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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修仙,從無敵劍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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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隕鐵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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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如簾幕般垂落,鐵鋪內的油燈火苗被穿堂風颳得明暗不定。

陸寒目光緊緊盯着那青衫修士腰間懸掛的七枚玉牌,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蒼梧宗巡山使這一身份,在這邊陲小鎮足以震懾半條街道。

然而,那修士的指尖正指向他心口的方向,蘊含韻波動的指控如同尖刺扎進他的耳膜,令他憶起三天前在爐邊打鐵時,玄霄刀突然震顫,割破他掌心的傷口,此刻正隨着心跳一下一下地抽痛。

“小友莫要驚慌。”

青衫修士向前踏出一步,衣袂帶起的風使得鐵鋪門簾嘩啦作響。

“我等奉掌門之命巡查修,方纔感應到此處有道韻異常,並無惡意。”

但他身後的兩個灰袍隨從卻悄然散開,一人堵住後窗,一人按住腰間施展法訣。

陸寒看得真切,那灰袍人指尖掐的是鎖魂訣,分明是欲將人拿下。

鐵大娘將鐵棍拖在地上,擦出火星,說道:“蒼梧宗好大的威風,查案不亮明令牌,反倒學起山匪踹門的行徑?”

她?角的雨水滴落在牛皮圍裙上,暈染出深色的圓漬。

“阿寒是我一手帶大的,自幼連雞都未曾殺過,何來修道韻?”

青衫修士的目光掃過玄霄刀的刀鞘,瞳孔微微收縮。

這時,陸寒突然聽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夾雜着雨水砸落在青石板上的噼啪聲??是楚小七。

那小子平日裏爬牆越脊比貓還輕巧,此刻卻如撞翻酒罈的野狗一般,邊跑邊喊:“阿寒哥!阿寒哥!”

鐵鋪的木門“砰”的一聲被撞開,楚小七渾身溼透地撲了進來,髮梢滴下的水在地面匯聚成小股水流。

他褲腳沾染着泥土,手中緊攥着一片帶露的草葉,眼睛亮得如同被火烤過的銅釘:“後山水潭落下一塊鐵!藍幽幽的,比十五的月亮還要明亮!獵戶劉二叔說那是‘天外隕鐵”,能夠煉製飛天劍!”

他喘着粗氣,唾沫星子濺落在陸寒的手背上。

“我看見李鐵匠家的小子往鎮外跑去,張屠戶家的閨女也扛着鋤頭去了,說是要挖塊邊角料??阿寒哥,你說咱們能否分得一塊?你打造的刀最爲鋒利,要是用隕鐵淬刃………………”

“小七!”鐵大娘低聲喝止。

小七這才發覺屋裏多了三個陌生人,縮着脖子退到陸寒身後,手指悄悄勾住他的衣角。

陸寒卻未聽見小七後半截的話語。

“隕鐵”二字宛如燒紅的鐵珠滾入他的心口,玄霄刀在刀鞘中發出極爲輕微的嗡鳴,連掌心的舊傷都開始發燙。

他望着手中的鐵錘??方纔還在鍛打普通精鐵的工具,此刻握柄處竟滲出細密的汗珠,彷彿有隻無形的手在拉扯着他前往山中。

“天外隕鐵?”

青衫修士突然轉頭,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你確定?”

小七被他的眼神嚇得一顫,本能地往陸寒身後縮了縮:“我......我聽見獵戶們呼喊,說是潭邊的石頭突然泛藍,照得林子如同着了鬼火………………”

“啪!”

青衫修士拍了下掌心,對隨從說道:“先去查看隕鐵!”

又回頭掃視了寒一眼,語氣稍緩。

“小友暫且留步,待我等確認隕鐵無誤,再來與你詳談道韻之事。”

話音未落,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沖天際,雨幕被劍氣撕開三道裂縫,轉瞬便消失不見。

鐵鋪內突然安靜下來,唯有雨水順着屋檐滴落的聲響。

鐵大娘抹了把臉上的水,將鐵棍“噹啷”一聲砸在地上:“好一個“細談”,合着在他們眼中,咱們連一塊鐵都不如。”

她轉身揪住小七的耳朵。

“小崽子跑得這麼急,不怕被野狗叼走?”

“疼疼疼!”小七咧嘴叫喚。

“我這不是怕阿寒哥錯過寶貝嘛!”

他偷偷瞄了寒一眼,見對方仍盯着手中的鐵錘發愣,湊過去小聲問道:“阿寒哥,你手在發抖?”

