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兒？”

夜半時分，已經準備好離去的花羽書突然被這道慵懶腔調的男聲叫住。回過頭來，見是對他有過‘救命之恩’的玄墨影，他微微蹙起了眉頭。

“我必須離開。”

“理由？”玄墨影不禁對自己一時的心血來潮感到慶幸。要不是他閒着沒事跑過來想看一看這少年正在幹什麼，可能就被他‘偷溜’了。那他要如何對白淺歡交代？

“我……”花羽書咬咬牙，說道，“我要去救一個人。”

“讓我想想！你要救的人該不會就是那個叫小小還是大大的女孩子吧？”

“她叫曉曉，軒轅曉曉！”

玄墨影眼睛一翻，“我管她叫小小還是大大。總之，白淺歡交代過了，你必須留在這裏。否則，我到哪兒去給她弄一大活人回來？”

“你不明白，我必須回去，否則曉曉會沒命的。”

少年臉上的憂慮不像在作假。玄墨影暗暗歎了口氣，心裏已七八分有數——看來這個叫‘小小’的姑娘應該是這少年十分在意的人。

可是不管怎樣，在白淺歡來之前，他都不能放人。否則，指不定會被那個女人怎麼戳脊樑骨呢。

“你今晚給我老實呆在這兒。明日一早，我就派人去請白淺歡過來。若是她允準你離開，你想去哪兒，小爺都管不着。”

“可是——”花羽書試圖討價還價。

“沒有可是。除非你打得過我。”

~~?~~

“你說什麼？我母親她……如何了？”

白府派了人來，說大夫人葉欣昨日忽染惡疾，不治身亡。白淺歡乍然聽得此訊，只覺得好似是誰在同她開玩笑。明明她前些日子收到高嬤嬤的書信，還說母親一切安好無恙。這才短短十幾日的相隔，怎麼就會發生這樣天翻地覆的鉅變？

白府派來的小廝一臉的哀慟神色，哽嚥着道：“回三小姐的話，夫人……夫人她，過世了！”

“你胡說！”白淺歡恍恍惚惚地站起，對着小廝猛喊道，“我母親好好的，怎麼可能會突然過世？說，是誰派你來的？又是誰指使你來說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你就不怕本夫人治你的罪嗎？”

小廝一聽，嚇得撲通跪地，顫抖着嗓音直喊冤枉：“三小姐明鑑，就算給小的一百個膽子，小的也不敢欺瞞於您啊。何況是攸關大夫人生死的事，小的就更不敢胡鄒了。大夫人她……的的確確已經過世了呀。”

“不可能！”

白淺歡依然不肯相信這是事實。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說沒就沒了呢？不，她不相信，一定是有人在惡作劇，故意派人來噁心她的。母親不會死，高嬤嬤來信上說母親的身體已經一天天地好起來，她怎麼會突然過世？這一定是惡作劇，一定是有人故意在騙她，一定是……

“淺淺，我已命人備下馬車，我們即刻就去白府吧。”

夙亦宸轉動輪椅來到她面前，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下的冰涼顫抖讓他心疼得無以復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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