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冬姨娘一出門,5號暗衛便來閣樓通知沐子時了。
“小心點跟上去,不要被她發現了,只要知道她今天去了哪,去見了什麼人就行。”沐子時對着5號暗衛吩咐。
“是,屬下告退。”5號如同來時一般,快速的消失在了閣樓裏。
蘇琉璃眸光閃動,上輩子也是這一戰,原本百分百勝利凱旋的戰爭到最後局勢逆轉,沐諸城和沐子寂下落不明,楚軍軍心不穩,打戰連連失利,最後甚至丟了邊關的城池,皇上勃然大怒,而這個時候,太子突然站出來推薦了一位姓王的將軍。
後來這位姓王的將軍果然厲害,將敵軍打得落花流水,楚軍連連勝戰,皇上大喜,對太子好長一段時間都更爲器重。
而沐家父子,則是在大戰勝利之後被人發現昏迷在了城外,沐諸城和沐子寂都身受重傷,而那些和他們一同前去的沐家軍則一個都沒有或者回來。
沐家軍,是沐家多年來培訓出來的精兵衛,可想而知,在那次打戰之後,沐家損失慘重,失去了名聲也失去了沐家軍,更失去的是沐子寂的一隻手。
饒是前世進入天牢,沐子時都沒有將這些事情想到是冬姨娘搞得鬼,直到那天沐如錦存心氣她,在天牢裏將這一切都說了出來,沐子時才頓然醒悟。
沐諸城和沐子寂,一個劍聖的修爲,一個劍師的修爲,在加上那麼多修爲精湛的沐家軍,要讓他們幾乎死絕可不簡單,而且沐子寂和沐諸城他們當時是去追着那些地方首領而去的。
沐子時靜靜的坐在一邊細想着,且不說冬姨娘何德何能居然能夠和敵方合作,再者,能夠設計到沐諸城和沐子寂,那定然就是沐家軍的人裏出了細作。
沐家軍裏的每一個人被挑選進來之前,都會經過沐諸城和沐子寂的層層把守,也會將對方的來歷查得一清二楚,可謂是比科舉制度還嚴厲,而且要得到沐諸城和沐子寂的信任,那可不是一兩年的事情……
沐子時越往深處想邊越是心驚,似乎沐家在很早之前就被人監視住了一樣。
因爲在天牢裏聽到沐如錦說的那些冬姨娘陷害沐家的事情,以至於重生以來,沐子時心裏甚至有些懷疑,冬姨孃的真正身份可能不只是在戰亂中失去父母的孤女那麼簡單,可惜冬姨娘這人做事情也極爲隱祕和謹慎,當年在邊關被沐諸城救下,且過去這麼多年,恐怕查也查不出什麼了。
所以沐子時在這次回來之後,立即就讓5號和6號暗衛一刻都不能放鬆,將冬姨娘嚴密的監視了起來,這一次處心積慮設下的陷阱居然失敗了,冬姨娘會聯繫她的同夥,而她只要在冬姨娘身後順藤摸瓜就行了。
這一生,她在暗,冬姨娘在明,起跑線上,冬姨娘就已經輸了。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沐子時派了兩個暗衛跟蹤的冬姨娘,一出了將軍府便坐着馬車前去了京城鼎鼎有名的首飾鋪芙蓉齋,芙蓉齋裏賣的東西做工十分的精緻美麗,很多貴婦都喜歡在這裏買首飾,且聽說芙蓉齋的背後有太子撐腰,以至於幾乎沒人敢來這裏鬧事。
冬姨娘帶着白紗鬥笠在芙蓉齋的門口下了馬車,芙蓉齋裏,已經有不少的客人在裏面挑選着自己看中的東西,生意還算熱鬧。
冬姨娘進去的時候並沒有帶一個丫鬟進去,而是讓車伕和這些丫鬟都出去逛一圈纔來這裏等她。
芙蓉齋裏,一個眼尖的夥計看到冬姨娘進門,立刻就笑容滿面的迎了上來,在沒有人看到的瞬間,冬姨娘將手中的一個腰牌給那夥計瞄了一眼。
那夥計會意,帶着冬姨娘上了二樓,兩人的動作極其低調自然,在這還算熱鬧的芙蓉齋中,竟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芙蓉齋的二樓,除了這裏的少東家,就只接待手中有信物的人。
那夥計輕車熟路的將冬姨娘帶到了其中一個緊閉着房門面前,對着冬姨娘尊敬的道:“這位客人,您要找的人已經在裏面等您了。”
冬姨娘從衣袖中拿出了個錦囊遞給這位夥計,客氣的道:“麻煩了。”
“這是奴才應該做的。”那位夥計應着,熟稔的將冬姨孃的錦囊收進手中,繞過冬姨娘走下樓去了。
留在原地的冬姨娘伸手推開房門便走了進去。
房間裏,和其他的那些接待客人的房間沒什麼不同,佈置簡潔且大氣,只不過這個房間裏的每一件東西都是質量上好,價格上萬幣的東西。
房間裏一男子早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了,裏間和外面隔了一層珠簾,依稀能夠看清珠簾內正在泡茶的那個白衣少年大致的倫敦。
冬姨娘摘下頭上的鬥笠放在一邊,抬腳走了進去。
冬姨娘掀開珠簾往裏面走時,裏面坐着泡茶的白衣少年也正好泡完了茶水,抬手給自己倒上了一杯,彷彿並沒有注意到冬姨孃的到來。
在此等候冬姨孃的少年身穿一襲白色華服,光亮華麗的布料,穿在身上看起來舒適飄逸,高高綰着的冠發,長若流水的髮絲服帖的順在背後,挑了個自己最舒服的姿勢,優雅端坐在軟軟的毛毯上,剛剛泡茶收尾的動作行雲如水,舉止間散發着一股貴氣。
菱角分明的臉龐,英挺劍眉,薄脣輕抿,細長卻彷彿蘊藏着利銳的眼睛,這個看起來就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十八九歲的少年,正是墨文昊無疑。
“冬雪梅來遲了,還請二皇子見諒。”冬姨娘上前,雖然口裏這麼說着,可是從她眼底卻是沒有絲毫歉意。
“先坐下吧。”墨文昊微微抬手,並不在意冬姨孃的態度,反而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原本有些薄怒的冬姨娘看到墨文昊給她倒茶的動作,心裏輕鬆了那麼些許,在墨文昊的對面坐了下來。
“這次沐諸城父子能夠從我們佈置好的陣法中逃脫,是我們失策了。”墨文昊給冬姨娘倒完茶水,不等她說話便先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