當爲你着想謀劃纔是。當年老夫送你習武,那楚懷英便立刻將愛女送至你師門中,卻又是爲何,難道你會不知?”
楚懷英,又是楚懷英!南宮越狠狠攥了攥拳頭,暗自思忖道:明日,他該去楚府拜訪了吧?不,先等等!如今母妃身體日漸衰弱,如果自己不能及時被立爲太子,上官府和楚府這麼多年的佈局就白廢了。
該着急的不是自己,而是他們!
等小小再次醒來,南宮越已經再次出門。莫仲霖和雲陌他們,從洛府回來第二天便被南宮越派了出去,不知道去忙些什麼了。
小灰灰顛顛跑進門,一躍而上撲到牀上,在小小懷裏拱來拱去。南宮越不在家,最高興的恐怕就是它了。
小小笑眯眯地揉了揉它的頭頂,懶洋洋地說道:“小灰灰,你談戀愛了沒?”
小灰灰已經成年,如果此刻它在族羣中,應該到了擇婿的時候了。
小灰灰猛地抬頭,拿鼻子不斷地嗅來嗅去,警惕道:“有人來了!”
未等小小反應過來,小灰灰已經眼神迷離、搖搖晃晃站起身說道:“真得有人來了!可是,我怎麼突然想睡覺?”
小小不解地看着小灰灰,心裏漸漸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很快,預感變成了現實:一個黑衣人輕輕推開門,大模大樣走了進來。
黑衣人估計應該沒料到小小未被迷昏,進門後見小小正怔怔地看着自己,頓時一愣:他可是用了最烈的迷\藥,中了這種迷\藥,沒有兩三個時辰根本醒不過來!
難道迷\藥失效了?還是自己得到的是假冒僞劣產品?
黑衣人來不及考慮其它,見那隻灰白的大狼已經趴在那裏一動不動,遂嘿嘿笑道:“難道小娘子已經料到哥哥會來,早就脫光光等着哥哥嗎?嗯?”說着,還猥\瑣無比地衝小小挺了挺下\體。
小小心裏頓時“怦怦怦”亂跳起來,尼碼這人,**也不能是大白天就來吧?不都是夜裏纔行動的咩?好不正常!
她急匆匆瞥了小灰灰一眼,發現它已經完全陷入了昏睡之中。
小小猛地跳起來,衝着漸漸逼近的黑衣人嘿嘿一笑,顫抖着聲音道:“這位大俠請稍等,內個,我家夫君在隔壁,如果你想要找他的話,請出門左拐第一間謝謝。”
黑衣人看着一身素白繭綢裏衣的小小:那微微敞開的衣領,露出一段欺霜賽雪的脖頸,裏面粉色抹胸清晰可見,更隱隱看得見高聳的豐盈隨着她緊張的呼吸微微顫動;纖細的腰肢、兩條修長的腿,都在無聲地引\誘挑\逗着他。
黑衣人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原本以爲這是一個苦差事,沒想到自己竟是撿了這麼個大便宜!看得出來,眼前的女子並無任何內力。
一個手無寸鐵的柔弱女子,還不是任由他怎麼耍弄嗎?
他嘿嘿一笑,蒙面下的眉毛得意地挑起,衝着小小陰陽怪氣道:“哦,你家夫君在隔壁?那你喊他一聲試試?小娘子,難道不是你一大早把你夫君支開,好與哥哥我來個鴛鴦相會?”
看着黑衣人眼中赤\裸裸的覬覦之色,小小臉色蒼白,忍不住向牀裏縮去。她偷偷摸出放在枕下的簪子,用力刺破手指,將手悄悄放在小灰灰口中,心裏默默祈禱着:“小灰灰快點醒過來,快點醒過來!”
黑衣人躍到牀上,一腳踢開小灰灰,衝着小小撲將過來。
小小不由自主便用上了靈力,猛一揮手嬌斥道:“滾開!”
只聽到“砰”的一聲響,毫無防備的黑衣人已經向牀下飛了出去,重重碰在隔扇上,接着滾落在地。他捂住胸口,咳嗽幾聲,黑色蒙面巾漸漸潤溼,已是咳出了鮮血。
黑衣人眼神一厲,從靴筒中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陰森森說道:“好個深藏不露的小娘子,內功居然如此深厚。今日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厲害!”說罷,再次一躍而起,衝着小小撲了過來。
小小趕忙爬起,迅速躲到一邊,暗暗調動靈力保護自己。
黑衣人的匕首一閃而至,卻在碰到小小時滑了開去,心內忍不住暗驚:難道情報有誤,這根本就是一個扮豬喫虎的高手嗎?
在黑衣人呆怔之際,小小連忙再次打出一掌,正中其胸口。
黑衣人悶哼一聲,重重砸在牀對面黃梨木圓桌上,“啪啦”一聲巨響,圓桌被砸得支離破碎,黑衣人悶咳幾聲,兩手撐地,爬了幾次總算爬了起來。
小小冷着臉,緩緩逼進黑衣人,冷冷問道:“說,是誰派你來的?說出來,就饒你不死,不然的話……啊!”
黑衣人竟然趁小小不備,隨手甩出一柄暗器,正衝着她的眉心而來。
小小驚呼一聲,雖然暗器再次被靈力擋住掉落地上,到底嚇了她一身冷汗。
而黑衣人則眼見不敵,恐怕事有不成反而讓自己命喪於此,借小小閃躲之際一躍而起,一腳踹碎後窗便欲逃走。
就在這時,已經醒過來的小灰灰閃電般撲到黑衣人身上,在他手腕處狠狠咬了一口。
黑衣人痛呼一聲,回手將匕首深深扎進小灰灰的胸膛,來不及抽出兇器便躍窗而逃。
小灰灰哀嚎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不已。小小連忙跑過去,拔出匕首劃破手指,忍着疼痛再次給小灰灰療傷。
直到小灰灰呼吸漸漸平穩,小小才後知後覺意識道:自己房裏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這座宅子不是沒有僕從,卻爲何直到現在仍沒有一個人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