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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 太喜歡學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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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機場出來,來生瞳戴上遮陽帽,望着東京的天空,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半年前,來生瞳將自己是“貓眼”的事情告訴了內海俊夫,內海俊夫無法當做毫不知情和來生瞳繼續交往,也無法履行警察的責任將來...

刀鋒撕裂空氣,劍氣絞碎雲層,整座獄炎島彷彿被投入熔爐的鐵塊,在熾烈高溫中扭曲變形。火山口深處傳來低沉轟鳴,赤紅巖漿如巨獸血脈般在地殼下奔湧,而此刻——天地之間,唯餘刀與劍的意志在咆哮。

“紛紛擾擾斷風雲”一出,整片天空驟然失色。不是陰雲壓頂,而是風被斬斷、雲被切開、光被劈裂!李信雙臂橫展,左手“貪狼”嗡鳴震顫,刀身浮現出無數細密裂紋狀氣旋,每一道裂紋都吸攝着高空雷雲中的遊離電荷;右手“天刃”則泛起琉璃青光,劍尖垂落三尺劍芒,竟似將整片天穹倒映其中,劍影層層疊疊,無窮無盡。

世戲煌臥之助雙刀未動,人卻已退後半步——不是畏懼,而是心眼所見,那一刀一劍之間,竟已生出“勢域”!

他看不見,卻比誰都看得更清:李信腳下十丈之內,氣流凝滯如琥珀,草木靜止如石雕,連飛濺的火山灰都懸停半空,彷彿時間在此處被強行釘死。這不是內力外放形成的威壓,而是“風雲真氣”與“如來神掌”本源共鳴後衍生出的領域雛形——以自然爲基、以意志爲綱、以刀劍爲引,硬生生在現實之中鑿出一方“斷絕之境”。

“原來如此……”世戲煌臥之助喉間滾出沙啞笑聲,“你早就不靠招式取勝了,你在用‘勢’殺人。”

話音未落,“貪狼”刀鋒已至面門!

沒有破風之聲,只有一道無聲無息的漆黑刀痕,像被夜色浸透的墨線,直直切向他空洞的眼窩。世戲煌臥之助不閃不避,雙刀交叉於額前,刀身微震,竟發出一聲金鐵交鳴般的龍吟——那是他三十年來以心御刀、以血養刃,將“用心斬”練至第九重“龍脊藏鋒”的標誌!

刀鋒相撞,沒有火花,沒有震波,只有一圈肉眼難辨的漣漪自接觸點盪開。漣漪過處,地面龜裂如蛛網蔓延,遠處一座百米高火山巖柱無聲崩解,化作齏粉簌簌飄落。

李信眼神一凝。

這一擊,他用了三成力,卻未能撼動對方分毫。更可怕的是,世戲煌臥之助雙刀交疊之處,竟浮現出一層極淡的銀灰色光膜,薄如蟬翼,卻堅逾金剛。那不是內力護體,而是“心刀合人”臻至化境後,以純粹意志在體表凝結出的“心障”——心若不動,刀即不破;心若不朽,刃便不折!

“你這心障……”李信聲音低沉,“是用多少條命堆出來的?”

世戲煌臥之助緩緩放下雙刀,嘴角扯出一絲近乎悲愴的笑:“七十二具屍體。我親手斬殺的‘黑暗’叛徒、背叛者、質疑者……他們臨死前的眼神,我都記得。每一道怨念,都被我煉進刀裏,化作心障之基。”

李信沉默一瞬,隨即輕嘆:“所以你挖掉眼睛,不只是爲了‘心眼’……更是爲了斬斷最後一絲對人間的眷戀?”

“不錯。”世戲煌臥之助抬起左手,指尖抹過空洞眼眶邊緣乾涸血痂,“肉眼所見,皆是幻象。唯有心眼所見,纔是真實——真實即武道,武道即真實。你看我如今模樣,可還像個人?”

“不像。”李信坦然道,“像一把刀,一把只爲斬斷一切而存在的刀。”

“那你呢?”世戲煌臥之助忽然問,“你刀劍齊出,氣勢吞天,可你心中所繫,真是這方寸戰場?”

