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查到定位了,在一處廢棄倉庫裏。”
從通話開始,陸雋深就安排了人通過電話調查袁松屹所在位置。
陸雋深掛斷電話,眯起眸子,“帶上他們所有人,出發。”
“是。”
南榮念婉只覺得五雷轟頂,情況對於她來說越來越不妙了。
……
偏僻的廢棄倉庫裏,燈光昏暗,簡陋異常,這裏無人會來。
袁松屹覺得自己此刻就是陰溝裏的老鼠,不敢暴露在陽光下,只有待在這種四處寂靜又陰暗的地方,才能讓他安心。
可此刻這份安心隨着這通電話徹底打破。
袁松屹握緊手機,無論是面對方槿的歇斯底裏,還是面對陸雋深的冷言警告,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像怎麼回答都是錯。
交人,他會死。
不交人,他們會死。
交人,計劃敗露。
不交人,計劃也敗露了。
袁松屹煩躁地抓了把頭髮,昏暗的燈光下他一腳踹翻了旁邊鏽跡斑斑的鐵桌。
“哐當”一聲,嚇得被關在小隔間裏的穗穗身體一顫。
穗穗很早就醒了,她醒來就發現自己身處一處黑暗的小房間裏,穗穗慌張地爬起來,可很快又冷靜下來,觀察周圍環境,媽咪說過,遇到危險要冷靜。
小屋子裏四面漆黑,穗穗伸着手小心地摸索着,往周圍挪動,直到摸到了牆面,穗穗才停下來,耳朵悄悄貼近,聽着外面的聲音。
可外面很安靜,穗穗好一會都沒聽到動靜。
穗穗站累了,便靠着牆壁抱膝蹲下,輕輕嘆了口氣,被多次綁架的穗穗已經被綁出了經驗。
可穗穗依舊害怕,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不知道爹地媽咪什麼時候來救她,也不知道跟自己一起的媽咪怎麼樣了。
穗穗小腦袋耷拉着,看着潮溼的地面,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被那道“哐當”聲嚇到。
緊接着“嘩啦”一聲。
前面傳來開門的聲音,一束光就透了進來。
穗穗嚇了一跳,連忙爬了起來,眼睛警惕地看着站在門口的人,面前是一個她不認識的叔叔。
穗穗瞬間更警惕了。
“你是誰?”
對方看了她幾眼,卻問,“餓了沒?”
穗穗睜着大眼睛,像是聽不懂對方的問題,就警惕地望着他。
溟西遲原本不想過來的,但聽暗中觀察的下屬說這小丫頭被抓過來七八個小時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七八個小時,早就醒了,不可能沒動靜,一時擔心,他還是過來了。
別死了纔好。
穗穗看着對面高高帥帥,有點像溟野的叔叔發愣,直到他抬腿靠近了些,嚇得穗穗連忙回答他的問題,點點頭,又搖搖頭。
溟西遲有些好笑,覺得這小丫頭是嚇傻了,連鬧騰都不會了,此刻更是跟個小傻子似的點頭又搖頭。
“到底餓了沒有?”
穗穗其實是餓的,但目前情況告訴她,即使她說餓了也沒用,因爲她此刻正在被綁架,沒有綁匪會關心被綁者餓不餓。
她一邊這樣想着,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咕叫了一聲。
“看來是餓了。”溟西遲蹲下,遞過去一包麪包,“喫點?”
穗穗看着那一整包香香軟軟的小麪包,還是平時她愛喫的那款,裏面裹着巧克力。
穗穗舔了舔小嘴巴,心裏繼續想着,媽咪說過,不能喫陌生人給的東西……然後小手伸了過去。
穗穗看着遞到手裏的小麪包,媽咪也說了,到哪裏都不能餓肚子,如果遇到危險,一定要儘可能的利用周圍的物品,填飽肚子,保存體力,等待救援。
她現在就是在填飽肚子,保存體力。
而且面前的叔叔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穗穗打開包裝袋,正準備一口咬下去,又馬上放下,用力地搖搖頭,像是想讓自己清醒點。
不對不對,她被綁架了,來這裏給她送喫的能是什麼好人。
壞人的臉上又沒寫壞人兩個字。
穗穗不能喫。
而且電視劇裏都說了,一般被綁架的人上路前都會喫頓好的,這頓飯叫……斷頭飯!
想到這,穗穗立刻撒手,丟了手上的小麪包,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小臉都白了白。
溟西遲還蹲着身子,看完穗穗糾結的全過程,問,“怎麼不喫?”
“可以不死嗎?”
“什麼?”
穗穗扁了下嘴巴,眼淚瞬間從水靈靈的眼睛裏冒了出來,“我爹地有錢,他有好多好多錢,叔叔你拿我換錢吧,不要死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