陸寒這才驚覺自己的指尖在顫抖。

他垂首看向胸口,那裏隱匿着一塊自幼佩戴至今的青銅墜子,此刻隔着衣物,燙意灼人。

他憶起昨夜夢中,有一把染血之劍懸於虛空,劍尖直刺蒼穹,而劍下的雲海之中,漂浮着一塊幽藍的金屬,與小七所描述的隕鐵別無二致。

“阿寒。”

老吳頭的聲音自裏屋傳來。

陸寒這才留意到,方纔被護於裏屋的灰衣修士不知何時已然離去,老吳頭正捧着那本泛黃的書籍,封皮上的灰塵已被他擦拭得一乾二淨。

“你且隨我來。”

鐵大娘輕扯陸寒的衣袖,欲言又止。

陸寒向她搖了搖頭,跟隨老吳頭行至後巷。

雨絲斜斜掃過兩人肩頭,老吳頭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地圖,邊角捲起,看樣子有些年頭。

他剛欲遞過去,遠處突然傳來驚呼聲,是鎮民們朝着山裏奔去的聲音,混雜着法器破空的尖嘯。

"BRA......"

老吳頭的手停在半空,地圖一角被雨水浸溼。

“這等事物不應現世。

當年守道者封禁歸墟之時......”

他突然住口,將地圖塞入陸寒手中。

“夜裏來我酒窖,有些事......你應當知曉了。”

陸寒捏着地圖,能夠觸摸到上面凸起的紋路,是一座山,山中有一個環形標記。

他抬頭時,老吳頭已佝僂着背朝酒館走去,身影融入雨幕之中,只留下一句話被風吹散:“記住,隕鐵越亮,歸墟的裂縫......越痛。”

鐵鋪裏傳來小七呼喚他的聲音,陸寒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圖,又望向山的方向,那裏的夜空,正隱隱泛着幽藍的光,宛如一雙睜開的眼睛。

雨幕在子時漸漸收斂,鐵鋪後巷的青石板仍泛着水光。

陸寒緊攥着老吳頭塞來的羊皮地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地圖上的環形標記在他掌心烙下一道印記,仿若一道舊疤,與他心口那枚青銅墜子的形狀絲毫不差。

酒窖的木門“吱呀”一聲合上,老吳頭的油燈在窗紙上投下的影子。

陸寒能夠聽見老人的咳嗽聲透過磚牆傳來,每一聲都帶着鏽鐵味的腥甜。

他突然憶起前日爲老吳頭修繕酒罈時,壇底壓着半本《守道錄》,墨跡中浸透着暗紅,好似血滲進去一般。

“記住,莫要讓旁人知曉你是誰。”

老吳頭的話語仍在耳邊嗡嗡作響。

陸寒伸手觸摸頸間的青銅墜子,此刻它冰冷刺骨,與白日裏灼熱的溫度判若雲泥。

地圖邊角有一處焦痕,他湊近嗅了嗅,是焚盡的道符氣味。

這地圖,恐怕是從某個兇險之地搶奪而來的。

山風突然裹挾着松濤聲灌入巷子。

陸寒抬頭望去,只見西南方向的夜空泛着幽藍,比白日裏更亮了幾分。

那光如同一條線,牽引着他的目光向山裏延伸,連玄霄刀都在刀鞘中輕輕顫動,震得他腕骨發麻。

“該來的,終究難以躲避。”

陸寒低聲自語,將地圖塞入懷中。

他轉身欲回鐵鋪,卻未曾留意到街角的陰影裏,有一位灰袍道士正捻着鬍鬚,目光如同一根細針,紮在他的後頸。

影無名望着陸寒的背影消失在鐵鋪木門之後,嘴角勾起半寸弧度。

他袖中握着一枚刻滿咒文的骨牌,指腹摩挲着牌面的“命線”二字。

方纔在山邊水潭,他故意將“隕鐵需天賦者煉化”的話語傳遞給那幾個貪婪的散修,看着他們眼睛發亮的模樣,比看戲文還要有趣。

“小友,你體內的劍意,即將顯露於世了。”

他對着夜空喃喃自語,骨牌突然泛起幽綠,映得他眼底也泛着綠光。

“歸墟的裂縫疼痛了千年,總得尋個人來......縫合。”

鐵鋪裏,楚小七正蹲在炭爐前烤火,髮梢還滴着水。

鐵大娘往爐中添入一塊松柴,火星“噼啪”炸裂開來,映照得她臉上的刀疤泛起紅色。

“小七,將櫃頂的防狼符取下來。”

她所指的是樑上那串已然褪色的黃紙符,此乃三年前寒初次打鐵之時,她暗中請鎮外老道士繪製而成。

“大娘,阿寒哥在何處?”

小七踮起腳去夠那符紙,腳下的竹凳微微晃動。

“在後巷透氣。”

鐵大娘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白日裏,蒼梧宗修士的道韻威壓彷彿仍在她的骨頭中硌着。

她當年身爲刀匠,目睹過太多修士殺人之事,其中既有正派修士,也有修,然而那些人的眼神,皆不及今日那青衫修士看向玄霄刀時的狠厲。

“砰!”

木門被踹開的聲響,震得樑上的防狼符簌簌落下。

五名灰衣修士衝了進來,最前方的絡腮鬍手中提着一柄帶血的劍,劍尖徑直指向陸寒方纔所坐的木凳,喝道:“小鐵匠,把隕鐵碎片交出來!”

楚小七發出一聲“啊”的尖叫,竹凳“哐當”一聲翻倒在地。

鐵大娘迅速抄起門邊的鐵棍,擋在小七身前,鐵棍磕在青石板上,濺出火星,她厲聲喝道:“從何處來的野狗,竟敢踹我鐵鋪之門?”

