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我愛小說移動版

科幻...噩夢使徒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1033章 :逃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天,亮了。

當天邊第一縷朝陽灑下,坐在椅子上守夜的楊逍緩緩呼出一口濁氣,他與鳩山紗月分工明確,一人守兩個小時,換班下來的鳩山紗月將一牀厚被子鋪在地上,正躺在上面休息。

他們二人都很默契的沒...

酒店大廳的燈光在深夜裏泛着冷白,玻璃門外的雨絲斜斜地織進光暈,映得那些持槍人影輪廓模糊又鋒利。清水蒼介站在門內三步遠的位置,脊背挺直如尺,呼吸未亂,連眼睫都未顫一下。楊逍落後半步,左手插在褲袋裏,右手卻已悄然摸向腰後——那裏彆着一把改裝過的戰術筆刀,刀鞘貼着皮帶扣,冰涼而沉實。他沒拔,只是指腹緩緩摩挲着金屬刃柄的棱角,像在確認一件舊友的體溫。

“林田健次的檔案,我們拿到了。”刀疤女的聲音從墨鏡後傳來,低啞,像砂紙擦過鏽鐵,“但不是全本。”

她抬手,身旁一人立刻遞上一隻牛皮紙袋。清水蒼介伸手去接,指尖剛觸到紙袋邊緣,刀疤女卻忽然收手,紙袋懸在半空,微微晃動。“先聽我說完。”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清水蒼介,又落向楊逍,“你們查到護村潮男真名是鳩山大滿,也查到了石碑上的故事是假的。可你們漏了一件事——當年參與活埋鳩山大滿的,不止村民,還有江木神道社的第一代宮司,佐伯宗玄。”

楊逍瞳孔一縮。清水蒼介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佐伯宗玄不是來超度的。”刀疤女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弧度,“他是來收怨的。鳩山大滿死前被剜目割舌,魂魄撕裂,怨氣不散反聚,形成‘怨眼’雛形。佐伯宗玄用七根黑檀釘釘入她七竅,將怨眼封入一枚海螺殼中,帶回神社供奉。那枚海螺,就是梅津權鬥後來撿到的東西。”

雨聲忽然大了,噼啪砸在玻璃門上,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叩問。

“所以梅津權鬥不是意外?”清水蒼介聲音很穩,卻比平時慢了半拍。

“不是意外。”刀疤女終於鬆手,紙袋落下,清水蒼介穩穩接住,“是他自己找上去的。去年七月,他在潮隈村舊漁港翻檢廢棄漁船,撈起一隻被海藻纏死的破陶罐——罐子裏,就躺着那隻海螺。他當時不知道是什麼,只覺得冰涼刺骨,就塞進了書包。當晚,他第一次看見鳩山大滿。”

楊逍腦中轟然一聲,所有碎片咔嚓咬合:梅津權鬥的啞,不是天生;是怨眼初醒時反噬的第一波侵蝕,燒燬了他的聲帶神經。他反覆用圓規劃傷淺倉夜鬥的皮膚,並非施虐,而是試圖用銳器刺激對方痛覺,喚醒其被恐懼麻痹的意識——就像當年鳩山大滿用漁燈、用呼喊拼命點亮黑暗,只爲讓別人看見危險。而淺倉夜鬥那句“離開”,不是瘋話,是瀕死孩童在鬼夢邊緣,被怨眼強行灌入的、屬於鳩山大滿的最後一聲嘶吼。

“他想救他們。”楊逍忽然開口,聲音乾澀,“從頭到尾,都想救。”

刀疤女沉默兩秒,輕輕頷首。“可他救不了。怨眼認主,便要食主。梅津權鬥的身體正在被鳩山大滿的怨氣同化,他的眼睛……已經開始發青。”

清水蒼介猛地抬頭:“那他今夜爲什麼還要來?”

