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淵搖頭嘆息道:“還是逃走了,它比想象的更強。”
“好劍法!”關正英讚歎道:“你竟能逼得它逃走!”
如果不是陣法,鎮邪淵內沒人敢靠近這奇物。
楚致淵沒用靈元,不用靈尊的能力,僅憑這劍法,便能擊退奇獸。
可謂驚人。
胡啓玄道:“你可看到了它?”
楚致淵緩緩點頭。
“是何模樣?!”胡啓玄忙問。
關正英緊盯着他。
“它超出我們想象......”
楚致淵確實看到了這奇物的真面目,竟然是一隻奇獸。
巴掌大小,如龍如獅。
如果不是它周身散發着奇異的陰影,雙眼精芒進射,滄桑而威嚴,很可能會認爲是一隻精緻雕像。
聽楚致淵說罷,關正英與胡啓玄對視一眼,皺起眉頭。
楚致淵道:“關前輩,胡前輩,你們可曾見過它真面目?”
關正英道:“我們從沒見過它真正模樣,它力量一直在增漲,我們這兩年覺得漸漸力不從心。”
胡啓玄道:“還好它增長得緩慢,我們還能壓得住,要不然,現在已經撐不住了。”
楚致淵道:“如果撐不住,那會如何?”
“我們最怕的就是它會衝出這裏,抵達我們那邊。
“很有可能。”胡啓玄道:“它是極度危險的吧?”
楚致淵緩緩點頭。
這奇獸看着精緻玲瓏,甚至有幾分可愛,卻極度危險。
先不說它稍一碰觸,便吞噬壽元,更重要的是,它生性貪婪。
對一切都有着強烈的吞噬慾望,想要吞掉一切。
楚致淵道:“如果撐不住了,要怎麼應對?”
“那就只能請靈尊一起出手了。”關正英道。
楚致淵慢慢點頭。
胡啓玄道:“小楚,你能滅掉它嗎?”
楚致淵一怔。
關正英頓時目光灼灼看着他。
胡啓玄緩緩道:“你如果能滅掉它,我們就都能脫離此處。”
“正是。”關正英忙道。
楚致淵道:“胡前輩,關前輩,既然如此,爲何不請幾位靈尊出手,應該是有把握的吧?”
胡啓玄搖頭:“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肯動手的。
關正英道:“也有靈尊過來瞧過,覺得太冒險,還是保持原狀的好。”
“沒把握?”楚致淵道。
兩老者緩緩點頭。
楚致淵道:“那幾位靈尊一起呢?”
“呵呵......”
兩人同時笑起來。
楚致淵道:“他們還是不肯?”
胡啓玄冷冷道:“冒這個險,在他們看來是不值得的,不如我們守着,真要守不住了,他們纔會出手。”
楚致淵沉吟:“胡前輩,關前輩,我現在也沒把握,但可以一試。”
“別太過勉強。”胡啓玄道:“待你有把握了再動手不遲。”
關正英忙點頭:“真要被他所傷,確實麻煩。”
楚致淵緩緩道:“它速度太快,猝不及防之下被我偷襲得手,現在它恐怕不會再跟我動手,已經不知逃去哪裏,我過幾日再過來瞧瞧。”
“小心點,我們不急的,不差這幾年。”關正英道。
胡啓玄道:“真能將它滅掉,我們這些老傢伙都要給你磕頭。”
楚致淵失笑:“晚輩可不敢當。”
“小楚你現在是靈尊。”胡啓玄道:“我們平輩論交便是。”
楚致淵搖頭笑笑。
真要跟他們平輩論交,反而不自在。
他還太年輕,不像其他靈尊一般活那麼久,心境與心態不同。
楚致淵辭別兩人,一閃消失,重新返回了天劍別院。
他負手在院內踱步。
鎮邪淵也沒有神器,皇城也沒見到,到底是怎麼回事?
神器自晦,所以避開了自己的洞照?
或者說,它已經不存在了?
還有別的可能?
他神情越發肅然,從袖中取出一枚精緻玲瓏的碧玉瓶。
繪着明月圖案的玉瓶內,隱約可見有液體在晃動,沉甸甸的晃動。
他腦海裏不由浮現出先前的一幕。
黃金劍及時出鞘,刺向這奇獸的頭部,卻沒能刺進去。
這奇獸處於眩暈狀態,可頭部堅逾鐵石,竟然擋得住黃金劍的劍尖。
黃金劍嗡嗡顫動,不再刺它額頭,劃向它腹部,顫動着往裏鑽,卻僅僅刺破錶皮。
它灑落了幾滴鮮血,躥進了深淵,眨眼間消失不見。
這幾滴鮮血在空中忽然停住,被無形的力量固定住,一動不動。
楚致淵袖中飛出一枚碧綠的玉瓶,將它們一一收入瓶內,蓋上塞子後,重新鑽回袖中。
黃金劍也歸入鞘內。
這一切皆在眨眼間完成,沒能被兩老者發現。
此時,他輕輕晃動着碧綠玉瓶,感受着瓶內的奇獸之血。
它確實非同尋常,好像有一股奇異力量在繚繞,令它虛虛實實,似有似無。
這蘊含着那奇獸的獨特力量,乃是一種介於虛實的力量。
他想了想,一閃消失。
下一刻出現在一座山谷前,正是那東桓聖谷的谷前。
明月如玉盤,懸於山巔上方的夜空中。
他沐浴着月華負手踱步,沒往山谷裏走,僅在山谷前的平地,不遠處是深密的樹林寂靜無聲。
他正思索着神器的可能性,眼前一道光門,隨即閃現了楚烈昭身形。
楚烈昭將一個包袱遞給楚致淵,然後重新鑽回光門,消失不見。
楚致淵輕輕打開包袱,裏面是一件白色的衣裳。
衣裳在月光下閃閃放光,如緞如綢,卻並非絲綢。
而是一種奇異材質。
這也是一件寶衣。
楚烈昭現在這十三駙馬的地位已然截然不同,弄一件寶衣輕而易舉。
比楚致淵更輕鬆。
楚致淵輕輕一抖這衣裳,轉身來到一個半人高的樹墩前,將衣裳平放於樹墩圓面,平展鋪開,露出後背最平處。
他又將碧玉瓶打開塞子,從旁邊取一根細小的樹枝,往瓶內插了插,灌上了一點兒奇獸之血。
以奇獸之血開始在寶衣上寫神文。
狂風開始湧動。
呼嘯聲在虛空響起,醺了奇獸血的樹枝卻越來越快,而狂風也越來越烈。
旁邊樹林承受了狂風吹拂。
即將完成最後一筆之際,“啵”一聲脆響。
寶衣與樹枝皆化爲齏粉。
齏粉翻湧,撲向他,卻被無形力量擋住,被狂風席捲進了樹林內。
楚致淵青衫飄飄,搖搖頭。
他一直在超感洞照,感受到最後一刻的奇異變化。
龐大力量驟然降下,寶衣與樹枝皆無法承受這強絕的力量。
想製成如先前神族殘衣那般,寶衣材質需得更強,紫毫米也需要足夠強橫。
這便是自己努力的方向。
他將碧玉瓶塞好,重新放入袖內,露出笑容。
這算是巨大收穫。
奇獸血具備,只要繼續找材質更強的衣裳與筆便是。
除了三具分身,還有自己本身的人脈,應該能找得到。
他又折了一截樹枝,開始在月光下演練那一招劍法。
演練了兩遍之後,他忽然發現了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