“野狗?”

絡腮鬍修士咧嘴一笑,將劍指向鐵大孃的咽喉,說道:“老子乃萬劍門之人。方纔聽聞消息,這隕鐵專挑手藝人認主。你家小鐵匠所打的刀能震過玄霄刀,除他之外還能是誰?"

他身後的修士已然散開,兩人去堵住後窗,兩人施展法訣步步逼近。

陸寒從後巷衝進鐵鋪時,恰好看見鐵大孃的鐵棍與修士的劍碰撞在一起。

火星濺落在小七臉上,那孩子縮在牆角,渾身顫抖如篩糠。

陸寒的太陽穴突突跳動,懷中的青銅墜子燙得灼人,就連掌心的舊傷也裂開了,血珠順着指縫緩緩滴落。

“阿寒哥!”

小七瞧見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撲了過去。

陸寒一把將他護在身後,目光凝視着絡腮鬍修士腰間的萬劍門玉牌。

那玉牌刻有斷劍紋,乃是外門雜役的標記,根本沒有資格自稱“萬劍門”。

“我未曾見過隕鐵。

陸寒的聲音比平日更爲沙啞。

“你們找錯人了。”

“找錯人?”

絡腮鬍修士突然揮劍劈向小七!

陸寒瞳孔急劇收縮,本能地掄起手邊的鐵錘。

那是他方纔鍛造的百鍊鋼錘,足有三十斤重,此刻握在手中卻輕如稻草。

"?"

鐵錘與劍鋒相撞,轟鳴聲震得人耳朵生疼。

絡腮鬍修士的劍應聲而斷,碎片濺落在牆上,叮噹作響。

寒自身也被反震得後退兩步,後背撞在鐵砧之上。

然而,那股從掌心湧起的熱流並未停歇,順着胳膊湧向心口,好似有一團火在血管中燃燒,燒得他眼前浮現出金色斑點。

“這是......道意?”

人羣中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寒這時才發覺,方纔被他震飛的不僅有絡腮鬍,還有那兩名堵窗的修士。

他們撞在牆上,繼而摔落在地,許久都未能起身。

鐵鋪的屋頂“轟”的一聲被掀翻。

月光與夜露一同灑落,映照在陸寒的臉上。

他望着掌心依舊發燙的傷口,那裏浮現出一道淡青色的紋路,宛如一把小劍。

玄霄刀不知何時出鞘,懸於他的身側,刀身上的幽光與山那邊的隕鐵遙相呼應。

“看!流星!”楚小七突然指着夜空呼喊。

一道銀白流星從幽藍的隕鐵光團旁劃過,拖着火尾墜向山的方向。

寒抬頭望去,眼中映着星光,與那流星的光芒重疊在一起,宛如兩簇欲燒穿蒼穹的火焰。

絡腮鬍修士連滾帶爬地向外逃竄,邊跑邊喊:“邪修!是邪修!”

其餘的修士也跟着他跌跌撞撞地逃走了,只留下滿地的斷劍與一片狼藉。

鐵大孃的鐵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她凝視着陸寒身側的玄霄刀,又看了看他掌心的劍紋,喉結動了動,最終並未言語。

小七湊上前去,戳了戳陸寒的手背,問道:“阿寒哥,你的手......發光了?”

陸寒並未作答。

他望向山的方向,那裏的幽藍光芒愈發明亮,彷彿在召喚着他。

懷中的青銅墜子發燙,老吳頭的地圖隔着衣服硌着他的心口。

他突然憶起昨夜夢中那把染血的劍,劍下雲海中的隕鐵,與此刻山邊的光芒,重疊成了同一幅畫面。

“阿寒。”

鐵大娘輕聲呼喚他,聲音中帶着他從未聽聞過的顫抖。

"......"

“大娘,我並無大礙。”

陸寒彎腰拾起鐵錘,錘頭仍沾着修士的血跡。

他將小七抱起,放在木凳上,又把翻倒的竹凳扶正。

這些動作與往日打鐵時並無二致,然而他明白,有些東西已然發生了改變。

後巷傳來老吳頭的咳嗽聲,與松濤聲一同飄進鐵鋪。

陸寒摸了摸懷中的地圖,又看了看玄霄刀。

山那邊的光芒依舊明亮,宛如一雙等待了千年的眼睛。

晨光微曦之際,鐵鋪的叮噹聲再度響起。

陸寒赤着膊掄動鐵錘,汗水順着脊背流淌而下。

玄霄刀靜靜地躺在砧旁,刀鞘上沾着夜露。

他每錘擊一下,火星便濺得老高,其中一顆落在他掌心的劍紋上,滋滋地冒着青煙。

“阿寒哥,早飯!”

小七端着粗瓷碗從裏屋跑了出來,碗裏的粥還冒着熱氣。

陸寒接過碗時,瞥見窗外山尖的幽藍光芒已然變淡,然而他清楚,那光並未熄滅。

它只是在等待他去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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