李信握刀的手微微一頓。

他看見了——就在方纔刀鋒交錯的剎那,心眼掃過世戲煌臥之助體內經脈,那早已枯槁如朽木的奇經八脈中,竟有三道微不可察的暗紅血線,正沿着督脈逆衝而上,直逼百會!那不是內力,而是……瀕死前最後爆發的生命本源!是“廿七大限”臨近時,人體自發啓動的焚命機制!

原來……你也快死了。

李信心頭驀然一沉。不是爲對手將亡而憐憫,而是爲一種宿命般的共振而震動。武極的二十七歲生辰尚有十五日,而眼前這老人,分明已踏入“限”前最後七日——他的“心障”,根本不是武道極致,而是迴光返照的絕唱!

“你不是在追尋武術極致。”李信聲音陡然轉冷,“你是在等死。”

世戲煌臥之助身軀一震,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哈哈哈!好!說得好!我就是在等死!等一個能讓我死得其所的人!”

笑聲未歇,他雙刀猛然倒插入地,雙手結印,指節寸寸爆裂,鮮血順手背蜿蜒而下,滴入火山巖縫——剎那間,整座島嶼地脈轟然震顫,岩漿如活物般翻湧升騰,竟在兩人之間拱起一座赤紅石臺!

“用心斬·終章·葬我山河!”

他不再揮刀,而是以身爲鞘,以地爲砧,以命爲火——雙臂肌肉虯結暴漲,皮膚寸寸龜裂,露出底下暗金色筋絡,那竟是將全身氣血壓縮至極限後,凝練出的“金骨玉髓”!傳說中古武者破碎虛空前的最後一境!

李信瞳孔驟縮。

這不是招式,這是獻祭!他要將整個獄炎島的地火之力,連同自己殘存壽元,盡數點燃,化作一刀——斬天、斷地、埋葬所有執念的一刀!

“貪狼”、“天刃”同時悲鳴,刀劍嗡嗡震顫,彷彿感應到死亡逼近,自發催動最強禁術。李信深吸一口氣,周身風雲真氣瘋狂旋轉,背後竟浮現出一尊虛幻佛影——不是乾陵鏡像那般模糊,而是眉目清晰、寶相莊嚴,左手拈花,右手垂蓮,正是“如來神掌”第七式“萬佛朝宗”的法相雛形!

但就在此刻——

“住手!”

一聲清越斷喝撕裂長空,一道白影自天際疾掠而來,足尖點過翻滾岩漿,衣袂未染半點灼痕。那人落地之時,袖袍翻卷如鶴翼,手中拂塵輕揚,數十根雪白毫毛迎風化作銀絲,瞬間織成一張綿密光網,兜頭罩向世戲煌臥之助!

是鎮元齋!

他竟在最後一刻出手干預!

世戲煌臥之助渾身金光暴漲,厲聲怒吼:“老酒鬼!你敢壞我終局?!”

鎮元齋神色肅穆,拂塵銀絲繃緊如弓弦:“你若死在此處,武極那孩子,便再無人能逼他突破‘廿七大限’前的最後一關!你這把刀,該留給真正需要它的人!”

李信心頭劇震。

原來……這纔是真相!

世戲煌臥之助根本不是爲決鬥而來,他是以自身爲薪柴,爲武極點燃最後的涅槃之火!所謂“葬我山河”,葬的從來不是他自己,而是要以這場必死之戰,逼出武極血脈深處最原始的求生本能——當死亡近在咫尺,當“廿七大限”的焚身烈焰燒穿經脈,唯有超越極限,才能活命!

李信猛地抬頭,望向觀戰崖頂。

項英正死死攥着巖石邊緣,指節發白;隼龍緊握刀柄,呼吸急促;豪鬼仰天狂飲,酒液混着岩漿蒸氣滾滾而下;而櫛灘美雲——那位白髮如雪的“妖拳之男宿”,此刻竟閉目垂首,手中念珠一顆顆崩裂,每一顆碎裂的珠子都泛起幽藍微光,映照出他額角滲出的冷汗。

他在……替武極壓制體內暴走的剛陽之氣!

