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距離如此近,安北陌幾乎不需要瞄準,迎頭就是一槍。
這槍威力太大,而且還是一槍雙中,將怪屍的另一隻手和後面的腿同時被打斷,就連藏在後面的金屬肢體也一併射斷。
我對下面的**吼一聲:“都躲開洞口,有怪物要掉下去了!你們小心!”
我的提醒剛喊完,那個怪屍就離開牆面,向下栽倒,正好是衝着我砸過來。緊急之下,我無處可躲,只好摳住凹槽把身體往側面扭。手腕大角度擰動,頓覺一股痠痛,我眼看手指就要從凹槽中滑出來。
主要是這麼長時間下來,手上早就沒了力氣,猶如強弩之末。這時手臂一擰動難免力量渙散,就要抓不住了。
我正要提醒安北陌我快抓不住時,卻忽然感到手上輕了幾分。這時那具怪屍貼着我身體側面就掉了下去,中途還蹭了我的肩膀一下,使他在空中翻了個身。
逃過被砸的危險,我低頭一看,原來是安北陌被我翻身時帶到了牆壁上,她騰出右手,抓住了一個凹槽。
幸虧有她幫我減輕了一些重量,這才讓我有機會換了一隻手,好歹不會掉下去了。
“啪啦”有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傳來,是那具怪屍摔在了下面。
我立即對着下面的人喊道:“你們當心,那是剛纔襲擊我們的怪物,別靠近,如果他還能動就**打他四肢。”
在安北陌的幫助下,我一鼓作氣,將隨後的十幾米爬完。當我們露出洞口時,立刻被下面的人接住,**我們之間的固定環,將我和安北陌分開放下。
鬆開手的那一刻,我幾乎感覺不到兩隻胳膊的存在,酸、麻、痛數種不適混雜在一起,已經導致失去知覺了。這還不算最嚴重的,體力的嚴重透支,使我坐下就站不起來,眼前一陣陣發黑,好像隨時都會昏倒。
七星給我檢查時,看我兩眼發呆,她不客氣的用力猛拍我的臉頰,大聲對我喊着:“喂!喂!黑鷹你堅持一下,千萬不能睡着啊!”
這幾下打得我生疼,立刻清醒了幾分。旁邊的鳳九天忙問七星:“他累成這樣,你怎麼還不讓他休息一會兒?”
七星迴答:“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這裏太危險了,我們要趕快離開!”說話時,還拿出一個口紅大小的瓶子,對着我鼻下就噴了一下。
一股辛辣嗆人的味道立刻鑽進鼻腔,我一下就坐了起來,連連打噴嚏,根本就控制不住。
十幾個噴嚏之後,我感覺都快腦缺氧了,就連鼻涕、口水都要控制不出的流出來。我連忙轉過頭,不讓別人看到這狼狽的一幕,過了好一會兒纔好轉。
七星一直盯着我,見我轉回身來,忙問我感覺如何。
身體雖然疲勞,但昏昏欲睡的感覺消失了。我一邊揉着發麻的雙臂,一邊對七星鄭重的說道:“以後不要再讓我看見這個瓶子!”
掙扎着站了起來,我感覺手臂麻木恢復了幾分,就問七星說:“那個怪屍在哪裏?”
七星說:“野獸和趙教官看着呢,在這邊。”說着,帶我往前走去。
這時候我纔打量現在所處的這個地方,這裏像是個走廊,依舊沒有燈光,兩邊通向哪裏也看不出來。
鳳九天在給安北陌檢查受傷的手臂,剛纔和無頭人較量,安北陌幾次牽扯傷處,手臂上包紮也鬆了,此時她坐在牆角,正在讓鳳九天給她重新綁縛繃帶。
往前走了五六米,沈豪和趙教官舉着槍,正低頭看着那具怪屍說着什麼,而且顧楠也在,她還蹲下,像是在那具屍體上搗鼓着什麼。
我和七星走到他們旁邊,見我過來,沈豪忙問我怎麼樣。我晃晃胳膊說沒事,看顧楠還在忙碌着沒說話,也不知她在幹什麼。
我正想問,顧楠讓我稍等。幾分鐘後她從屍體上用力拽下個東西,然後血淋淋的舉起讓我們所有人看。
我見她手裏是個圓形的金屬物,還掛着被割斷的線頭,顧楠這時說道:“看來就是這個東西操控屍體活動的!”
趙教官看不出那是什麼,就問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顧楠把那東西在手裏翻轉幾下,說:“我判斷應該是個智能控制器!”
