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玉司目光呆滯,軟軟地跌坐在地上。
若說以前太子殿下維護風禾宮裏儲着的那位,他們還不相信,今日他們才見識到太子殿下對風舞已經不是維護那麼簡單了。
那根本就是寵溺,無條件的寵溺,盲目的寵溺。
明明最慘的人應該是玉司,偏偏到了他的口中,風舞纔是受害者,這樣的男人,這樣的護短,着實讓人噓噓。
“今日本殿大喜,不願殺生。暫且放你一條生路,若是有眼無珠,下一次不是你的這張臉,而是你的狗眼。”
男人一身紅色長袍將風舞裹在了懷中,低頭看着懷中的女人,“走吧,吉時到了。”
地上的女人木納地看着遠去的兩個人,身上的紅衣諷刺極了,血液順着她的手背流下。
她臉上的血跡未乾,陰冷的神色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十分詭異。
風舞,所有的賬,我都會算在你的頭上!
“太子殿下……這……”
衆人看着玉司,不知道如何是好,這位是抬進宮好,還是不抬進宮好。
男人的目光掃過,衆人低下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本來玉司入宮就是一出意外之劇,而今玉司落得如此狼狽的境地,這纔是最大的鬧劇。
當風舞和離翊步入正殿的時候,看到了高坐上的長輩,皇後臉色鐵青,皇上不喜不悲,神色平淡。
步入正殿,無數的目光打在風舞的身上,萬衆矚目。
百裏無憂看着她。
她似乎並未看見他,她的目光在高堂上的,離國民風開放,成親之日,女子可戴面紗或者蓋頭,也可不用。
風舞本有蓋頭的,只是出門前有些急了,沒有帶出來,所以她沒有蓋頭,離翊站在她的身側,寬大的長袖擋住了她的臉,只是低頭一剎,她的臉便暴露無疑。
百裏無憂愣住,看着紅色嫁衣的女子,心跳失衡,看着她離自己越來越近,心卻亂做一團,眼中盡是慌亂和不知所措。
看到那些驚豔的目光,離翊有些懊惱,他狠狠地環緊她的腰身。
“你這麼使勁做什麼?我爲了你,可是把該學的禮儀都學完了,你還不高興了?”
成親前幾日,她將該學的禮儀都學了,爲的是不給離翊丟人。
每一個動作她都做得標準,每一句問候的話她都說得周到,端莊典雅,端的完全是太子妃的範。
離翊並未領她的情,看着她脣邊微微揚起的弧度,“不準笑。”
她笑還有錯了?
她笑意擴大,“我只對你笑。”
看到他漸漸幽暗的神色,她暗自得意,怎麼樣,撩死你!
“送入洞房!”
這一聲“送入洞房”將她暗送的秋波收回。
她附身在他的耳邊道:“我記得前幾日我學習的禮儀中,還有很多,沒有這麼快。”
“我讓人省掉的。”
中間許多程序被省去,他一刻也不想她這樣暴露在人前,所以才這麼快入洞房。
“其實,可以更快。”
“嗯?”
“直接洞房。”
衆人噓噓,高冷的太子殿下將紅色嫁衣的女子攔腰抱起。
風舞嚇了一跳,“我有腳,我能走。”
離翊陰深深地看着她的臉,“今晚我要好好懲罰你。”
她的臉頰緋紅,手勾着他的脖子,“看誰懲罰誰。”
衆人吐了一口血,還沒有到洞房花燭之時,就說得這麼露骨,太子殿下,你這樣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