原來從一開始,這場決鬥就不是兩個人的較量,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渡劫儀式”——世戲煌臥之助是引火者,鎮元齋是控火者,櫛灘美雲是護爐者,而項英、隼龍、豪鬼……全是見證者。

李信緩緩收刀。

“貪狼”歸鞘,“天刃”入袖,他向前踏出一步,站在世戲煌臥之助與鎮元齋之間,背對老人,面向火山口沸騰的赤紅深淵。

“前輩。”李信聲音平靜,“您想看的‘武術極致’,不在焚身一斬裏。”

世戲煌臥之助金光漸黯,喘息如破風箱:“那……在哪?”

李信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霎時間,獄炎島上空烏雲瘋狂匯聚,雷光如龍蛇亂舞,卻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盡數匯入他掌心——不是吸納,而是……梳理。

“在活着的時候,把每一分力氣,都用在讓明天還能握刀的手上。”

他掌心雷光凝聚成一枚拳頭大小的湛藍雷球,球體表面流淌着細密符文,那是“風雲真氣”與“如來神掌”心法融合後誕生的全新印記。雷球緩緩旋轉,竟發出嬰兒初啼般的清越鳴響。

“這纔是‘斷風雲’的真意——不是斬斷,而是……重鑄。”

世戲煌臥之助怔怔望着那枚雷球,空洞的眼窩中,第一次湧出溫熱液體。不是血,是淚。

“原來……我還……沒死透啊……”

話音落下,他雙膝一軟,轟然跪倒。金骨玉髓寸寸剝落,化作點點金屑隨風飄散,而他身後那座赤紅石臺,竟在雷球光芒照耀下,悄然生出嫩綠新芽——一株細弱卻倔強的火山櫻,在焚盡萬物的灰燼裏,悄然綻放。

李信轉身扶住搖搖欲墜的老人,聲音低沉如鍾:“您的刀,我替您收着。等武極跨過那道坎,我會親手交還給他。”

世戲煌臥之助枯瘦手指緊緊抓住李信手腕,指甲幾乎嵌入皮肉,卻用盡最後力氣,擠出一個少年般暢快的笑容:“好……好啊……這把刀……總算……沒鏽在鞘裏……”

話音未絕,他頭顱垂落,氣息杳然。

但詭異的是,他屍身並未僵冷,反而散發出淡淡暖意,皮膚下隱隱透出瑩潤光澤,彷彿一尊正在返璞歸真的古老玉雕。

鎮元齋收起拂塵,深深看了李信一眼,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嘆息:“你這小子……比老夫當年,更懂‘活’字怎麼寫。”

李信默默解下腰間酒囊,傾倒半囊清酒灑在老人胸前。酒液滲入衣襟,竟蒸騰起縷縷青煙,煙氣盤旋升空,化作一柄虛幻長刀,橫貫天際,久久不散。

觀戰諸人默然無語。項英抬手抹去眼角水光,低聲罵了一句:“老瘋子……臨死還演這麼一出……”

隼龍卻忽然開口:“阿信,你剛纔那枚雷球……是不是和‘天可汗’鏡像在乾陵施展的‘佛光普照’有點像?”

李信搖頭:“不一樣。‘佛光普照’是渡厄,我的是……續命。”

他望向遠方海平線,那裏,一輪血日正緩緩沉入波濤。十五日後,便是武極生辰。而此刻,他掌心殘留的雷光餘韻,正順着經脈悄然遊走,最終沉入丹田深處——與那團蟄伏已久的“羅剎魁神功”剛陽之氣,竟開始發生細微卻真實的……交融。

不是壓制,不是對抗,而是……馴化。

李信忽然笑了。

原來“廿七大限”從來不是死局,而是鑰匙。而開啓它的鎖孔,不在武極體內,而在他自己掌心。

風起,櫻落,火山靜默。

獄炎島的灰燼之下,新生已在無聲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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