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說完,繩子抖動的更厲害了,我和安北陌在半空中來回亂晃,我連忙用腳蹬住牆面,固定我倆的身體。
與此同時,一股力量從繩子上傳來,我和安北陌竟然猛的向上升起一截。我無比震驚,這個情況分明是有人在上面拉繩子,這是要把我和安北陌給拽回去。
同伴已經都在下面了,那在上面的人會是誰?而且對方居然能拉動我和安北陌兩個人,可見力氣不小。
我急忙對安北陌說:“我要加速滑落,你當心,抓好我!”說完,我將攀繩器下滑的速度調快了兩檔。
可就在這時,繩子一震,我倆再次被向上拉起幾十公分。安北陌急聲說道:“下滑速度調到最快,不然繩子被拉上去太多,一會兒我們離地太高,想下去都難了!”
“抓好!”我喊了一聲,一下就將攀繩器滑速度調到最高檔。
下降速度立刻加快數倍,我看眼前的牆面開始變得模糊,已全然看不清上面的紋路。
繩子又一次劇烈抖動起來,這一次竟然將我和安北陌拉昇足有半米。
我把身後的槍拉到跟前,看着頭頂罵道:“上面到底是什麼怪物,這麼大的力氣,綠巨人麼?”
安北陌催促我說:“別管上面了,我們距離地面還有四五十米呢,先下去再說!”
我倆剛說完,繩上就再次傳來一陣劇烈的拉拽力,這次竟將我們向上提起數米的距離。我和安北陌都是大驚,這拉繩子的力量是越來越大了。
我急忙對安北陌說:“不妙,繼續照這樣下去,我們下降的速度根本沒有上升的速度快。”
安北陌低頭向下看了一眼,沈豪正在下面大聲詢問我們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她琢磨一下對我說:“沒辦法,我們只能放棄繩子!”
兩句話的工夫,我們又被拉起數米。
四五十米相當於十幾層樓高了,放棄繩子跟跳樓沒什麼兩樣。偏偏這個洞的寬度不夠我能從兩面撐住,讓我們變成了不能上又下不去的困境。
現在眼前唯一的機會,就是那些牆上的凹槽。
我把心一橫,一手摳進凹槽之中,一手打開了攀繩器上固定繩索的開關。忽然的下墜力讓我們身體頓時向下一沉,我手指上立刻增加了數百斤的重量,而繩子這時快速向上滑升,很快就消失在我們頭頂的黑暗之中。
安北陌掛在我的身後,見我用一隻手支撐着我們兩個人的身體,忙問道:“你還好吧?”
我費力的說:“沒事,這些凹槽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只夠伸進去一隻手,可真夠缺心眼的。”說着話,我低頭去找下面的凹槽,然後用另一隻手摳住。深吸一口氣,鬆開了上面的手。
又是一股下墜力量,加上我們的重量,都施加在我一隻手上,感覺指骨差點都要斷了。
還好這些凹槽每隔幾十公分就有一個,我利用它們可以向下面移動。剛開始還勉強能撐住,可是下移了十幾米後,我的手指開始出現麻木的症狀。爲了安全,我只好暫時停下休息。
在下行的過程中,我們倆都沒說話,這時我停下了,安北陌知道我手臂喫重太大,堅持不了多久,於是她淡淡的說道:“把我鬆開吧!下面大概還有三十來米,我應該可以直接跳下去。”
我一邊喘氣一邊說道:“別鬧了,三十多米正常人跳下去都會摔斷腿,別說你還受傷了。你就在後面老老實實的待着,儘量保持不要動,我停下就是喘口氣。”
安北陌又說:“我包裏還有綁帶,你休息一下,我用綁帶固定咱倆身體,這樣就能使我們上下分開,我到下面的凹槽上,然後咱倆可以一起往下爬,這樣你也能省點力氣。”
我想想說:“綁帶才一米多長,而且不是很結實,不行!”
忽然,一陣“嗒、嗒、嗒”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響動雖然不大,可我和安北陌都清楚的聽見了。
我倆同時往上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那個聲音卻是逐漸清晰,顯然有什麼東西在沿着牆壁往下爬,正向我們靠近。安北陌拿射燈往上照,可見範圍內暫時還沒發現什麼。
肯定是剛纔拉繩子的東西爬下來了,雖然我還不知道來的是什麼,但能在牆壁上爬行,而且速度還這麼快,明顯不是我們現在這種狀況能對付的。
情況有變,我們這麼吊在半空中只有捱打的份。我顧不上手指的痠痛,立刻咬牙向下爬,憑着一股拼勁,居然又往下移動了十多米。
距離底部也就二十米的距離了,只要和隊友們匯合,憑我們的火力,不管來的是什麼我們都敢鬥一鬥。所以我靠意志力堅持着,用已然發麻的雙手不停的往下爬。
忽然“吧嗒、吧嗒”幾聲,有什麼東西落在我的頭頂、臉部和肩膀上,溼溼膩膩的。
我下意識用手背抹了一下,伸到眼前一看,竟然是血!
