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自己對這一招劍法有了更深的領悟。
這種領悟,遠勝過跟牧樵交手切磋。
與那奇獸交手,面臨危險之下,施展的這幾次,讓他對這一劍法有了更深刻的領悟。
此時再施展,他感覺到了奇異氣息在劍內流轉。
先前他施展此劍,對這氣息的感覺是朦朧模糊,似有似無。
應該存在,但仔細感應卻感應不到它的存在。
現在則能篤定,這種獨特氣息確實是存在。
他如今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這氣息的存在,在劍內流轉。
一遍劍法之後,奇異氣息流轉,他繼續演練,第二遍劍法令這奇異氣息更濃郁,然後是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一口氣練了十幾遍,他覺得到了第六遍便是巔峯。
隨後的幾遍,這奇異氣息不再增強。
他停住之後沉吟。
爲何不再增強,難道不是一遍又一遍的積累?
是因爲身體或者因爲什麼,才限制住了它繼續增強?
他練劍之際,超感一直在運轉,一直在洞照。
可惜超感竟然無法洞照這奇異氣息。
超感之下,這奇異氣息並不在,當初不存在,現在也一樣不存在。
很顯然這奇異氣息是超越了超感的感應,層次極高。
他再次揮動竹枝,演練那一招劍法,再次感受着奇異氣息的增強。
一遍又一遍,二十四遍後,確切斷定,六遍之後就是巔峯。
六遍之後,再多次揮動,奇異氣息不再增加。
楚致淵隱隱覺得這與修行境界一般無二。
很可能是自己身體所致,只能容納這麼多的奇異氣息。
可惜,僅僅通過這劍法產生這奇異氣息,而沒辦法運用這奇異氣息。
不能用它來修行,只能在劍法之中催動。
他停住了動作,感覺萬分遺憾。
面對這般奇異的力量,卻沒辦法觸及,只能通過這一招劍法來催動。
如果換成其他劍法,這奇異氣息便迅速消失。
他收劍之後,覺得劍法精進了一層,卻已然到了頂端。
再練下去也是一樣。
除非下一次生死廝殺,或許再進一層。
自己單獨修練,或者切磋,都再難精進了。
楚致淵的小院內,周清雨正跟沈寒月動手切磋。
周清雨探掌輕盈而迅捷,沈寒月出掌則沉穩凌厲。
蕭若靈在一旁觀瞧。
待周清雨香汗淋漓,蕭若靈開口道:“可以了。
沈寒月輕盈一躍,退出戰圈,嬌笑道:“小清雨,你的掌法不行呀,太弱啦。”
周清雨無奈道:“沈姑姑,我已經練得夠好啦。
“一點兒也不謙虛!”沈寒月嬌笑道:“差遠啦!”
“我才練幾天呢。”周清雨道:“怎麼可能那麼好。
沈寒月笑道:“如果換成你師父,一天練下來,便能練得精熟,威力驚人。”
“哪有這般厲害。”周清雨搖頭。
她覺得自己這位沈姑姑太過崇拜師父,所以過於誇大師父的能力。
說得神乎其神,匪夷所思,已經超越了常識範圍。
沈寒月笑道:“你問問師姐。”
蕭若靈輕輕點頭。
周清雨半信半疑:“師父這般厲害?”
“你師父最厲害的便是悟性。”沈寒月:“不管什麼武功,一練便會,一練便熟,施展起來威力驚人。”
周清雨覺得太過誇張。
沈寒月道:“便是我們的獨門奇功,我們自己還沒領悟呢,你師父便悟通了,從而傳授給我們。”
周清雨看向蕭若靈。
蕭若靈輕聲道:“我們的太液洗髓訣便是夫君幫忙悟通的,否則,很難入門。”
“知道厲害了吧?”沈寒月笑道:“小清雨,世子是讓你能青出藍更勝於藍呀,現在看呀,你做不到。
周清雨頓時嘟嘴:“沈姑姑,你淨打擊我。”
“嘻嘻,我說的是事實嘛。”沈寒月笑道:“總不能昧着良心誇你吧?”
“沈姑姑,我真那麼差嗎?”周清雨嘟着嘴問。
沈寒月笑道:“就看跟誰比啦。”
“我不跟師父比呢。”周清雨道。
沈寒月笑道:“如果跟我比,那還行,跟我們差不多吧。”
周清雨頓時瞪大眼。
沈寒月嬌笑道:“怎麼,覺得跟我差不多太委屈啦?”
周清雨忙搖頭。
沈寒月哼道:“我跟你師父師孃都出身小天外天,整個小天外天,玄陰宮只收了我們兩個弟子,我們還是玄陰宮當初的聖女。”
周清雨驚奇:“聖女?”
“身爲聖女,我跟你師孃掌管小天外天的玄陰宮,想想看吧,整個小天外天,只有我們兩個!”
“厲害呀,沈姑姑。”周清雨讚歎。
“知道便好!”沈寒月得意洋洋:“我們的資質也是天下罕有的。”
蕭若靈笑道:“師妹,別自誇啦,讓人笑話。”
“我說得是實話嘛,一點兒沒誇張。”沈寒月道:“總得讓小清雨知道自己到底位於什麼程度。”
蕭若靈道:“清雨,你確實不俗,不過也別驕傲自滿,想追趕你師父,需得更加努力纔行。”
“是,師孃。”周清雨忙道。
蕭若靈道:“那先歇一歇,一刻鐘後我們繼續練功。”
“是。”周清雨正色答應。
蕭若靈看她已經沉潛下來,滿意的點點頭,瞥一眼沈寒月。
沈寒月得意的一笑。
她現在已經摸清了周清雨的性情,明白事理,但也難免清高自傲。
這種自矜讓她沒辦法謙卑下來,練功總缺了幾分踏實與狠勁兒。
這麼下去,一年之內成不了尊者。
得用打壓與激將法,調整她心態,讓她練功更狠一點兒,別四平八穩不急不緩的。
楚致淵已然出現在蕭若靈的小院,看到這邊的情形,笑了笑。
沈寒月與蕭若靈做得極好,很多話與很多事,自己這個師父反而不宜親爲。
因爲先前拜師的情形,強迫她拜師,導致她一直有些抗拒。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爲了不讓她跑掉,只能快刀斬亂麻。
快刀斬亂麻之法往往有後患,但比起被挖了牆角,這點兒後患也就不值一提。
他無聲無息的消失,出現在天劍別院。
他不死心,繼續搜索神器。
一天不成,便第二天,然後是第三天,不放過皇宮每一寸土地。
黃正揚一直沒出發前往新洞天,一直在糾結。
這天清晨時分,楚致淵正在練功,外面傳來腳步聲,輕盈而優雅。
他一閃出現在院門,拉開門笑道:“師姐,快快請進。”
陸小鹿一身白衣如雪,俏生生的站在門外,笑盈盈看着他。
楚致淵笑迎她入院,坐到小亭石桌旁:“師姐修爲大進,可喜可賀。”
陸小鹿白他一眼道:“比起我,你才值得可喜可賀呢,靈尊了呀!”
她嘖嘖搖頭,上下打量着楚致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