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沒有受傷,離翊才放下心,問:“你怎麼進來的?”
風舞看了君笑生一眼,“君笑生帶我進來的。”
離翊微微抬眸,看着站在對面的君笑生,狐狸眸中閃過冷意。
他究竟是誰?
這些年,他雖然不常在神殿,但是神殿裏有身份的人他也略知一二,這個君笑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但是卻沒有在神殿見過他。
聽到風舞的話後,他的心中有些不安,君笑生徘徊在她的身邊又是爲了什麼?
還是真如他剛纔所說,殺風舞,取銅匣?
君笑生走到風舞的身前,“讓開。”
風舞默默退開,她知道他不會傷害離翊。
只見君笑生念訣,掌心中生長着黑色的藤蔓,藤蔓纏住鎖住離翊的腳的鎖鏈。
佈置在鎖鏈上的陣法被破,離翊只是稍微用力,鎖鏈便斷裂,他走過去,攬着她的肩膀,“走吧。”
“嗯。”風舞點頭,上前去扶住他。
離翊的脣色更加蒼白,脣角溢出了血來,他努力將喉嚨中的血嚥下,那些血液卻永遠止不住地從他的口角溢出。
他微微撇開視線,不經意地揚起手擦拭着脣邊的血跡,白色的衣袖上已經染上了血漬,他將袖子藏在了身後。
他低低道:“要是知道受傷能夠得到你的注視,以前我就用受傷這招好了。”
不像開玩笑,又像在開玩笑。
風舞掐着他的腰,“再胡說,我就丟下你。”
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扭頭的時候看到他袖口上的血漬,心中一緊,彷彿針扎一般,她的視線移到他的臉上。
她停下腳步,看着他,不語。
離翊注意到她的停頓,瞳孔中她的倒影,注意到她的視線還在自己的臉上,他有些慌亂地撇開臉。
“是不是發現你的夫君比你想象的還要好看?沒關係,出去藉着光,讓你看夠。”
他的語氣輕浮,沒有任何的不適,“是不是發現,你更加愛我了。”
“離翊,我們不走了。”
離翊的神色有些緊張,一直以來的冷靜也不復存在,“爲什麼?”
君笑生看着離翊的神色,又看了看風舞,道:“他出去也只有死。”
隨即,君笑生又道:“不過,你可以活得很好。若是你不出去,死的只有你。”
那個女人不會讓她活着出去的。
“住口。”
離翊的臉色更加蒼白,心中絞痛,就連說話都那般費勁,他握着她的手緊了緊,“我們出去。”
“離翊,你以爲我瞎嗎?你以爲我看不見嗎?”她一把拽過他的手,白色的衣袖上染上了刺目的紅色。
“你跟着我出去能活多久,我相信君笑生的話,只要你出去絕對活不了多久,我要留下來,留下來替你找到解藥。她是你的母親,一定留有解藥,她不會讓你死的。”
“或者他留下來,或者你留下來。”君笑生道:“這是殿主給你們的選擇。你留下來,她便殺了你。他留下來,便是斷情絕愛,繼神殿君位。”
這就是離翊的母親,離翊一直不願意承認的母親,真是讓人心寒,爲什麼他會有這樣的母親,那個女人要斷情絕愛,憑什麼拉上離翊!
那個女人到底憑什麼!
離翊低聲在她的耳邊道:“小舞,銅匣鑰匙的下落我已經找到了,我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