當即我就是一愣,上面爬下來的東西怎麼還流血了呢?難不成是動物,又或者是個人?
我還沒想明白呢,安北陌就在後面大聲對我喊道:“小心!有東西過來了。”
喫驚之下我連忙抬頭,在安北陌射燈的燈光下,出現一個血淋淋東西。
冷不丁看到這麼個怪物,還真把我嚇了一跳,差點手上鬆了勁。忍不住罵道:“媽的,這又是個什麼玩意兒?”
那個怪物又向我們靠近了一些,半個身體暴露在燈光之下,我這纔看清,那居然是個人。只不過肩膀上沒有頭,只剩一個血淋淋的脖腔,身上一片血紅,剛纔滴在我身上的血滴,就是從那裏掉下來的。
再看這無頭人身上的衣服,赫然是失蹤宇航員的宇航服。我喫驚的對安北陌說道:“難道......難道這是孔安平?”
安北陌這時已經拔出磁軌手槍,衝着那怪物就是一槍,正打在對方扒住牆壁最靠前的一隻手臂上,頓時又是一股血跡灑了下來。
這時安北陌冷冷說道:“這不是孔安平,而是已經死了的周洪濤。或者說,是周洪濤死而復生的屍體!”
安北陌的一槍雖然打穿了那隻手臂,可好像並未影響對方的活動,他依舊向我們靠近過來。
這時我也看清了,的確是已經死去的周洪濤。看清楚之後,就更讓我覺得不可思議。他頭都沒了,居然還能出現在我們面前,還能在牆壁上快速爬動,難不成他鬼上身了?
我從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麼殭屍的存在,也不相信死人能復生。可現實就在眼前,我卻根本找不出合理的解釋來。
巨大的精神刺激之下,完全讓我忽略了身體的疲勞。我顧不了別的,拼命快速向下爬動,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該死的鬼地方。
安北陌在後面連續開槍,阻止對方的追擊。由於顛簸嚴重,她瞄準困難,命中率大大降低。即便如此,還是有幾槍打在了對方身上。可這些攻擊居然絲毫不起作用,除了讓他身上多幾個血洞以外,根本擋不住對方的逼近。
“停下!”安北陌大聲對我喊了一句。
剛纔我拼了命的逃,現在對方距離我不過五六米。這時候安北陌忽然讓我停下,不出幾秒那個怪物就能到我跟前,一時間我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不過此刻信任產生了決定性作用,我立刻就按照安北陌的要求停了下來。
安北陌拽過我的磁軌槍,用我的身體做穩定支架,單手舉起向上連續射擊。這次安北陌瞄的是一個地方,就是那怪物的手臂。數槍之後,將對方的手臂從肘關節處直接打斷。
躲避灑落的血雨,我往上面看。那怪物手臂斷了之後,殘肢掉落下去,竟然從臂下露出一段細長的金屬支架來。
我瞪大了眼睛去看那是什麼,這時安北陌再次開槍,正中那根金屬肢體,“咔吧”一聲,將那金屬肢體打成兩截。
剛纔捱了多少槍也勇往直前的怪屍,這個時候猛的一晃,差點從牆上摔了下去。這次他終於停下,就趴在我不遠地方。此時他沒有頭,但我卻有種他在盯着我們看的錯覺。
我現在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根本不是屍體死而復生,而是有人在屍體的四肢上,裝了一種能控制人體的機械支架。
所以剛纔行動自如的不是那具周洪濤的屍體,而是控制屍體的機械假肢。
此時在我們下面的隊友已經炸了窩,紛紛向我們喊話詢問情況,聽聲音我們應該已經距離地面不遠了。
我讓他們安靜,然後深吸幾口氣,繼續向下爬完這剩下的最後十幾米。
我們剛纔沒動,那具怪屍也不動。當我往下的時候,他立刻追了上來,只是少了一隻機械手,速度沒有剛纔快了,但追上我還是綽綽有餘的。
安北陌看到我們仍然危險,她歪着身子去夠身後的磁軌***,但這個動作牽扯到肋部傷患,頓時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我知道她想幹什麼,這次我主動停下,騰出一隻手去幫她把槍拽到身前,等她扣住扳機,然後我抬起一隻胳膊給她當槍架,並對她說道:“趕快送這怪物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