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小小手足無措之際,若水進門稟報小小的早飯已經備好,上官灝越過來牽着小小的手,走出內室。
轉過碧紗櫥,靠南窗的黑酸枝木羅漢牀上置着一張同質地束腰炕桌,上面有六樣小菜、一碗粳米粥和水晶小籠包、蔥香小花捲、米香饅頭、油炸糕各一小碟,擺了滿滿一桌。
小小砸砸舌,這麼多,喫得了嗎?上官灝越將小小摁坐到羅漢牀`上,又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將她半環在懷裏,伸手端過粳米粥,舀起一小勺就遞到了小小嘴邊。
小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要喂自己喫飯的節奏嗎?
見小小不張嘴,上官灝越就一直端着湯匙放在小小嘴邊,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小伸手欲接,上官灝越手一閃,接着又遞了過來。
小小隻好張嘴吞下粥,偷眼看看周圍低頭侍立的丫頭,小小聲說道:“你不喫嗎?”
上官灝越搖搖頭道:“我已經喫過了,這些是爲你準備的。”
小小苦着臉,哀求道:“那,能不能讓我自己喫?你這樣,我會消化不良的。”
上官灝越無視小小的請求,揮手令室內其他人退下,不斷夾起飯菜喂到小小嘴裏,直到小小實在喫不下才放下筷子。
見小小漱過口,上官灝越笑問:“喫飽了?”
小小點點頭,不小心打了個飽嗝。上官灝越伸手捏起小小的下巴,目光在她脣上打了個轉,眸色漸漸變深。
小小見事不妙就想溜,上官灝越手下一用力將她扣在懷裏,低聲說道:“記住,你是我的女人,不要只想着逃,要習慣現在的生活。”見小小乖乖點頭,上官灝越滿意一笑,低頭吻住了她。
小小溫順地偎在他的懷裏,羽睫微微顫抖着,遮住了那雙含羞的眼睛,脣上傳來酥麻的感覺,如細微的電流漸漸模糊了她的神智,支撐身體的力量也似在消失,身體輕飄飄的彷彿升到了半空中。小小本能地伸手攀住上官灝越的背,像一個溺水的人拼命抓住一棵救命的稻草。
良久,上官灝越才鬆開小小。小小緩緩睜開眼睛,恰巧撞進他含笑的雙眸。
迷離的眼神漸漸清明,神智也在慢慢回攏,她這才發現自己像只八爪魚一樣,正牢牢掛在上官灝越的身上。臉瞬間暴紅,小小剛要掙扎坐起,又被上官灝越擁緊。
上官灝越滿足地長嘆一聲,額頭輕碰小小的,微微沙啞的聲音說道:“小小,我很歡喜!”小小一怔,心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僵直的身子漸漸放鬆。
室內一片安靜,小小甚至能聽到身旁之人胸腔內強勁有力的心跳聲。一種淡淡的溫馨漫延開來,相擁的兩人都有些沉醉了。
突然,小小猛地抬頭,問上官灝越:“你看到我的小灰灰回來了嗎?”
上官灝越詫異地問:“什麼小灰灰?”
“就是那隻小狼啊。它說這裏有它同類的味道,剛到落月谷就跑了出去,這都三天了,它不會出事了吧?”小小有些急,抓住上官灝越的胳膊不停地搖晃着,接着手忙腳亂跳下地就要往外跑。
上官灝越連忙拉住她道:“你去哪兒?”
小小一把推開他,急匆匆說了句:“我去聽竹苑看看……”說到最後一個字人已經跑出了老遠。
她一溜煙跑出門,站在遊廊下,使勁揉了揉臉,狠狠跺了跺腳,有些抓狂地點着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道:“童小小,你真沒出息,美色誤人,美色誤人啊啊啊!”
轉眼間小小又發現不遠處的幾個丫頭正用看蛇精病的目光望向這邊,忙訕訕一笑,提着裙袂竄了出去。
小小離開不多時,墨竹便進門稟報道:“宮主,莫堂主求見。”
上官灝越點頭應允。莫仲霖進門待室內其他人皆退下之後,叉手一禮道:“稟宮主,那批兵器已應月國之請提前啓程,約十日左右到達什鑰山莊。”
上官灝越微微一點頭道:“既如此,你多帶些人前往接應一下。此次事關重大,一定不能有任何閃失。”莫仲霖沉聲應是。上官灝越又問道:“白炎鳳怎樣?”
莫仲霖眼中閃過一絲畏懼道:“那噬魂蠱果然不同凡響!白炎鳳一直老老實實呆在地牢,未見有任何反抗之意。”
上官灝越面色冷然,眼中閃過一抹厲芒,冷冷說道:“如今雪鷹門與天山派蠢蠢欲動,幾次挑畔我閿月宮,絕峯谷一向與之沆瀣一氣、狼狽爲奸。本座大事,豈能容他們破壞!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一定要儘快將此三派徹底剷除,否則日後必成大患!”
他看了看莫仲霖,雖然骨子裏的驕傲讓上官灝越難以開口向莫仲霖解釋自己強納小小爲妾的原因,可他更不願意爲此讓自幼一起長大、對他忠心耿耿的師兄心中產生芥蒂。
閿月宮是上官灝越的外祖父送於他的一支暗衛,莫仲霖和雲陌更是上官灝越的同門師兄弟。上官灝越學成拜別師門,用這班人馬很快打造、壯大了自己的力量,在經歷了無數次生死之後,他們已經是可以將後背交於彼此的至親兄弟!
躊躇半晌,上官灝越終是開口說道:“師兄,小小,她是靈魅……”
“越!”莫仲霖苦笑一聲打斷了上官灝越的話:“我……從未對小小姑娘有任何非份之想。況且,越做事一向果決,何曾爲一個女子如此煞費苦心過,難道越真得只當小小是靈魅嗎?”
他看了面色微紅的上官灝越一眼道:“從小到大,你我二人何曾有過誤會和芥蒂?以前不會有,今後也不會有。越該考慮的不是這些,而是要看清自己的心!”
上官灝越目光閃爍,左顧右盼,終是輕咳一聲吱吱唔唔問道:“這女子心思,最是難猜,也不知她們都喜歡些什麼,不知師兄對此有何見地?”
莫仲霖“哈哈”一笑,並不直接回答上官灝越,而是頗爲感慨地說道:“嵐音自十五歲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一直不離不棄、溫柔相待,從未有過怨言。我想等這次事畢,便娶嵐音爲妻。”他斜睨了上官灝越一眼,唉聲嘆氣地說道:“只是這婚禮……”
上官灝越滿頭黑線地看着莫仲霖,他這個漫天要價、坐地還錢的毛病還真是讓人頭疼。不過現在有求於人,上官灝越也只好認宰。他點了點頭,示意莫仲霖趕快說。
莫仲霖精神一震,湊到上官灝越耳邊嘀咕了半晌。
上官灝越詫異問:“這樣行不行啊?”
莫仲霖非常肯定地說道:“絕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