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愣住,不知道如何是好。
風舞的聲音更冷,“你不是他,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誰?他又去了哪裏?”
沉默半響,離翊低聲問道:“你爲什麼這麼說?”
“如果昨天我只是懷疑,此刻我已經很明確地告訴你,我知道你不是他?”
男人沉默半響,“那我是誰?小舞,連你的夫君都不想認了?”
主子還是太大意了,以爲將所有的事情與他交待清楚便可以瞞天過海。
“影衛,我知道是你。”
影衛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的?”
原因很簡單,離翊不會避開她的觸碰,而影衛會,雖然他在努力和她靠近,但是隻要她稍微過分一點,影衛便會露出馬腳。
更何況,離翊不會這樣推開她。
“離翊去了哪裏?”離翊讓影衛扮演自己,一定不想讓她知道,他去了哪裏。
“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
“我不知道。”
無論她怎麼威逼利誘,影衛回答她的話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不知道。
風舞放棄,決定安心等離翊回來,他一定是怕自己擔心,所以纔派影衛留在她的身邊。
風舞看着他的臉,過去了這麼久,沾上藥水的臉還是沒有一點變化。
她沉聲問:“你的臉,怎麼回事?”
“曾經我一度以爲,我就是主子,主子就是我。”
影衛笑了笑,竟然有些悲涼,“這世間,我存在的理由便是跟着主子,成爲他,成爲他的影子,接受他的一切。”
她指着他的臉,“你的麪皮質量這麼好,在哪裏做的?”
碰了藥水都沒事,果然厲害。
影衛摸着自己的臉頰,“這張臉,就是我。”
風舞震驚,怎麼可能有這樣相似的人,這張臉簡直就是離翊本人。
“影子,從小就開始訓練,泡在藥桶中,按照主子的模樣開始重塑,脫胎換骨。”
他淡淡地述說着,面無表情,悲傷亦或者高興都沒有。彷彿,他說的只是別人的故事。
這就是影子,沒有過去,沒有未來,他的一切只跟主子有關,他就是主子,沒有自己。
風舞看着那張同離翊一模一樣的臉,默然。
昨晚的那個人不是影衛,是誰?
爲什麼她沒有看清楚那個人是誰?
離翊又去了哪裏?
“影衛,你知道離翊去了哪裏,對不對?”
清冷的目光掠過影衛的臉,影衛愣了愣,隨即還是搖頭,“我真的不知道,主子並沒有說要去做什麼,也沒有說要去哪裏,他只說讓我好生護着你。”
風舞低頭不語,摸着自己的小腹,“我會安心等他回來,等孩子出生。”
“你能想通最好。”
影衛繼續待在風禾宮,如同離翊那般對她,不過兩人之間保持了距離。她睡着後,影衛便會在外殿守着,將她看護得很好。
今夜她了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置身一片火海,被烈火灼燒。
可是,有人將她從那片火海中救出來。
那個人雙眸冰冷,就連手都是那般的冰冷,他握着她的手,將涼意灌入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