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塗小米她們一家四口莫名地被一夥人給抓了起來,她僥倖之下逃了出來,當時的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後來她逃到了一個小賣部,看見了那裏有電話,她當時想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千語,她連報警電話都不打,就直接打給了千語。
千語輕輕拍着她的肩膀,用哄小孩的語氣道:“別哭了,來,我們先叫醒你的媽媽和弟弟,然後我們一起出去。”
塗小米的身軀猛地一震,她連忙抬起了頭,望了一眼身旁的馬禾和塗小堂,忽地,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千語,我爸爸他,他被那幫人帶走了。”
就在這時,她們的身後傳來了一陣猖狂地大笑聲,“哈哈!小朋友,你的爸爸被我們老大帶走了,接下來,你的弟弟也要被我們老大帶走!哈哈!”
千語轉過了頭,便看見一名光頭壯漢朝着她們走來。
塗小米的身子往千語的懷裏縮了縮,驚恐地望着那名壯漢,顫聲道:“你不要過來!!!!!”
“哈哈!怎麼?!小朋友不要害怕,叔叔我剛纔也是不小心才把你的腦袋砸出血的,叔叔可不是故意的噢!”
光頭王獰笑着一步步靠近,他的手裏還拽着一張四角凳子,那凳子的其中一個角上還沾着鮮血。
望着那一張凳子,塗小米的身子劇烈抖動了起來,小手開始不停地推着千語,“千語你不要管我,你快走!”
“桀桀,你們誰也走不了!都給爺留下吧!”那光頭王離千語她們只剩下兩步的距離了。
忽地,千語站起了身,絕美的臉上徒然浮現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那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像是一個漆黑無底的黑洞,能把人的靈魂給吸進去似的。
朱脣輕啓,冰冷且淡漠的聲音在廠房內響起:“是你用這把凳子,把我朋友的腦袋砸出血的吧?”
聲音不大,卻傳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裏。那冷冰冰的語氣,像是一把鋒利的冰錐子,直刺聽者心房。
不僅是站在千語面前的光頭王,就連站在廠房門口的那七個大漢,甚至是塗小米,南淵和那個老頭,他們聽見了這一句話,心臟都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光頭王狠狠地嚥了一口口水,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的眼睛恐懼地盯着眼前的這個小女孩,他此時有一種錯覺,站在他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惡魔,是剛從地獄裏面出來的惡魔。
千語抬眸淺笑,青蔥玉指如流光劃過,緊接着,光頭王便看見幾道銀光朝着自己飛射而來,很漂亮,就像是蝴蝶舞動着翅膀,朝着自己飛來,不過,這漂亮中卻帶着一股令人恐懼的死亡氣息。
在那銀光飛至的瞬間,他看清楚了,那根本就不是什麼蝴蝶,而是一片片薄如蟬翼的刀片。
千語轉過身,輕輕捂上了塗小米的眼睛,笑着道:“小米,把眼睛閉上。”
“嗯。”塗小米非常乖巧地把眼睛給閉上了,只要是千語說的話,她就無條件地去信任,只要是千語讓她去做的,別說是閉上眼睛,哪怕是去****,她也會去做的。
塗小米閉上眼睛的剎那,光頭王便倒在了地上,生機全無,那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看見刀光的那一剎那,那是一種無比恐懼的表情。
站在門口處的幾人,全都瞪大着眼睛望着倒在地上的光頭王,望着他身下的那一大灘血跡,就算是用膝蓋想也是知道,他已經死了。
可是,他們沒有一個人看見他是怎麼死的,他們只知道,剛纔那女孩只說了一句話,然後光頭王就倒下了。
“小米,等我一下。”
千語輕輕說了一聲,便朝着門口的那幾人走去。
那光着上身的大漢氣得眉毛都翹起來了,怒喝道:“臭八婆!你對光頭王做了些什麼?!”
“哦?”千語秀眉一挑,淡聲道:“你這稱呼,我不喜歡。”
話音一落,她玉指一彈,一片銀色的刀片便飛射了出去,快如流星閃電。
那名大漢還沒來得及慘叫,甚至連驚恐都來不及,就頭往後仰,栽倒在了地上,而他的脖頸處,一片薄如蟬翼的刀片已沒入其中,此時只看得見露在皮膚外面的一點點刀片尾部。
千語笑顏如花,可那花卻似那暗黑地獄裏的曼陀羅,那般嗜血,那般詭異。
“既然說話不中聽,那以後都不要再說話了。”
那餘下的六個大漢,眼睜睜地看着兩個菊花友接連倒下,而且全都是死在眼前的這個女孩的手上,此時,他們終於是怕了,一個個的腿都開始打顫起來,甚至有兩人還當場尿了褲子,一股尿騷味頓時在空氣中漫延開來。
老頭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的千語,幹扁的嘴脣砸吧了幾下,最後卻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而南淵,早就已經看呆了眼,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自己認識的千語嗎!?還是那個在體育場一臉如花笑容的千語嗎?!雖然現在她看上去也是笑顏如花,但根本就不是同一種花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白蘭花,而現在就是曼陀羅啊!