我伸手把那東西要過來,用手電照在上面細看。那東西外殼蓋子已經被拆掉,露出裏面複雜的線路板和數不清的細線頭,這麼小的東西裏面居然有這麼高尖端的技術,我還是頭一次見。
這時安北陌和鳳九天也走了過來,我把那東西上面的血跡甩了甩,遞給安北陌。安北陌接過看了一會兒,說:“顧楠說的沒錯,這裏面的東西,應該是個控制芯片。”
我讓顧楠說說她的檢查結果,這時顧楠從屍體上拉起一根斷裂的細長金屬,對我們說:“這個東西造的極其精妙,也非常的簡單。由一箇中控芯片,外接四根金屬支架組成。”
說着,她指着那根金屬上的一些細長尖銳物對我們繼續說道:“你們看這些尖刺,它們刺入屍體後可進行彎曲,以此來固定在屍體上。然後由控制器操控,達到屍體能活動的效果。換句話說,這個小東西,就跟一套**智能假肢差不多,外形就像個四爪章魚。”
趙教官納悶的說:“真新鮮,難道這裏有很多屍體嗎?費這麼大力氣發明出這東西有什麼用?”
顧楠把從控制器上拆下來的蓋子舉起來,說:“不只是對屍體,對活人照樣有用。你們看,這個蓋子上有一個可伸縮的針頭,裏面藏有微量藥物。雖然沒經過化驗,但我猜測這很可能是導致心臟麻痹的劇毒。”
鳳九天這時說:“你的意思是,這東西會趁人不備將毒注射進**,致人死亡,然後它就能利用那些金屬觸手來操縱屍體,去攻擊他人,是嗎?”
顧楠說:“從發現的這些情況來看,應該是這樣的。”
趙教官更是糊塗,他問:“可控制屍體有什麼用呢?不用附在**上,它不是一樣能殺人?”
我說:“我認爲控制屍體應該是它的僞裝手段。剛纔在通道裏,要不是磁軌槍的威力夠大,估計我們根本發現不了這個東西的存在。如果沒有屍體的掩護,它直接對我和**進行攻擊的話,估計只用一槍就會被**打掉控制器。”
安北陌也說:“的確如此,這個如同四爪章魚的東西,體型小,力量強,唯一的弱點就是控制器太明顯。作爲一個防禦武器,附在**上才能讓它發揮出威力,而且不易被發現。可見發明它的人很聰明,一塊芯片,外加幾根金屬觸手,一個可怕的武器就形成了。”
我說:“而且當我們看到死去的人,忽然死而復生,從心理上也會產生很大的恐懼感。這裏已經夠詭異的,任何人見到這反自然的景象,恐怕一時間都會接受不了。設計這種武器的人,是要對精神**雙重攻擊,絕對夠**!”
趙教官聽得有些心驚,看了看周洪濤那悽慘的屍體,問我說:“說不定這裏到處都是這種東西,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我說:“我相信咱們距離答案越來越近了,不然不會一次又一次的遭遇襲擊。反正想回去也不可能,那就一條道走到黑吧。要麼就是這裏的人把我們都幹掉,要麼就是我們把對方揪出來。”
顧楠積極的對我說:“黑鷹隊長說的沒錯,無故襲擊我們的火箭,殺害我的隊友,這筆賬我是必須要和藏在這裏的混蛋算一算的。”
見到顧楠的這股勁頭,我頗爲欣賞,甚至都有種想把她挖到D.R.T的想法,勇敢、聰明、不怕死的人現在可不多見。趙教官跟她一比,差了不是一個層次,難怪他們會分手,我感覺應該是顧楠把趙教官給甩了的可能性最大。
七星對兩邊通道各用手電照了照,問我:“咱們走哪邊?”
我毫不猶豫的指着左邊通道說:“這邊!”
趙教官問我:“爲什麼是這邊?從方向判斷,這邊很有可能是死路。”
我無奈看他一眼,但還是解釋了一句:“因爲那架來歷不明的航天飛機,被困的地方,就在這個方向,我們必須去查看一下。如果那也是遇難的航天飛機,我們有責任去救出他們。”
趙教官皺皺眉頭,說:“沒準不是遇難者呢,而是和這艘飛船上的人是一夥的,那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安北陌冷冷的說:“如果不是,那我們就更要去了!”
我的手臂麻木已經好了許多,說話這會兒工夫也感覺不是那麼累了,看安北陌行動沒什麼問題,於是我讓大家立刻行動,去找那艘航天飛機的蹤跡。
這條如同走廊一樣的通道很長,我趁趕路的時間喫了點東西補充體力。
路上七星給了我一些高壓縮的營養藥片,說是營養含量比我喫三頓飯都管用。我調侃七星說她簡直就是個百寶囊,包裏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能拿出來,現在居然連***都被她帶到太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