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宋宜搖頭,“他們這種人,真準備跑,一定是神不知鬼不覺,等我們發現的時候早不知所蹤了,怎麼會這麼明顯等着我們發現。”
張行皺眉,“宋警官,我看你就是相信那個夏南枝,所以一直在替她說話,明明證據充足,可以抓人,你和局長卻都視而不見,這樣畏權畏勢,是一個警察該做的嗎?”
宋宜聽着張行的話,很不贊同地拍案而起,“這起案件有疑點你自己也是認同的,我們身爲警察不應該追求真相嗎?這是人命案,冤枉了誰就是害了誰一輩子,馬虎不得。”
“可死者也是一條人命。”
宋宜不否認,“所以我們更應該嚴謹。”
張行捶了下桌子,轉身就往外走。
宋宜,“你去哪?”
“把人追回來弄清楚事情真相啊。”
……
對方給的地址在城外,夏南枝很清楚自己現在不能離開帝都,可穗穗還在對方手裏,她實在管不了這麼多了。
即使知道這是個圈套,她也不能拿穗穗的命去賭。
車子一路疾馳,夏南枝腹部一直在隱隱作痛,她捂了下腹部,感覺自己腿間有一陣溼熱感。
夏南枝是懷過孕的人,太清楚這種感覺了,她握緊方向盤,額頭早已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卻再次提高了車速。
只是下一秒,一輛車子快速地超過她,開在她前頭,壓得她不得不降下速度來,最後被那輛車子快速逼停在路邊。
夏南枝踩下剎車的那一下,整個人忍不住往前傾了傾,她捂着腹部抬起頭,就看到前面的車子下來了人。
是陸雋深。
夏南枝眉心一緊,緊接着,車門就被男人的大手拉開,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讓夏南枝的身體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了。
“夏南枝!你瘋了!”陸雋深動了怒,看着夏南枝蒼白的臉色,看着她捂着腹部,他眸子一緊,“肚子疼?”
夏南枝咬緊牙關,“你怎麼來了?快走,有人在跟蹤我們。”
陸雋深伸手快速解掉夏南枝的安全帶,把人從車上抱了下來,“我知道,已經派人處理了。”
“放開我,我不回去。”
“你要獨自去救穗穗?”陸雋深擰眉,“不,是換穗穗回來了。”
“他們想要我認罪,我認罪,他們把穗穗還給我,是交換。”
陸雋深沒有放開夏南枝,抱着她大步往自己的車上走,“按照你這個邏輯,他們會用穗穗再威脅你,所以在你沒認罪前,穗穗都是安全的,現在所有人都在找穗穗,他們也不敢動穗穗。”
“假如!他們敢呢?假如!惹怒了他們呢?”夏南枝在陸雋深懷裏沒有掙扎,只是一雙通紅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陸雋深。
陸雋深的步伐微頓。
他清楚,夏南枝這麼不惜一切是因爲她不敢賭,穗穗已經遭遇過一次綁架,一次生命危險了,她太害怕了,不敢拿穗穗賭。
他們正是拿捏了夏南枝最脆弱的軟肋,威脅夏南枝。
也威脅了他。
讓他們做任何事情都變得畏首畏尾。
“陸雋深。”夏南枝深吸一口氣,哽咽道,“這件事一定有人在幫南榮念婉,我們不知道她背後這個人是誰。”
陸雋深抱着夏南枝的手緊了緊,心底突然湧出一陣怒火,這些人爲什麼就跟他陸雋深的幸福過不去呢。
動他老婆,動他孩子。
好。
沒關係。
不知道誰是南榮念婉背後的幫手。
沒關係。
那就把跟南榮念婉有關的人都抓起來好了。
陸雋深大步走到車旁,將夏南枝抱上車,抬手替她抹去眼淚,“我明白了,不怕,我向你保證,穗穗不會有事,你先去醫院,其他事情交給我。”
“你想怎麼做?”
“交給我。”陸雋深關上車門,吩咐前面的司機,“送太太去醫院,不管她說什麼都不要讓她下車,有任何情況告訴我。”
“明白。”
司機立刻啓動車子。
車上,夏南枝用力拉了拉門把手,門被鎖了,她打不開,她着急地降下車窗,着急地喊陸雋深,“陸雋深,你放我下車,陸……”
車子快速開走。
陸雋深勾了勾手指,江則快速上前。
“先生,要怎麼做?”
“你去,把跟南榮念婉有關的所有人都給我抓回來。”
“有關的所有人?”江則一怔,看着陸雋深面無表情的樣子,心底一陣發怵。
陸雋深這是真的發怒了,找不到人沒關係,寧可錯殺,也不放過一個。
“先生,有沒有可能南榮念婉是找了僱傭兵?”
“不會,溟家大部分生意現在都被溟野掌控在手裏,南榮念婉僱不到僱傭兵,也不敢,所以幫她的一定是她身邊親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