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羽書與白淺歡一前一後地走入房間。白淺歡本以爲這個時間,軒轅曉曉應該睡着,卻不想,一進入房間,即看到她蜷曲着雙腿顫顫巍巍地坐在牀上。她身上仍穿着破舊沾染灰塵血漬的囚衣,披頭散髮,由於長髮的遮擋,叫人看不太清她的臉。
“怎沒叫人給她收拾收拾?”白淺歡輕聲詢問,壓低了聲音,似是擔心自己的聲音會驚嚇到這個已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的可憐女子。
花羽書無奈地嘆了聲氣,“怎麼沒有?可是但凡有人接近牀榻,她就像瘋了一樣地大喊大叫……”
說到這裏,少年臉上突然多出一絲深沉的恨意。居然把曉曉折磨成這幅模樣……軒轅明耀,你又欠了我一筆賬。等着看好了,早晚有一天,我會連本帶利地將你欠我的都如數討回!
“讓我試試吧!”
花羽書微微詫異地挑眉看向開口的白淺歡,訥訥道:“可這都是下人做的……”白姐姐身份尊貴,怎麼能做這樣的事?
換做別人,白淺歡自是不會這麼做的。她會有此舉動,只是因爲,軒轅曉曉是羽兒在意的人,僅此而已。
猶疑中,花羽書最終還是被白淺歡給趕出門外。可他仍有些惴惴……曉曉眼下的狀況很不好,似乎是把任何接近她的人都當成了欲傷害她之人,只要有人接近,她就會大喊大叫,甚至方纔還咬傷了一個丫鬟的手,可謂極爲瘋狂。他真怕白姐姐會受到‘誤傷’……
然而,花羽書的擔心似乎有些多餘。他站在門外良久,都不曾聽到房間裏傳出激烈掙扎的聲音,心中不禁納悶:怎麼會這麼‘安靜’呢?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白淺歡從房間裏走出。見到少年怔怔地站在那兒,不禁莞爾一笑。就知道羽兒不會放心地離開。
“她已經睡了。若不放心的話,你可以進去守着她。”
花羽書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她,低呼道:“白姐姐,你是怎麼辦到的?”
白淺歡卻神祕地對他眨眨眼,只道:“這是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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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軒轅曉曉已經成功救出,他們也是時候該啓程返回東榆了。
從前不覺得,可是當一切塵埃落定,白淺歡突然感覺到了一種歸心似箭的心情。她心裏清楚,之所以如此,是因爲在東榆皇都,有個人正在等着她……
同一時間,東榆京都,定國侯府
夙亦宸坐在院子裏,享受着冬日的暖陽。從前,他多半時間都會呆在書房裏。可是自從淺淺來到這裏,似乎許多事情都在悄然中發生了改變。
淺淺——
這時,小廚房裏的幾個下人的談話不經意間飄入了他的耳朵。幾個人似乎並不知道他在院子裏,此刻正聊得熱火朝天。
“你們說夫人還會回來嗎?”
“當然會。這裏是夫人的家,夫人不回這裏能到哪兒去?”
“可是自從夫人被傳綁架失蹤,已經過去兩個月了,音信全無。會不會已經遭遇了什麼不測?”
“噓,少烏鴉嘴!這話若是被侯爺聽去了,仔細你的小命。”
“誒,你們說侯爺天天坐在院子裏,是在等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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