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愛倫?坡先生,相信我,就算在遙遠的東方,也有許多您的忠實讀者!”
阿祖拍起馬屁來,臉不紅心不跳。
反正面前這位了不起的詩人、小說家和大偵探,已經活不長了。
在愛倫?坡極爲有限的生命裏,沒有時間再去驗證這番話的真假。
“能聽到這樣的消息,真是……令人愉悅!”
愛倫?坡的情緒,明顯被阿祖帶的有些興奮。
“但是……!”愛倫?坡的話音一轉:“抱歉,李先生,接下來的談話,可能就沒那麼愉悅了!”
阿祖和愛倫?坡面對面坐下:“尊敬的愛倫?坡先生,聽說在我外出的這一段時間裏,您已經來過好幾次,要和我談一談。”
“可是,我實在想不到,我一個剛剛踏足美利堅土地不久的中國人,和您這樣一位了不起的詩人、小說家,會有什麼交集呢?”
“咳咳咳!”愛倫?坡用手巾捂着嘴,劇烈咳嗽之後,才收起手巾道:“李先生,你或許不知道,除了寫詩和小說,我也是一名私家偵探!”
“受老卡梅倫上校的委託,我正在調查卡梅倫市長被毒殺一案的真相!”
阿祖若有所悟:“怪不得您能夠寫出那些偉大的偵探小說,原來,現實中您也是一位私家偵探!”
這是重點嗎?
愛倫?坡濃眉微皺:“李先生,你應該聽說過,卡梅倫市長被毒殺一案吧?”
“當然!我對卡梅倫市長的死,非常遺憾!因爲他推動的城市清理計劃,導致我們的伊甸小屋,那段時間銷售格外火爆。”
阿祖萬分痛惜道:“可惜!市長先生死後,沒有人再推動城市清理計劃,我們伊甸小屋的銷售量一落千丈,損失很大!”
“但是……!”阿祖疑惑不解道:“毒死卡梅倫市長的兇手,不是已經被判處絞刑並已經執行了嗎?莫非……市長先生的家人,覺得被絞死的並不是真兇?”
“是的!”愛倫?坡非常確定的點頭:“被絞死的,並不是真兇!那個黑僕,只是無能的三藩市警察局,推出來的替罪羊罷了。”
“因爲種種原因,老卡梅倫並沒有公開反對警察局的調查結果,而是委託我再次調查真相。”
“那個黑僕,真的不是真兇?”阿祖聽到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忍不住低聲驚呼。
“當然不是!”愛倫?坡很有耐心的答道:“我開館驗過屍體,卡梅倫市長,並不是砒霜中毒,甚至也不是有人在食物中下毒,而是……!”
愛倫?坡盯着阿祖的眼睛,想看出什麼端倪。
“而是什麼?”阿祖疑惑不解道。
“而是……吸入性毒素!”
“抱歉,愛倫?坡先生,什麼是吸入性毒素?”
“就是毒藥通過呼吸進入呼吸道,導致的中毒窒息死亡!”
“Oh My God!可憐的市長先生!”
阿祖非常準確的表現出了自己的驚訝。
愛倫?坡沒有多解釋什麼,而是取出一個小本本,邊寫邊問道:“李先生,據說,在卡梅倫市長死亡之前幾天,你和他單獨進行了一次談話?”
“是的!”
“談了些什麼?”
“就是關於城市清理計劃,市長先生表示他對我們當時剛剛推出的伊甸小屋,非常感興趣,願意支持用我們的伊甸小屋,取代阻礙城市發展的臨時帳篷。”
阿祖沒有隱瞞,如實相告。
“就這些?”愛倫?坡停下記錄,抬頭問道。
阿祖猶豫答道:“嗯……還談了點與此相關的內容!”
“什麼內容?”
阿祖看着愛倫?坡的臉:“您確定要聽?我一旦說出來,或許會有損市長先生和卡梅倫家族的聲譽!”
“呵呵!”愛倫?坡冷笑道:“卡梅倫家族的聲譽?這是我最近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
阿祖略感驚奇的看着他,沒有說話。
“咳咳咳……!”
愛倫?坡又是一陣劇烈咳嗽,白色手巾上,沾染了絲絲血跡。
看見這一幕,阿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愛倫?坡繼續道:“李先生,直說吧,卡梅倫市長向你要了多少?”
阿祖略微沉吟後,才如實答道:“八十,每座伊甸小屋八十!”
“呵呵呵!果然是姓卡梅倫的,不出所料的貪婪!”
愛倫?坡話音一轉:“那麼,你答應了嗎?”
阿祖搖搖頭:“華美公司並不是我一個人的,這種大事,當然還需要和其他股東商議。”
“在你們股東商議期間,卡梅倫市長就被人毒死了,是這樣嗎?”
“是的……!”阿祖的眼睛和嘴巴,逐漸張大,錯愕萬分道:“愛倫?坡先生,您不會以爲,我們華美公司,和市長先生的死,有什麼關聯吧?”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是每個偵探的基本準則!”
愛倫?坡不動聲色道:“卡梅倫市長死前接觸的所有人,都是合理的懷疑對象!”
“包括我?”
愛倫?坡點點頭:“包括你!卡梅倫市長死前接觸的所有人,我都已經和他們談過。”
“李先生,你是最後一個!”
“但是……!”阿祖爭辯道:“市長先生雖然要價不菲,但他親自推動的城市清理計劃,確實對我們公司有利,我們仍然有利可圖!我們完全沒有動機!”
“動機?看起來,你確實讀過我的偵探小說!”
愛倫?坡繼續道:“動機這玩意,只是相對的,而不是絕對的!很多時候,一句話、一個動作,甚至一個眼神,就足以成爲謀殺案的動機!”
阿祖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理!
自己不就是因爲卡梅倫的幾句話,就決定要幹掉他嗎?
愛倫?坡觀察着阿祖的表情和眼神,又問道:“李先生,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當然可以!”
“在卡梅倫市長死亡的頭一個夜晚,以及當天早上,你在哪裏?”
阿祖又是一愣:“當然是在船廠我的房間中睡覺!”
“一個人睡?”
阿祖雙手一攤:“愛倫?坡先生,我還年輕,並沒有結婚!”
“好吧!”愛倫?坡收起小本子,準備起身就要走:“謝謝,我的問題問完了!”
“等等!”
阿祖伸手阻止了他。
“愛倫?坡先生,您的問題問完了,可我的問題,還沒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