“因爲他知道,只有他來,才能把你們引到洞穴。”刀疤女的目光銳利如刀,“林田健次在洞穴裏布了局,但他布的不是殺陣,是困陣。他要把所有知情者,包括你們,全部關進同一個鬼夢裏——然後,等鳩山大滿的怨眼徹底甦醒,吞噬掉所有人的‘生念’,完成最後的獻祭。”

楊逍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想起破廟中那些堆疊的屍骨,最近年代的,分明是八十年代的工裝褲與膠鞋;再往前,是昭和年間的粗布衫;更久遠的,是江戶末期的和服殘片……那不是死亡時間線,是獻祭週期。每一代,都有人被選中,被引導,被“偶然”發現那座洞穴,然後,在怨眼完全覺醒前,成爲養料。

“林田健次……他妻子和女兒,也是這麼死的?”清水蒼介問。

刀疤女沒直接回答,只將墨鏡往上推了推,露出一雙灰褐色的眼睛,眼尾有極細的紋路:“他妻子,叫林田美惠。三年前,她在整理丈夫書房舊物時,打開了一個紅漆木匣。匣子裏,是一枚浸血的海螺。”

大廳內驟然安靜。只有雨聲,和空調低沉的嗡鳴。

楊逍閉了下眼。原來如此。林田健次不是無懼,他是早已墜入地獄,卻還攥着半截斷繩,妄想把別人拖上來——哪怕那繩子盡頭,是更深的淵。

“你們有兩個選擇。”刀疤女收回目光,抬手示意身後人,“第一,現在交出所有線索,跟我們走。我們可以保你們活過這一週,甚至幫你們切斷怨眼與梅津權鬥的聯繫。”

清水蒼介沒動。

“第二……”她停頓,雨聲彷彿更響了,“你們進去。但這一次,我們不攔。因爲——”她忽然側身,讓開半步,越野車後排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蒼白瘦削的臉。是梅津權鬥。他左眼渾濁泛青,右眼卻異常清亮,正靜靜看着清水蒼介,嘴脣無聲開合,做了個口型:

**“快跑。”**

楊逍渾身血液瞬間凍住。

那不是梅津權鬥的嘴型。是鳩山大滿的脣形。她藉着這具正在腐爛的軀殼,最後一次,向活人發出警告。

“他撐不了多久了。”刀疤女聲音壓得更低,“怨眼正在啃噬他的腦髓。今晚子時,如果沒人打破洞穴裏的鎮魂符,鳩山大滿就會掙脫束縛,帶着所有被困在鬼夢裏的亡魂,一起爬出來。”

她終於將牛皮紙袋塞進清水蒼介手中。“檔案裏有佐伯宗玄手寫的《怨眼鎮壓錄》,第十七頁,畫着一座海蝕洞的剖面圖——真正的出口,不在廟裏,而在廟後巖壁的裂縫中。那裂縫,只有被海水浸泡七日以上的屍體,才能推開。”

楊逍猛地看向她:“海水?”

“對。”刀疤女點頭,“鳩山大滿恨海,卻也靠海活命。她的怨氣本質,是‘溺’。越深的水,越能壓制她暴走的本能。但普通人泡在海水裏超過十分鐘,就會失溫休克。所以……”她目光掃過楊逍,“需要有人提前潛入,用體溫把那道巖縫焐熱,等子時一到,立刻推開。”

清水蒼介捏着紙袋的手指節發白。“誰去?”

“北嶼夜。”刀疤女答得乾脆,“他水性最好,且……”她頓了頓,“他父親,是當年唯一沒被活埋、卻自願跳海自盡的漁民。他的血,對怨眼有天然壓制。”

楊逍心口一沉。難怪北嶼夜對這座山如此執着,難怪他總在深夜獨自巡海——他在等這一天。等一個用自己命,去堵住百年怨恨缺口的機會。

“可如果他死了……”清水蒼介聲音微啞。

“那就證明,你們的生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刀疤女冷笑,“怨眼不需要活人獻祭,它只要‘絕望’。而絕望,永遠比希望容易製造。”

她轉身欲走,忽又停步,沒回頭:“忘了告訴你們——林田健次今晚不會出現。他把自己鎖在酒店天臺的水箱裏,灌滿了海水。他在等怨眼來認主。他以爲,只要自己變成新的容器,就能控制它,替妻女報仇。”

