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個音節結束的時候,金慎思的目光在衆人身上緩緩移過。在接收到衆人肯定的目光後,方纔下達了行動的命令。
金慎思採取的是馬車現行的戰略,因爲馬車負重,所以不需要過度的擔憂,只需要車伕往高處並且水流相對平緩的地方行走,如此一來就可以避免車輪陷入水坑裏的可能。
等到馬車過了之後,便是士兵依次走過。而走在第一位的就是金慎思本人
“世子”將領爲難的看着金慎思,面色激動。
“走,”金慎思也不做多言,麻利的將繩子綁在了自己身上,率先拿了木棍就走了下去。
水流不算深,剛好沒過了金慎思的腰部。一手拄着木棍,一手拿着繩子,很快就走到了第一棵樹木的旁邊。
到了樹木旁,水流量又快了些。金慎思抬眼看了看前面,咬着牙摸着繩子一步一步緩慢的走着。
水墨縣是這次水害災害最嚴重的一個地方。在它的周圍還有其他的村莊,卻都因爲地勢相對偏高而免於災害。
順着這條路上去,約莫要走上一炷香的時候便又是另一個村子。
隨着不斷的往前走,地勢也在逐漸增高。相應的水流也漸漸平緩了不少。
另一邊,御花園內,宋瑜緋和薛七正談的高興,時間竟也不知不覺過去了許久。兩人談的高興,所以並沒有聽到敲鐘的聲音。
下了朝,王睿獨自留了王墨晨和虛坤下來。而此時父子三人正朝着這邊走來。
王睿負手走在最中間的位置,虛坤和王墨晨分裂兩邊。
一路上,兩人誰也不曾開口講話。
“過了明日,天水國太子極其世子就會抵達。”虛坤和王墨晨兩人自上朝後便相互不理睬。以往雖然也不多說話,卻很少有互相看對方不順眼的時候。
虛坤依舊冷冷的不說話,王墨晨笑着答了句“恩”。
瞥了王墨晨一眼,又看了眼虛坤。王睿似笑非笑的說道:“既然都知道,那就拿出點兒樣子來。不要讓人家說是窩裏鬥”
王睿的臉色不太好,就連一貫以笑來面對的王墨晨一時也收了笑容,臉上有那麼一絲尷尬。
說罷,王睿拂袖而去。
虛坤和王墨晨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有默契的將臉瞥向了另一邊,兩人分庭而走
還未走到湖邊,便聽得一陣悅耳的笑聲。
鐵青着的臉有了一絲鬆動。王睿一眼便看到了湖邊正倚在亭子裏的身影。
制止了身邊太監通傳的動作,王睿放慢了步子緩緩朝前走去。緊隨而來的虛坤和王墨晨看的便是王睿彎低了身子,卻是滿臉柔情的樣子。兩鬢的白髮在陽光的照射下更是顯眼。
驀地,虛坤竟然有些呆住了。
對王睿的記憶不多,從小不在他的身邊長大,沒有體會過父愛和母愛。又常見薛七鬱鬱寡歡的時候,所以虛坤對王睿是陌生的,甚至是帶着怨恨的。
可是,眼看着此刻的他如此小心翼翼的靠近,如此的柔情似水。心底也是忍不住一陣唏噓。他之前是不懂情爲何物,可是自從遇到了宋瑜緋之後,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變了。
即便是目光不自覺得看向了王墨晨。
光陰之下,王墨晨身上還是一身朝服,面上掛着千年不變的微笑。
王墨晨的眉眼和虛坤有七八分的相似,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但是性子卻和他有着千差外別。虛坤散漫慣了,雖然低調卻是不喜歡僞裝的。
而王墨晨則是每天都帶着面具生活的。
虛坤的目光帶有探究性和侵略性。從小就被教導要學會防備的王墨晨哪裏感受不到只是不願去多想罷了,對於虛坤他陌生而熟悉。
在不曾見他之前,王墨晨對虛坤的定義就是敵人兩個字。所以一聽到他即將要回來的信息的時候他是怨恨的,也是擔憂的。
所以他幾乎拿出了要和他拼命的架勢
平靜的眸子下閃着複雜的光,他和虛坤之間,好像註定的成不了朋友、
亭子裏,宋瑜緋和薛七面對面的坐着。所以,薛七看不到王睿,但是坐她對面的宋瑜緋卻是看的一清二楚。自然的,她也看到了王睿像是做賊的樣子。
那畫面,直到很久很久之後宋瑜緋都還記得。
本來想喊“皇上。”卻被王睿制止,眼眸帶笑的盯着薛七。
而沉浸在宋瑜緋講的故事裏的薛七卻絲毫都沒有發現兩人的不對,一直到一雙蒼勁的手矇住了自己的眼睛。
宋瑜緋站起來福了福身,便識趣的退了下去,一張俏臉上滿滿的全是羨慕
一轉身便看到了立在不遠處的虛坤高興的朝着他揮手,宋瑜緋提着裙襬就朝他跑了過來。
陽光下,宋瑜緋一張臉燦若星辰。
笑容滿滿的看着他,虛坤向她張開了自己強而有力的懷抱
瞬間,一個帶着香氣的身子衝了進來。虛坤穩穩的站在原地,雙手神聖而柔情的將宋瑜緋圈在了自己懷裏
聞着自己熟悉的香味,宋瑜緋心底一陣安穩。“你怎麼會過來”狠狠吸了口氣,宋瑜緋從虛坤懷裏抬起了頭,一雙小手還是緊緊的圈着他的腰
溫柔的將她額頭上的薄汗拭去,“我跟着他來的。”虛坤口中的他,不言而喻。
“孃親很幸福”宋瑜緋知道虛坤心底的結,也知道這是一層不好衝破的隔閡。可是她堅信,虛坤一定會接受王睿。
因爲,他深深愛着薛七。
而薛七,也已經習慣了王睿的陪伴。
只是不知道,習慣會不會總有一天會變成愛。就像是陸玥和王墨晨一樣,想着宋瑜緋扭過了頭。
剛纔她只顧着看虛坤了,現在纔想起站在一旁的王墨晨。
“太子”直起身子,宋瑜緋向王墨晨問好。
虛坤雖然不高興,卻也沒有阻止。只因爲王墨晨是太子,也是兄長。所以宋瑜緋於情於理都應該行這個禮
然而,宋瑜緋卻是等了很久都沒有聽到王墨晨說“免禮”的聲音。悄悄看了一眼,方纔發現,他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亭子裏的王睿和薛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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