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沢開着車,將餘不餓拉到目的地。
下了車,餘不餓望着眼前的建築,着實有些意外。
這裏,竟然是一家飯店。
“你確定,是這裏?”餘不餓轉過臉,好奇問道。
王沢點頭。
“按照地址,沒錯。”
餘不餓着實有些匪夷所思。
這影翎閣的人,到底是怎麼想的,不好好藏在下水道裏,竟然還開餐館做生意。
這踏馬是影翎閣工資不高,掙外快,還是心思活躍,想要黑餐補啊?
而且,這家餐館,竟然還在幽城的老城區,這地方看着地段不錯。
這是真有商業頭腦啊!
“這些人,就這麼無法無天嗎?”餘不餓簡直氣抖冷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都懷疑王沢是不是和他開玩笑。
“要我說,這些人還是聰明,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都不敢相信,更何況其他人呢?”王沢下了車點了根菸,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餐館,發出感嘆。
餘不餓仔細一想,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
接着,二人就打算進去看看情況。
車上時候,餘不餓就給了對方一塊天機牌,正是金老爺那塊,恰好還沒融合。
至於他自己,已經融合了天機牌,氣機自然隱藏。
他也在慶幸,還好自己身上留了一塊天機牌,不然王沢也指望不上他了。
只是剛沒走幾步,忽然被一個大媽叫住。
“你們是要去這喫飯呀?”
餘不餓停下來,看向對方,那大娘看着五十多歲,燙了頭髮,手裏還拎着一個大袋子,看樣子是剛買完菜。
“是啊。”
“哎喲喲!這裏小飯店這麼多,不要去這家呀!”大媽趕緊拉住餘不餓,語氣鄭重。
聽大媽這麼一說,餘不餓立即來了興趣,他來到這裏,本就是爲了打探消息,自然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趕緊讓大媽繼續說。
大媽似乎閒着也是閒着,指了下門頭說道:“你們倆不開口,我也知道你們是外地人,但凡是住這一片的,誰來這家喫飯啊?
他們家態度差得要死,跟欠他們家錢似的,而且做的那飯菜,狗喫了都搖頭……”
餘不餓恍然大悟。
大媽的表達欲非常強烈,接着說:“最要命的,他們家可貴了,看着是家小飯店,裏面的菜比五星級酒店還貴!”
“那就是沒人來喫了?”
“那可不!這都是咱們幽城黑榜排第一的!都被人掛小藍書了!”
餘不餓樂了。
“您還懂這個?”
“我哪懂哦!都是我家閨女說的。”
餘不餓應了一聲,心裏有些明白了。
王沢在一旁笑呵呵道:“那就奇怪了,都沒什麼人來他們家喫飯,竟然還能一直營業,而且,還是開在這樣的地方。”
“那誰曉得,恐怕每年都有幾個頭鐵的,而且,我閨女說,他們家只怕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喫三年!”
餘不餓着實沒想到,有朝一日,這句話還能放在一家小飯館上。
其實聽到這,他心裏也明白了個大概。
如果說之前還有些懷疑的話,現在倒是確定了。
這家飯店,服務態度差,價格貴,甚至做的菜都難喫,無非就是故意趕走客人。
他們開飯店,只是爲了掩人耳目,也是想要玩一出燈下黑,卻不可能真將太多時間浪費在開飯店上。
“大娘,謝謝你啊!”餘不餓真誠地道了聲謝,接着和王沢就要往裏走。
大媽看傻了,一把拉住餘不餓,然後再伸出手,堵住他的一隻耳朵。
餘不餓知道眼前這個大媽並沒有惡意,也很好奇對方此舉的目的,接着就聽見大媽將剛纔說的話重複一遍。
“這家飯店,周圍人都不來喫,價格貴,菜難喫,而且服務態度還很差……”
餘不餓茫然點頭:“我知道以呀,您之前都說過了。”
“哦!”大媽鬆開手,“我堵住你右耳朵,不會再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吧?”
餘不餓:“……”
王沢沒忍住,哈哈笑出來。
他是真沒想到,這個大媽還挺有梗!
看餘不餓和王沢還要進去,大媽搖着頭揹着手走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餘不餓站在原地,望着大媽的背影,只覺得羞愧,好像自己辜負了不該辜負的善意……
“別看了,該忙正事了。”王沢說道。
餘不餓點頭。
二人就這麼光明正大走進飯店裏。
這一次的情況,和之前在海城裏又不一樣。
反正本來就是飯店,作爲一個消費者,根本不需要潛入,更不需要別的理由。
該說不說,這飯店從外面看其貌不揚,裏面裝修卻很不錯,頗有些許古色古香,地板也擦得很亮。
雖然他們沒打算好好做生意,可畢竟是他們的據點,生活環境還是得注意一些的。
只是兩人走進飯館,直到坐下,也沒人過來搭理。
收銀臺倒是坐着一個年輕女人,手機夾着一根菸。
“服務員,點菜!”
王沢喊了一聲,坐在收銀臺的年輕女人只是瞥了一眼,沒有搭理,繼續刷劇。
王沢皺起眉頭,已經有些火冒三丈了。
誰被人這麼無視還能笑得出來啊?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喝一聲。
“點菜,聽不見啊!”
“啪!”那女人也猛地拍一張桌子,站起身瞪着眼睛,“你吼辣麼大聲做什麼!”
王沢氣勢上就矮了一頭。
“我……我就想點菜,很過分嗎?”
“等着!”那女人罵了一句,繼續刷劇,等了七八分鐘,大概是一集剛好看完,才一臉不情願過來。
一本菜單“啪”得扔在桌子上。
“趕緊點!”
餘不餓翻看菜單,只是看了一眼,就倒吸了口涼氣。
一盤土豆絲,三百八十八。
一碗蛋炒飯,一百八十八。
一份小炒肉,五百八十八。
餘不餓越看越心驚,心說這可比五星級酒店貴多了,而且還只是一些家常菜。
“菜單上,爲什麼就這幾個菜?”餘不餓問道。
“因爲廚師就會做這幾個,不行啊!”女人彈了彈菸灰,“別磨嘰,趕緊點!”
跟催命似的。
餘不餓沒轍,隨便點了兩道菜,又要兩碗米飯,女人嘴裏嘀嘀咕咕,走了兩步忽然想到什麼。
她停下來,轉臉看着餘不餓,眼神銳利,似是帶着審視。
“之前,外面那老孃們,應該和你們說了咱們這又難喫又貴吧?你們……爲什麼還要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