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噙着似有若無的淡笑,小小早已發現空中飛灑的麝香粉,當下退後數步,凝神避開。
這麝香粉雖然效力奇特,能將人的意識暫且抹去,卻有一個弊端,只能在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纔會出現效果,所以小小纔會費勁心思,故意調開這羣人的注意力,並且擾亂葉俊的心思,讓其無法冷靜思考自己的用意!
而此刻,小小袖口之中的銀月無痕也已冒出絲絲寒芒……
“這是……麝香粉!”
然而,葉俊卻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只是表情之中生出一絲驚詫,他看到小小突然不攻反退就覺得有些奇怪,如今漫天之中散發着奇異的花香,身邊的傭兵們又都一個一個倒了下去,當下明白自己已經中計。
他常年研究毒花奇草,怎會不知道麝香粉有怎樣的效用,略微提起一口魄之力護住神智,這纔沒有像那羣沒用的傭兵們一樣倒下去!
眼眸微眯,小小暗暗心驚,沒想到這葉俊居然沒有受到麝香粉的影響,不過沒有關係,她手中的銀月無痕,早已蓄勢待發!
就在葉俊因爲麝香粉的出現而微微驚慌之時,銀色的弩箭已經瞄準了他的眉心。
喀拉一聲輕響,小小扣動了扳機,同時聚起一抹渾厚的水系靈力附着其上。
眼看着,銀色弩箭即將擊中葉俊的頭顱。
然而,啪的一聲脆響,莫名而來的一股氣流擊中了小小射出的銀色弩箭,弩箭生生偏離了方位,斜擦着葉俊的臉頰飛出。
葉俊驚恐的睜大了眼,與此同時,小小隻覺得腰間驀然一緊,雙手頓時被人鉗制起來,耳邊響起一個清冷而又低啞的聲音:“臭丫頭,你就只會暗箭傷人麼?”
小小頓時心涼了半截,她怎麼可能不認識這個聲音?分明是那日的紫袍男子!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莫非他是跟葉俊一起來找她的?這次要是落在他的手上,可就真的玩完了!
“副會長,多謝。”葉俊定了定神,抬手擦乾了臉頰上的血跡。
副會長?
小小不免又是一驚,莫非這個妖孽男竟然是傭兵聯盟的副會長嗎?
是了,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他爲什麼會跟葉俊一起出現,實力還如此強悍,而且看葉俊對他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顯然這傢伙的身份與她猜測的八九不離十。
“應該的,這丫頭性子頑劣,極難馴服,葉團長應當小心些纔對。”徐亦辰淡然一笑,將小小往懷中撈了撈,貼近了她的耳畔,像是喃喃自語般的極輕聲道:“上次沒來得及聞一聞你的味道,此刻細細一品,感覺別有一番風味呢。”
小小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妖孽男看起來人魔人樣的,可分明是個變態!
盯着被徐亦辰鉗制住的小小,葉俊危險的眯起了眼眸:“副會長,如今人已經抓到了,可否先將她交給我處置,我保證之後將活着的她交還給你。”
“哦?”徐亦辰眯起了眼眸,一邊仔細的嗅着小小發間的芬香,露出一抹陶醉的神情,似是在微微考慮着葉俊這番話的可能性。
小小被他這樣的舉動搞得心中煩悶不已,心中迅速計劃着應對的對策,可這一次的徐亦辰顯然早有準備,將她兩隻手禁錮得死死的,絲毫喘息的機會也沒有留給她。
就在這時,傭兵中,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放開她。”冰冷如霜的聲音,是呼延豔烈?
小小一怔,下意識的看向那傭兵模樣打扮的人,沒錯,確實是呼延豔烈。
“你不是我們傭兵團的人?”葉俊一愣,他對於自己傭兵團中的人不說全認識,但至少分辨出敵我還是沒有問題的,況且所有的傭兵都中了小小的計謀,受麝香粉的影響而失去了意識,偏偏就這一個人安好無恙,不是很奇怪嗎?
“放開她!”絲毫沒有理會葉俊的疑問,呼延豔烈沉聲道。
徐亦辰面色沉了一沉,盯着遠處的人影看了許久,而後露出一絲詭譎的笑意:“嘶,這個聲音,好像有些熟悉呢,我們在哪見過麼?”
“放,亦或是不放,自己選擇吧,徐副會長,還是你想讓本王去傭兵聯盟總部討人?”呼延豔烈眸光暗了一暗,忽然褪下了身上的傭兵裝飾,一身濃郁的深紅頓時曝露在蒼白的月色之下。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虎嘯國大名鼎鼎的越親王,好久不見吶。”徐亦辰哈哈笑了起來,心情似乎真的很愉悅,竟還能跟呼延豔烈旁若無人的打起招呼:“越親王近來可好啊,傳聞越親王有幸得到了上古靈劍塵淵劍,聽起來可真是個讓人心情愉悅的消息啊。”
呼延豔烈臉色黑了一黑,扯起脣瓣,也笑了起來:“傳聞傭兵聯盟的副會長徐亦辰是個怪胎,現在本王也算是見識到了。”
徐亦辰不着痕跡的眯了眯眼,小小感到他鉗住她的手似乎隨之緊了一緊。
“很好,不過越親王爲何會出現在這裏呢?”無視了呼延豔烈的挑釁,徐亦辰微微一笑,抬手摩挲着小小白嫩的臉頰,眸中闇火微微搖曳着。
“本王爲何會出現在這裏,似乎不需要給徐副會長報備吧?”呼延豔烈冷冷一笑,故意咬重了那個“副”字。
徐亦辰一愣,忽然輕笑起來:“你不用拿我爹來壓我,如果我想要會長的位置,隨時罷了。”
呼延豔烈略微隱晦的皺了皺眉,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快,但他很快恢復了冰冷如常的神色,沉聲道:“放開她。”
徐亦辰挑了挑眉,低頭瞥了一眼懷中的小小:“她是王爺的人?”
“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呼延豔烈冷哼道。
“嘖嘖。”徐亦辰搖了搖頭,“擺出一副皇室的架子可做不成交易,越親王。”
“你只管動她試試。”越親王冷冷一笑。
“傳聞中冰冷無情的越親王居然也有大動肝火的一天呢,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徐亦辰笑了,是那種近乎癲狂的笑意,他忽然停下笑來,毫無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呼延豔烈:“但如果,我說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