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翊放在她腰上的手一僵,讓她有種錯覺,他想要離她遠一點。
“小舞……別這麼煞風景。”
她又問:“你熱嗎?”
“還好。”
“但是,我很熱。”
“所以?”
“離我遠一點。”
離翊:“……”
他不得不承認,她就是他的剋星,她只要說一句話,他便覺得無可奈何,只能摸着她柔軟的頭髮感慨,“快些睡吧。”
她如實道:“你抱着我,我睡不着。”
“睡不着,那不如我們做些事情。”
血液翻湧,氣血倒流,她就知道,不要相信一個男人和你躺在一張牀上只是蓋着被子純聊天,那都是假象,是生活給你的假象。
“我累了。”
他嘆了一口氣,“那就睡覺。”
“很熱。”
他伸手去拉她的腰帶,“那就脫了衣服。”
她想了想,點頭,“說得有道理。”
他正脫她衣服的手停下,不是不敢脫,脫了他怕他會瘋掉,這個女人總是知道他什麼事情敢做什麼事情不敢做。
“離翊,我是真的熱,你離我遠一點可以嗎?要不,我去打地鋪得了。”
他的手觸碰到她的額頭,已經溼了,有那麼熱嗎?
“真的很熱嗎?”
“嗯。”
身邊一涼,她看到離翊已經掀開了被子起身。
他拉開牀幔,從牀榻上起來,“你先睡,我到冰窖裏給你取點冰過來。”
她迷迷糊糊地答應了一聲,“嗯。”
離翊起身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去撐開窗口,然後纔到冰窖去拿冰塊。
涼風吹來,她覺得沒有那麼熱了,這時候她才知道,牀還是一個人好睡一些。
涼風一吹,她便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爲何,她從來沒有那麼快入睡,這是她睡得最沉的一次,沒有任何雜念,沒有任何戒備,睡得十分安穩。
他取完冰塊回來,已經弄碎了放在**子當中,他將**子放到了牀前。
他正要將她抱到外面來睡,看到她已經睡了過去,十分安穩,心不知不覺軟了一片。
第一次見她睡得如此安穩,第一次靜靜地看着她的臉,他想其實需要面具的是她,這張臉雖然不是什麼國色天香,確是安逸出塵,讓人忘記一切煩憂,只想記住她的這張臉,永遠記得。
她或無恥,或冷清,或淺笑,或自信,卻沒有現在的安詳。
他想,這樣的一個人,還有她手中的銅匣,他怕他守不住。
不想讓她變得太強,又希望她變強。
無論是銅匣還是她這個人就像一塊巨大的磁石總是吸引着周圍的一切,那個地方他沒有辦法躲開了,爲了她,他躲不開。
是夙命,遇到她,是他的夙命。
他感受到從**子中傳來的涼意,又怕她不適,便去摸了摸她的額頭,熱度已經消退,他將**子挪開,滅了燭火,和衣躺在了她的身邊。
他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她的身邊,他想,這樣躺着不做些什麼真對不起自己,做些什麼又怕驚擾到她。
“遇到你,就註定了要擔驚受怕,這一生就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