雨聲裏,越野車引擎轟鳴而起,黑色車身碾過積水,濺起大片水花,轉瞬消失在街角。

清水蒼介站在原地,直到雨聲漸弱,才慢慢低頭,打開牛皮紙袋。泛黃紙頁上,佐伯宗玄的字跡猙獰如爪:“……怨眼非物,乃‘溺’之具象。凡受其惑者,必見海,必聞潮,必感窒息。破局之法,唯二:一曰‘反溺’,以生人之軀,盛滿至極之水,使怨眼誤以爲宿主已溺斃,暫斂兇威;二曰‘逆潮’,於月虧海退之時,逆流而上,直抵怨眼初生之淵,以血爲引,焚其海螺本體。”

楊逍盯着“反溺”二字,忽然笑了。笑聲很低,帶着鐵鏽味。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童寒跑錯了方向,不是因爲蠢,是因爲他聽見了潮聲。”

清水蒼介抬眼:“什麼意思?”

“梅津權鬥的鬼夢,從來不是平地。”楊逍指尖劃過紙頁上那幅海蝕洞剖面圖,“是潮間帶。退潮時露出來的路,漲潮時淹死的岸。童寒聽見潮聲,本能往高處跑,卻不知那聲音,是怨眼在召喚‘反溺’的祭品。”

他抬起頭,走廊盡頭,電梯指示燈無聲亮起,數字跳至7——是服務室的方向。佐藤翔太該回來了。那個傻小子,此刻大概還在爲鳩山大滿流淚,卻不知道,自己今夜,也會成爲那場百年溺亡裏,一粒微小的沙。

清水蒼介合上檔案,紙張發出輕微脆響。“北嶼夜那邊……”

“我去說。”楊逍打斷他,轉身朝電梯走去,背影被頂燈拉得很長,“告訴他,他父親沒留下一樣東西,藏在八重樫山酒店老鍋爐房第三根蒸汽管後面。一塊刻着‘潮’字的銅牌。”

清水蒼介一怔:“你怎麼知道?”

楊逍腳步未停,只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因爲……我昨晚夢見了。”

電梯門緩緩合攏,將他最後一句話吞沒。

廳內只剩清水蒼介一人。他低頭,重新翻開檔案,手指撫過《怨眼鎮壓錄》第十七頁。在海蝕洞剖面圖右下角,有一行極小的硃砂批註,幾乎被歲月磨蝕:

**“反溺者,須以至親之血爲引,否則,溺斃即成新怨。”**

他指尖一頓,倏然抬頭望向窗外——雨不知何時停了。雲層裂開一道縫隙,慘白月光傾瀉而下,正正照在酒店對面那塊褪色的霓虹招牌上:**八重樫山酒店**。

招牌最下方,一行小字在月光裏幽幽泛光:**1947年建,原址:潮隈村舊漁港。**

清水蒼介緩緩吐出一口氣,那氣息在冷空氣中凝成一小團白霧,又迅速消散。

他掏出手機,撥通北嶼夜的號碼。

電話只響一聲,就被接起。那頭沒有聲音,只有極輕的、壓抑的喘息,像海浪在礁石縫隙裏艱難進出。

“北嶼君。”清水蒼介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父親留下的銅牌,上面除了‘潮’字,還有一行小字——‘勿信潮聲,信潮退’。”

電話那端,喘息聲驟然停止。

三秒後,傳來一聲極短、極沉的應答:“……明白。”

清水蒼介掛斷電話,將檔案緊緊按在胸口。紙張邊緣硌着肋骨,帶來一陣鈍痛。

他知道,今夜之後,無論誰活着走出這座山,都將不再是原來那個人。

而真正的噩夢,或許纔剛剛,開始呼吸。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鋼鐵洪流開荒異世界
冬日重現
坦坦蕩蕩真君子
不想昇仙了怎麼辦
魔王大人深不可測
詭異監管者
小米重工,第一次創業!
天道天驕
維度樂園,我是召喚系使徒
千面之龍
重生2013:超級科技帝國
維校的三好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