不過,此時與以往完全不同風格的千語,卻給了他更強烈的悸動,心臟,再一次劇烈地跳動了起來,就連臉頰也是滾燙得厲害。
千語冷眼掃了餘下六人一眼,而後她隨便指了其中一人,冷聲道:“你們當中,誰是老大?”
那人被千語這麼一指,別說是尿,就連屎也是嚇出來了,頓時空氣中除了尿騷味以外,還多了一股屎臭味。
“老,老,大,大,不,不在在,這,這。”
“他在哪?”
“在,在宿宿,舍。”
“帶我去。”
“是,是是。”
千語朝着南淵和那老頭望了過去,輕聲道:“小米她們就暫時擺脫兩位了。”
“我也要去。”南淵立馬出聲道。
那老頭也是甕聲甕氣地道:“小奶娃,雖然你的身手不錯,但獨自去單挑他們的老大,老頭子我是不會贊同的,不如你留在這,有什麼事讓老頭子我去吧。”
千語知道他們是不放心自己,她想了想,便出聲道:“要不這樣,南淵和我一起去,老人家你留下來,而這六個人也留一個下來,假如我們二十分鐘內還沒回來,老人家你再通過那留下來的人過來找我們吧。”
那老頭想了想,最後便同意了下來。
於是,五名大漢便帶着千語和南淵去往他們老大的宿舍。
一路上,南淵的心情都莫名地激動,他忽然很想讓王老教他幾手對敵的技巧,小的時候,王老曾經教過他,可他一直都懶得認真去學,到現在也就只會一些三腳貓功夫,剛纔他看見那老人家和千語都露了一手之後,他的心就開始熱血沸騰了。
他開始幻想着自己也露一手時的場面,那多拉風啊!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們的目的地便到了,那是一個只有兩層樓高的灰白色泥房,那五人走到了一樓的一間房門前,輕輕敲了兩下門,可裏面卻沒有絲毫的回應。
而那個房間的隔音效果非常的差,站在門外也能夠聽得見裏面的聲音,而此時,裏面正傳出來了兩道男聲。
“你這個死變態!放開我!放開我!”
“哈哈!你叫吧!你叫吧!你叫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的!”
“啊!!啊!!!!!住手!!!!!!我要殺了你!!!!!!!!”
“哈哈!真爽啊!!!!!!!!!!!!!!”
伴隨着這兩道男聲的,還有一連串有節奏的“吱呀吱呀”聲。
千語秀眉微挑,“這裏面怎麼回事?”
當她剛想着要踹開門的時候,南淵連忙把她給拉了回來,在剛纔聽了那老人家的話後,南淵就已經猜到裏面在上演着什麼了,這種場面絕對不能讓千語看見!
“千語,你歇一歇吧,現在該是輪到我上場的時候了。”
說着,他長腿一抬,往那門把手上使勁一踹。
“砰!”地一聲,房門應聲而倒。
裏面是一間狹小的單人居室,正對着房門的是一張鐵板牀,而在那張牀上,一個渾身****的男人正壓在另一個渾身****的男人身上。
被壓着的那個男人身板子非常纖瘦,鬍鬚拉渣的臉上盡是淚痕,而壓着他的是一個肌肉結實的中年壯漢,那壯漢的後背上還刺着一隻青色的山雞。
“我|操!是誰擾了爺的雅興!”
那肌肉結實的壯漢聽見門倒塌的聲音後,一臉怒容地轉過了腦袋,可當他看見南淵那一張清秀的臉龐時,那滿臉的怒容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他猛地從牀上站了起來,衣服也不穿,而是渾身光溜溜地站在牀上色眯眯地打量着南淵,那眼神啊,嘖嘖,要多下流就有多下流。
南淵被他盯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身後還站着千語,他絕對不能讓千語看見他軟弱的一面,當下,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而後挺了挺胸膛,道:“你是不是這幫傢伙的老大?”
說着,他指了指站在門外的那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