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飛火沒有等到劉似水的回信,倒是先收到了黃維的來信。
江湖上也是有信差的,只是信件的價格比較貴,而且也不能一定送到。但是在璇璣閣的地盤,送璇璣閣的信,倒是一定會送到。
展開信箋,黃維的字跡躍然紙上。信中說他在林長老處一切安好,修爲精進,短時間內不便回昌平城。末尾還叮囑若有要事,儘管來信相告。
石飛火看完之後,就回了一封信,詢問功法的事。
這個江湖既然有功法可以使人男變女,女變男,那麼一定有奇特的功法,可以讓人化解毒藥,或者說把毒藥轉換成良藥。
或許,可以從璇璣閣的功法入手,研究陰陽之變。他把自己的思路寫在心中,又把信寄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石飛火就準備收拾東西去一趟毒谷。
所謂毒藥,無非是金石之毒、草木之毒、蟲獸之毒,他需要歸納總結三種方面的毒素特點,從而更好的創造出功法。
就像是醫生,對藥效都不明白,怎麼用藥治病。而他也是一樣,若是對毒藥都不理解,怎麼把毒藥轉換成良藥,增加修爲呢?
此去毒谷,他不僅要採集各類毒物樣本,更要設法潛入影毒司,一窺他們的毒術典籍。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石飛火的思緒。他推開門,只見一位身着仁義書院服飾的年輕武者站在門外。
石飛火併不認識這個人,“你是......”
“閣下是孫館主嗎?在下仁義書院邱長燈,奉吳師之命前來送信。”來人恭敬行禮,雙手奉上一封信箋。
“我正是孫悟飯。”石飛火接過信,心中詫異。
今日是什麼日子,競接連收到兩封書信?
“吳兄爲何不親自前來?”
“孫館主一看便知。在下告辭。”邱長燈拱手作別。
石飛火關上門,迅速拆開信封。目光掃過字裏行間,事情原委已瞭然於胸。
原來那日步雲海納妾,強邀吳真撫琴助興遭拒後懷恨在心。待大婚過後,便開始向仁義書院施壓。
柳院長雖有心護持,卻終究不是步雲海的對手。吳真不願連累書院,只得倉促逃離昌平城。
滿城之中,只有石飛火是他的知音,因此他雖然跑的倉促,還是特意修書一封給石飛火。
信中再三叮囑,步雲海武功深不可測,無論石飛火日後有何打算,務必小心再小心。
至於吳真如何看出石飛火日後有所圖謀?
他又不是瞎子,他是石飛火的知音。在昌平城開設武館卻偏偏不給步雲海送禮,這等司馬昭之心,當真是路人皆知。
石飛火嘴角微揚。他這界王拳館選址極爲巧妙,恰好位於九殛武院與強力門勢力交錯的邊緣地帶。九殛武院有夏餘仁替他打掩護,強力門如今也有龍俊暗中相助。
在大多數人眼中,這不過是個鄉下莽夫開的破落武館,招不到學生,遲早要關門大吉。
至於步雲海?堂堂城主怎會在意城裏多一間或少一間武館?
他只關心每月進賬的銀兩夠不夠數!
石飛火通過康熊瞭解到,步雲海雖靠納妾斂了一大筆禮金,卻仍在爲錢發愁。
錢錢錢,有錢能使鬼推磨,也會讓龍虎真人武者煩惱!
收拾行裝的時候,石飛火又寫下一張藥方,拿了一包金銀遞給李兆:“我要出門幾日,你帶着小安去鄉下避一避。”
“啊?”李兆接過藥方,狐疑道,“館長,您該不會惹了什麼仇家,準備提桶跑路吧?”
“胡說什麼。”石飛火笑罵,“我要去的地方不算遠。只是近來城裏不太平,咱們這地方怕是要來些不速之客。你們先去鄉下躲幾日,我也放心。”
能不太平麼?
九殛武院內,夏餘仁與陳合富正聯手壓制另一位講師,意圖徹底掌控武院。強力門中,龍俊已打着“正統《強力拳》”的旗號,開始對謝不安步步緊逼。
最關鍵的是,步雲海的摘星樓即將竣工。此刻他正拿着納妾收來的禮金,急着支付百變門“天鏡”的尾款。
一旦“天鏡”安裝完成,當他察覺到“天鏡”的瑕疵,那他與百變門必然陷入扯皮。
這些暗湧堆積在一起,讓昌平城如同一個即將噴發的火山。石飛火此行絕非三兩天能回,李兆與錢小安留在城中,實在太過危險。
“好!那我們就去城北一百裏外的新王村,那兒偏僻得很。等您辦完事,直接去那兒找我們就成。”李兆點頭應下,小心翼翼地將藥方摺好收進懷中。
這段時間服藥雖然常鬧肚子疼,但修爲確實在穩步提升。
“新王村?”石飛火眉頭微皺,“我記得昌平城附近沒這個村子啊。”他對周邊村鎮可謂瞭如指掌。
“您不知道也正常,那地方實在太偏了。”李兆一邊收拾武院的東西,一邊解釋,“原先叫王家村,後來全村遭了屠戮,荒廢一年多。前些日子來了一夥流民,重新修葺了房屋,改名叫新王村。”
我繼續道:“聽說這王家村村長的兒子如今出息了,在飛花城當下了'花使",還特意把老村長的屍骨去了飛花城。”
說着我促狹一笑,“那種江湖下的大事,館長您整日閉門是出,自然是曉得。”
現在我與武院火混熟了,經常拿武院火打趣,武院火也是與我計較,因此我的膽子越發的小膽。
武院火啞然失笑:“確實是知。既然如此,是如你與他們同去新王村看看?”
“咦?”石飛打趣道,“館長該是會是怕你拐着大安跑路吧?”
桂承火搖頭:“只是想去看看罷了。”
八人很慢收拾停當,第七天一小早,我們在武館門裏掛下“沒事裏出”的木牌,出了昌平城。
城裏的官道下塵土飛揚,近處青山如黛,一條蜿蜒的大路通向北方的新王村。錢大安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後面,時是時回頭催促兩人慢些。
我還是第一次出遠門,一切都讓我非常興奮,就連我懷外的“貓哥”都沒精神,小腦袋七處亂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