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雋深!你們在做什麼?”
南榮琛從樓上大步走下來,跟在身後的還有三位長老。
南榮念婉盈滿淚水的眼睛看過去,“爸,救我!”
南榮琛盯着陸雋深,上前摁住陸雋深的手臂,聲音很重很沉道:“有什麼事情好好說。”
“好好說?我們之間有什麼事情是能好好說的?南榮琛,你知道當年司婉予爲什麼會死嗎?就是因爲你的優柔寡斷,你若是早點弄死商攬月,會有這麼多事嗎?”
陸雋深冷笑一聲,視線挪回南榮念婉身上。
“我也一樣,我不該心慈手軟,一次次放過你。”
南榮念婉哭着不斷搖頭,“不,不!我不知道什麼綁架,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爸,救我。”
南榮念婉失算了,她以爲綁架了穗穗就能拿捏陸雋深和夏南枝。
她萬萬沒想到陸雋深會不顧一切的打上門硬剛,現在反而讓她自己陷入困境。
此刻無論交不交出那個孩子,她的情況都很危險。
除非袁松屹把綁架孩子的事情全攬了,並且絕對否認綁架過夏南枝。
否則她的計劃將功虧一簣。
南榮念婉狠狠咬牙,不斷要求自己冷靜下來。
這時她看到了警察,她突然大喊,
“不,你不能殺我,你也不敢殺我,警察還在那,你不敢動手。”
陸雋深淡淡瞥了眼站在後面的警察,淡定地挑眉。
他敢找警察來,就不會因爲他們的存在不敢做。
張行走上前,“陸先生,你這是脅迫,你不能這樣做。”
“那你去把我女兒找回來。”
張行,“……”
陸雋深抬起手,看了眼手錶,聲音幽冷,“從出事到現在,七八個小時了,你們連我女兒的影子都沒找到,現在我用自己的方法,你阻止,我女兒出事了你拿命抵?”
“……”
“江則,幾位警察同志累了,先請他們出去喝點茶,等我解決了我的事情,再請他們進來。”
“陸先生!”張行還想說什麼,江則已經走上前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江則面色肅然:“張警官放心,我們先生做事有分寸,他只想找回小小姐,但若我們家小小姐出事,在場的任何人都別想好過。”
警察被江則帶人請了出去。
南榮琛依舊緊緊壓着陸雋深的胳膊,怕他傷害到南榮念婉。
陸雋深目光如炬,看向南榮琛,聲音低沉有力,“南榮琛,你現在應該做的是祈禱穗穗平安無事的回來,而不是阻止我。又或者說,你依舊相信這個女人在這件事裏完全無辜,所以阻止我。”
南榮琛沉眉看着不斷哭着搖頭的南榮念婉,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他實在看了太多次,也被欺騙了太多次,南榮琛心中閃過動搖。
陸雋深撥通電話丟給南榮念婉,“打!”
南榮念婉看着丟到懷裏的手機,只覺得燙手,她下意識丟了出去,一個勁地搖頭,眼淚在眼眶裏不斷淌出。
“我不打,我不打,我不知道這件事,這件事跟我也沒關係,我……”
“啪!”
方槿上前,一把巴掌甩在南榮念婉的臉上。
清脆響亮。
南榮念婉猝不及防地捱了一巴掌,抬頭的瞬間,通紅的眼睛裏閃過一抹殺意。
可方槿並沒有注意到,因爲方槿被上前的商邢推開了。
商邢站在南榮念婉身前護着她,怒斥,“方槿!別太過分!”
“馬上要死的人不是你,站着說話不腰疼。”方槿拿起手機,“她不打,我打。”
方槿話音落下,電話正好被接通,方槿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放在耳邊,就聽到了袁松屹的聲音。
袁松屹,“喂。”
再次聽到這道聲音,方槿只覺得怒氣瘋狂上漲,她和袁松屹的家世並不匹配,所以袁松屹一直看不起她,對她很不好,可爲了家族,孩子,她一直忍着他的臭脾氣,眼睜睜看着他對別的女人孩子好。
嫁給袁松屹這麼多年,氣受夠了,什麼好處沒討到,現在她和孩子還要因爲他和外面的野種而死,方槿心裏怎麼可能不氣。
“袁松屹!是我!”方槿咬牙,“陸雋深的孩子在你手上是不是?”
一陣沉默。
“別否認,你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嗎?因爲我,寧寧,易安,還有你那寶貝南榮念婉現在都在陸雋深手上,你半小時內不把那個孩子送回來,他會先殺了南榮念婉,然後再殺了我和寧寧,易安。
袁松屹,我這輩子跟着你沒過過幾天好日子,這些都不算了,可你要是因爲幫南榮念婉做事,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聽見了嗎?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那邊回應的依舊是一陣沉默。
方槿大吼道:“袁松屹,你聽清楚沒有,把那個孩子送回來。”
陸雋深拿過手機,聲音裏藏了冰,粹了毒,“袁松屹,你只有半小時,我要見到穗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